第31章 開始
兩天前——
在一品天香與搖光「不歡而散」後, 沈星河很快便獨自踏上返回太一宗的路。【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然而行至半路時,他卻突逢變故,遭到邪修的襲擊——
正是之前那被他斬於「生死台」上的邪修。
那邪修雖然肉身已毀,魂魄卻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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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覺沈星河竟與劍宗搖光分開後, 那邪修立刻伺機跟了上來, 而後, 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突然自爆。
元嬰級別的神魂自爆並非小事, 起碼對於同為元嬰的沈星河來說, 這自爆的殺傷力極大。
重創之下, 沈星河當即昏了過去。
而後,被「恰好」途經此地的禹天賜「英雄救美」, 偷偷帶回玉蟾宮偏殿。
至此, 一切與禹天賜的計劃分毫不差。
甚至, 他還親眼看到毫無意識的沈星河吸入了他在偏殿中點燃的「絲絲入骨」。
這是一種極為邪門的強效情藥, 無形無影,無色無味,只要沾染分毫, 便會徹底淪為谷欠望的奴隸,任人予取予求。
偏這「絲絲入骨」還沒有任何解藥, 一旦中招,唯有與人交歡方能化解。
但這藥的邪門之處卻遠不止如此。
「絲絲入骨」也正是因為此毒一旦中招,便會深入骨髓而得名——
任你是高潔君子, 貞潔烈婦,一旦毒素入骨,哪怕是化神大能也只能淪為缺了男人便活不了的淫夫盪|婦,只能終日流連於床榻之中。
並且, 只會對中藥後首次與自己交歡之人死心塌地,渴望至極。
哪怕那人只是個鍊氣。
禹天賜便是那個鍊氣。
他也一早便計劃好,只要他拿下沈星河,沈星河此生便徹底離不開他。
但鍊氣期的壽數最多只兩百,他如今已有一百八十歲,就算是為了沈星河這個愛徒,想來望舒仙尊也定會拿出洗筋伐髓的方法,為他重塑靈根經脈。
屆時,他爹還可說服望舒仙尊,讓沈星河與他結為道侶。
他也可徹底綁在望舒仙尊這顆大樹上,成為名正言順的太一少宗主。
一想到這,禹天賜便迫不及待向沈星河走去。
然而那在他眼中無知無覺的美人,此刻其實正一臉冷淡站在偏殿屋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一捆稻草上下其手。
沈星河:【拳頭硬了!】
【好想殺人。】
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君伏淡淡道,【那便殺。】
沈星河很快收回目光,不再看越發辣眼睛的偏殿,心中雖然已滿是戾氣,終究卻只抿緊了嘴唇,輕聲道,【還不是時候。】
就這麼一刀砍了禹天賜,也太便宜他了!
還有那個給禹天賜「絲絲入骨」的宇文珏!
雖然早知道這些所謂名門正派內里早已腐朽不堪,但宇文珏手裡竟然有「絲絲入骨」這種邪性至極的藥,還是出乎沈星河意料。
想到父親留下的玉簡中關於「絲絲入骨」的描述,沈星河心中頓時盈滿厭惡。
沈星河原本是打算放禹天賜自生自滅的,他倒是想看看,一旦中了「絲絲入骨」的禹天賜因藥性無法紓解爆體而亡,宇文珏會是什麼反應。
但還不待他離開,他便看到,有一人竟悄無聲息潛進了禹天賜的偏殿——
竟是容燼。
緊接著,沈星河便聽到衣服滑落的窸窸窣窣聲。
他正待細看,眼前卻忽然一片模糊。
正想看看容燼到底要幹嘛的沈星河:???
