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妖狐


  一出別院, 沈星河便看到遠方沙丘中,有一群黑點正急速向此方奔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神識一掃,才發現那竟是一群實力等同築基的靈獸沙狼,頭狼也才金丹。

  沈星河立刻放出元嬰威壓, 警告那些沙狼不要再靠近此處。

  下一刻, 那些沙狼果然停了下來, 開始在原地踟躕,緊接著焦躁地踱來踱去, 幽藍狼眸卻仍遙遙望著這邊。

  沈星河若有所思地看著它們,在神魂中問君伏, 【那些沙狼是怎麼回事?】

  【我明明已在此設下隱匿陣法,按理說就算它們從此地經過,也絕不可能察覺此處有東西。】

  君伏沉默片刻, 才道,【那陣法攔不住氣味。】

  沈星河聞言,立刻低頭嗅了嗅身上, 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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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就算他身上真有什麼味道,也不可能吸引來這麼多沙狼。

  吸引鳥類還差不多。

  師尊的話就更不可能了。

  他的小青鸞分|身至今還貼在師尊身上呢, 除了師尊身上一直有的淡淡幽香外, 根本沒聞到任何異常的味道。

  所以,也不可能是師尊。

  然而沒過多久,沈星河便發現,除沙狼外,沙狐、沙蠍、沙隼、沙蛇等靈獸也逐漸現出身影。

  它們的目標也和沙狼一樣,明顯都是這裡。

  沈星河見狀,頓時皺起眉頭, 再次放出元嬰威壓,同時呵斥那些鳥兒不許靠近。

  那群沙隼聞聲,委屈地「嗷嗷」叫了幾聲,沈星河能聽出,它們也在說什麼這邊的味道好聞。

  知道那些鳥兒不可能撒謊,沈星河頓了頓,又檢查了一遍別院外的隱匿陣法,這才折回別院中看了看。

  找了一圈他也沒發現有什麼氣味特殊的靈草,最後乾脆把整個別院裡的花花草草都拔光光,之後才又出了別院。

  然而只這一會兒工夫,那些靈獸便已全數圍到了別院外。

  更離譜的是,它們竟像集體陷入發情期,沈星河一出去,就看到那些靈獸已三三兩兩滾作一團,沙隼也都疊起了羅漢。

  原本寂靜的荒漠,頓時熱鬧起來。

  沈星河:…………

  就離了個大譜!

  沈星河看了看高高掛在蒼穹的圓月,這才想起來,每年七月十五,這崇光界的動物確實會十分躁動,也是交|配繁殖的旺季。

  這是動物的本能,他管不了。

  但!

  尼瑪這跑他和師尊的別院外來發情算怎麼回事兒啊?!

  偏那些動物又沒攻擊他,沈星河也不好直接把它們剁了。

  只能用御風訣把那群胡來的傢伙集體掀走,而後一臉無語地繼續守在別院外。

  然而沒過多久,沈星河便又迎來新一批發情的動物們。

  這次他乾脆直接把它們吹飛出去,連一絲靠近的餘地都不給那些動物。

  那些動物便都散落在遠處,以天為蓋地為廬,瘋狂地進行生命大和諧運動。

  嚶嚶嗷嗷嘶嘶的聲音此起彼伏,把沈星河都聽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星河的神色忽然一凜。

  目光定定落在遠處一個不高的沙丘上,沈星河手中忽然現出「絕欲」長刀,對那沙丘處低喝一聲,「出來!」

  沙丘後很快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緊接著,現出一個身著橙紅流仙裙,領口點綴狐毛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長得極美,身姿曼妙,一雙狹長綠眸柔媚異常,於月夜下閃著蠱惑人心的幽光。

  沈星河聽她柔柔弱弱地道,「小郎君,你輕點聲,你嚇到奴家了~。」

  沈星河頓時皺起眉頭,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一個出竅期,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裝柔弱?」

  那女子聞言,只輕輕嘆息一聲,「你這小郎君,怎地這般不解風情?」

  說完,那女子眨眼便飛到沈星河身前,微微放出一絲出竅威壓,塗了朱紅蔻丹的指甲直奔沈星河蒙在臉上的黑布,「小郎君,快讓奴家看看你的臉~。」

  沈星河眼中卻一絲恐懼都沒有,「絕欲」刀沒有半分遲滯,徑直懟到那女人的手上,同時放出金紅火焰。

  那女子頓時被燙得嗷一聲,立刻退出十數米,把著火的手埋進沙子裡,這才終於眯眼打量起沈星河。

  不應當呀!

  那女子想。

  之前她在遠處探查時,明明看出這小郎君只有元嬰期。

  在她出竅期的威壓下,這小郎君明明只有任她捏扁揉圓的份,按理說應該連動都動不了。

  這一細細打量,女子才發現,那手執長刀,身著黑衣的小郎君,渾身上下都包得嚴嚴實實,就連臉上都只露出一雙熠熠生輝的黑眸。

  那女子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啊」了一