他立刻抬頭看向別處,發現哪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低頭再看偏殿內時,景象卻又模糊起來。
沈星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馬賽克嗎?】
沈星河死魚眼問君伏。
曾經他也是聽他爹說過傳說中的和諧專用馬賽克的。
就聽君伏淡淡道:【你還小,不要亂看。】
沈星河頓時樂了,忍不住吐槽,【你是我爹嗎?竟然連這都管。】
再說,前世他早看過不知多少污濁至極的畫面了,而且君伏明明知道,他的神魂早已成年。
君伏不置可否,也並未撤掉偏殿中的馬賽克。
好在沈星河也並不是真對這東西感興趣,確切地說他其實十分厭惡。
雖然不知道容燼要做什麼,但既然他主動和禹天賜狗咬狗,沈星河還是喜聞樂見的。
「絲絲入骨」的藥性至少會持續兩天。
禹天賜也早已在偏殿中設置了隔音陣法。
他與隱仙宗其他人的關係也並不好。
想來接下來兩天,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才是。
以防萬一,離開前,沈星河還特意在偏殿外設了防打擾陣法。
在這之後,沈星河才隱去身形,偷偷潛回天權城。
天權城,凌雲台頂層。
凌雲台在崇光界一向神秘至極。
也不知從哪一天起,這名為凌雲台的綜合商鋪便漸漸開遍了崇光界的每一座城池。
這裡什麼都賣,也什麼都買,不但商品五花八門,定價也合情合理。
店中小二專業素養極高,從不嫌貧愛富,對任何客人都服務周到,與其他店大欺客的商鋪完全不同。
因為此,數百年下來,凌雲台一直客似雲來。
但這到底是實力為尊的崇光界,單憑服務不可能真正站穩腳跟。
曾經也不是沒人眼紅凌雲台,伺機打擊報復,但凌雲台卻每次都能輕鬆化解,並回頭把對方打得措手不及。
偏偏直到現在,仍無人知曉凌雲台的幕後老闆是誰,更不知道這凌雲台中高手幾何。
只在聽聞乾元帝尊焚天都曾在凌雲台手中吃過虧後,歇了找其麻煩的心思,只能眼睜睜看著凌雲台一天天做大做強。
好在凌雲台從不恃強凌弱,也從不主動找麻煩,一向高調做生意低調做人,數百年下來,生意倒也越發紅火了。
偷偷潛回天權城後,沈星河很快上了凌雲台頂層。
凌雲台有九層高台,最頂層一向禁止任何人出入。
這裡防禦陣法奇多,一旦觸發,便會立刻被其鎖定,若籠中之雀般插翅難逃。
沈星河一路行來卻如履平地,很快便來到第九層最中央的房間中,全程沒有觸發任何陣法機關。
一進門,沈星河便看到已有兩月未見的黑衣男人。
「夜梟叔叔。」
夜梟聞聲,立刻放下手中的文書,起身快步向沈星河走來。
「見過少主。」
對沈星河行禮後,夜梟很快細細打量起少年。
在發現沈星河的狀態比兩月前確實好上太多,也確實已是元嬰期後,夜梟一向板著的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他很快遞給沈星河兩枚玉佩——正是之前沈星河與乾元帝子嘲風競拍時的那兩枚。
沈星河看了看嘲風那枚,在發現裡面確實滿滿當當裝了三百萬上品靈石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把靈石都劃拉進自己的空間。
一邊劃拉,還一邊感慨,「這乾元王朝,還真是有錢。」
深知沈星河正是凌雲台現任主人的夜梟:……
算了,少主開心就好。
凌雲台為沈輕舟五百年前所創。
說實話,就連夜梟也不知道,主人當初是如何在實力尚還低微時,創下第一家凌雲台的。
凌雲台是飛羽集在崇光界行走的幌子。
表面只是一家連鎖綜合商鋪,實際卻是飛羽集搜集、傳遞消息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因為崇光界所有鳥類都可為飛羽集提供消息,所以凌雲台總能先他人一步尋到不少奇珍異寶,每隔一月舉辦一次的拍賣上,也有不少貨品是來源於此。
拿到冤大頭的錢後,沈星河很快與夜梟說起正事。
「夜梟叔叔,我今日在天權城所為之事,可都傳出去了?」
夜梟點頭,「太一宗內與會的各大宗門、世家都已收到消息。」
「不出三日,全修真界也會傳遍您衝冠一怒為師尊的佳話。」
沈星河眉心一跳,就見夜梟眼中難得有一絲打趣。
沈星河這才微微嘆了一口氣,小聲嘟囔,「我這不也是為了引蛇出洞嘛。」
夜梟:「那您一擲五百萬拍未知寵物蛋的事?」
沈星河挺胸昂首理直氣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冤大頭都主動送上門了,我還不狠狠宰他一頓,我爹看到都會罵我是蠢蛋!」
聽他提起沈輕舟,夜梟頓時收斂笑意,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雖然大概知道父親已不在崇光界,但這事沈星河不能和夜梟說,只能轉移話題,「再說,我現在不還有師尊要養嘛,自然得多多賺錢才行。」
這話夜梟倒十分同意。
不但同意,他還又給沈星河塞了一千萬上品靈石,讓他拿回去給望舒仙尊花。
知道這些靈石對凌雲台來說不算什麼,沈星河毫無心理負擔地收下了。
而後,開始和夜梟討論後續的事。
自半月前收到太一宗邀請開始,沈星河便知道,太一宗此行絕不會太平。
在此之前,望舒仙尊在修真界一直籍籍無名,甚至無人知曉崇光界已有這麼一位化神大能。
但從數月前開始,望舒仙尊雲舒月之名便在各大世家、宗門的推波助瀾下,傳遍整個崇光界。
沈星河曾透過七殺的身體,聽到沈蘭漪那句「雲舒月掌握了飛升的秘密」。
而既然沈家和魔尊都已得知這個消息,其他幾大宗門、世家沒道理不知道。
那被各大勢力派往隱仙宗的幾個狗東西,便是最好的證明。
沈星河想,那幾個狗東西被派往隱仙宗的目的,應該正是探清他師尊的虛實。
畢竟在此之前,眾人對望舒仙尊幾乎一無所知。
上一世他們也確實都拜入了師尊門下。
但這一世,因為有沈星河半路截胡,那幾人非但沒有拜師成功,甚至連望月峰地界都不能隨意出入,平日更是完全接觸不到他師尊。
如此,他們背後的勢力會著急也實屬正常。
恰逢洛水仙庭覆滅,望舒仙尊之徒沈星河又是沈家人,各大宗門世家便以洛水仙庭一事為幌子,邀沈星河師徒去太一宗共商此事。
之前沈星河便想,若他們果真以為他師尊掌握著飛升的秘密,那就算他和師尊這次不去,那些所謂正道也會想其他辦法逼他和師尊出山。
甚至採取更極端的手段。
如此,倒不如由望月峰掌握主動權,直接應下此事。
如此,才有沈星河與師尊的太一宗之行。
這是望舒仙尊首次出現在修真界眾多大宗門、世家面前,他到底為化神期大能,即便宗門世家真有什麼想法,在沒摸清他的路數前,也斷不敢輕舉妄動。
但他身邊還有個小徒弟沈星河。
與化神大能相比,沈星河這個初升元嬰的少年,便容易看透多了。
更何況他才只有十九歲。
即使天資再出眾,又能心機深沉到哪去呢?
更何況,他自出生起便被沈輕舟護得密不透風,顯然未經歷過任何風吹雨打。
所以,若真想探明望舒仙尊的虛實,沈星河很顯然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
而這件事,早已掌握諸多消息的沈星河自然也一清二楚。
只是,若眾人認為,沈星河也是一個心機深沉之人,那他們的許多動作定會更加小心。
恰逢飛羽集傳來禹天賜父子要算計自己的消息,沈星河便乾脆將計就計,真在世人面前演出一個「衝動易怒,心無城府,狂妄自大並會輕易入套的傻白甜」形象。
沒有人會太過防備一個傻子。
如此,那些人便會以為沈星河確實是個極容易拿捏的,便會對他這邊集中火力,企圖以他來試探望舒仙尊,反而會把暫時接觸不到的望舒仙尊放在一邊。
而這,便是沈星河要達到的目的。
只有火力都集中在他這裡,他才好一個個去分辨,再逐個擊破。
畢竟七月十五快到了,他和師尊實在沒太多時間在太一宗耽擱。
想到七月十五,沈星河心中頓時沉甸甸的,立刻便想回去見師尊。
禹天賜那邊的好戲顯然已經開始上演,只待兩天後,這場大戲便可正式拉開帷幕。
與夜梟細細商談了後續的事後,沈星河這才又偷偷潛回玉蟾宮主殿。
……
沈星河的動作雖十分隱秘,能瞞過玉蟾宮外守衛的太一宗弟子,卻瞞不過主殿內的兩位化神大能。
因為此,偷偷潛行回來的沈星河還未現出身形,便被柳狂瀾一下提溜住了後頸。
柳狂瀾笑眯眯,「看看我抓住了什麼?」
沈星河:……
手腕上的白玉珠中,「思無邪」突地竄出來,「啪」一聲抽在柳狂瀾手背。
柳狂瀾頓時「嘶」了一聲,連忙放開沈星河衣領,而後一臉控訴地看著沈星河,「小星河,你就這麼對待好心留在這裡保護你師尊的柳前輩嗎?!」
沈星河趕緊抱住軟綿綿的「思無邪」,一時間張口結舌。
只能趕緊承認錯誤,「對……對不住柳前輩,我也不知道『思無邪』為什麼忽然出來了。」
沈星河:【『思無邪』到底怎麼回事?!】
這怎麼還自己隨便亂竄亂打人呢?!
但「思無邪」是師尊給的,所以沈星河只能老老實實背鍋。
這邊沈星河尚不清楚「思無邪」為何如此,那邊柳狂瀾可太清楚了!
好看的桃花眼瞬間瞪向雲舒月,在看到雲舒月袖中的「蟬不知雪」也正蠢蠢欲動後,柳狂瀾立刻便把想罵雲舒月的話憋了回去,很快又開始逗漂亮小孩。
只見他一掃之前的惱怒之色,很快又變得笑眯眯的,瞟了眼正在一邊裝鵪鶉的搖光後,很快又看向沈星河。
問道:「小星河,聽說你今天在天權城,可是出了不少風頭。」
沈星河偷偷看了師尊一眼,不清楚師尊知道多少了。
就聽柳狂瀾又道,「辱我師尊者,舉世皆可殺。」
慢條斯理念完這句後,柳狂瀾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看向搖光,「你看看人家徒弟!親兒子也就這樣了吧?!」
搖光不敢吱聲。
其實他當時也被沈星河這句話震到了。
柳狂瀾很快又看向雲舒月,見雲舒月面上沒有絲毫波動,頓時被他氣著了。
「小星河,不然你跟我回問劍峰算了。」
「你師尊他就是個大冰塊,捂不熱的。」
柳狂瀾積極挖牆角。
沈星河這才終於回過神來,天知道柳前輩為啥會在他師尊面前說那句話啊啊啊!
一想到之前搖光已經同師尊和柳前輩說過一次了,沈星河頓時羞恥得腳趾都蜷了起來。
但縱使如此,他也還是立刻拒絕了柳狂瀾的挖牆腳,神色認真道,「柳前輩,我師尊他很好的,您不要這麼說。」
說完,沈星河還晃了晃手中的「思無邪」,又指了指腰間的「鸞羽」。
這可都是仙器呢!
師尊對他可好了!
才不是大冰塊。
被沈星河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柳狂瀾也不是真想挖雲舒月牆角,只笑著又摸了下沈星河的腦袋,「今天出去前不是還生你師尊的氣來著,怎麼出去轉一圈回來,又變成小甜豆了?」
沈星河這才想起來,之前因為師尊強行給倆仙器認主的事,他態度確實不太好來著。
一想到這,沈星河頓時神情訕訕,忽然不太敢看師尊。
柳狂瀾見狀,很快拉搖光暫回泰阿宮去了,把玉蟾宮主殿留給雲舒月師徒。
他和雲舒月之前已聽搖光說過,沈星河有些小秘密,讓他們暫時保密沈星河已回玉蟾宮的事。
因此即便回到泰阿宮,被劍宗長老問起沈星河的事,柳狂瀾和搖光也並未透露分毫。
……
玉蟾宮主殿。
柳狂瀾師徒離開後,偌大的宮殿很快安靜下來。
沈星河這才緩緩蹭到師尊身邊,小心翼翼拽了下雲舒月袖口。
「師尊……」
雲舒月抬眸靜靜看他。
就見沈星河臉色微紅地對他道,「師尊,之前出門時我態度不好……星兒給您道歉。」
雲舒月掌心中,寸步不離的小青鸞也用小臉蹭了蹭雲舒月的手指。
雲舒月指尖微動,「蟬不知雪」很快探出頭來,把沈星河拉到雲舒月身邊,又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沈星河:【『蟬不知雪』是師尊的武器,這是不是說明我師尊不生氣了?】
一想到這,沈星河立時鬆了一口氣,眼中也漸漸漫上幾分笑意來。
他很快從空間中拿出一枚雪色的儲物玉佩,獻寶一樣遞給雲舒月。
「師尊,這個給您。」
雲舒月看他一眼,很快把那玉佩接了過去,靈力探入後,發現是好幾座上品靈石礦山。
至少三千萬。
比沈星河今天賺到的多十倍。
顯然動了不少沈輕舟留給他的小金庫。
雲舒月頓住。
就見沈星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道,「師尊,這是我今天剛賺到的。」
「以後我還會賺到更多靈石,尋到超多奇珍異寶,到時候都給您!」
他開心地又在心裡偷偷說了句,【以後我養您呀!】
說完,少年頓時一臉樂不可支,神色赤誠地看著雲舒月。
雲舒月看過沈星河許多樣子,無論是數月前狼狽虛弱的模樣,還是他出手狠辣,絞殺獵人、邪修的模樣。
他也知道,沈星河心中有諸多思量,也一直努力在瞞著他。
雲舒月忽然憶起曾在沈星河心音中聽到的話。
沈星河說,他此生的道,唯「守護」二字。
守師尊萬世千秋,護師尊問鼎大道。
望師尊能早日飛升成仙。
這是他此世唯一的願望。
他重生而來也只因為此。
他還聽到沈星河於眾目睽睽下,擲地有聲地宣告,「辱我師尊者,舉世皆可殺!」
雖然他還那麼稚嫩,這話聽起來也狂妄至極,但在這世界上,還從未有任何人想要保護過雲舒月。
雲舒月靜靜看著少年。
他知道,這些話,皆出自沈星河肺腑。
但也正因為此,每當面對這份熱烈到灼人的感情,雲舒月才越發想要嘆息。
「星兒。」
他微微垂眸,看著在他面前從來都毫無保留的少年,想到沈星河一直以來的殫精竭慮,終於撫了撫少年微涼的臉頰,「星兒,我不會問你在做什麼。」
他認真對少年道,「但只一件事,為師望你能記在心裡。」
沈星河下意識正襟危坐,忽然有點緊張。
就聽雲舒月道,「你記住,無論何時,為師都護得住你。」
「所以,想做什麼,便盡情去做。」
「不要有任何後顧之憂。」
尤其不要顧慮他。
雖然雲舒月知道,這不可能。
但總有一天,他會一點點拂去沈星河的所有不安。
雖然不知道師尊為何這麼說,也總覺得師尊似乎知道了什麼,但見師尊神色鄭重,最後,沈星河還是重重點了點頭,把師尊的話記在了心上。
……
之後兩天,沈星河一直老實縮在玉蟾宮中修煉。
一邊修煉,一邊在神魂中,用元嬰小人兒練習表情管理。
自從在劍宗時聽柳狂瀾說他什麼都寫在臉上,沈星河便有意識練起表情管理來。
而從之前天權城中眾人的反應,以及成功坑了帝子嘲風的結果來看,他的練習還是有些成效的。
雖然還做不到師尊那樣喜怒不形於色的程度,但裝裝腦殘傻白甜什麼的,倒也不算太難。
而在這兩天中,外界關於沈星河失蹤的消息已傳得沸沸揚揚。
搖光也十分配合地出門尋了沈星河好幾次,更加坐實了他已失蹤的事。
兩天後的清早,在聽到主殿外傳來諸多腳步聲,以及禹天賜控制不住的咆哮後,沈星河神魂中,元嬰小人兒立刻放下小鏡子,板起輕蔑臉,對君伏道,【你看我這個表情,像腦殘嗎?】
君伏:……
雲舒月:……
就見沈星河肯定地點點頭,很快整理好衣袖,對雲舒月道,「師尊,外面好吵哦,我出去看看。」
而後,步履輕快地噠噠噠跑到殿門前,猛地拉開殿門。
殿門外很快傳來沈星河陰陽怪氣氣死人不償命的叭叭聲。
仿佛能看到小傢伙豎起渾身羽毛,擋在自己面前時刻準備戰鬥的模樣,雲舒月微微垂下眼眸,覆滿霜雪的眼底,漸漸溢出一絲溫暖如春的清淺笑意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星河:為了師尊,沖鴨——!
評論區依舊揪是個小紅包,麼麼噠~
感謝在2021-09-25 20:52:30~2021-09-26 20:31: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擷秀 196瓶;尾巴 50瓶;格來格去的咯 20瓶;顧苑淵 15瓶;七略公子ovo 13瓶;星洋、荼蘼蒲薇、妖容丁丁 10瓶;洽恆 7瓶;路邇遐、念念的太妃糖、瑞腦消金受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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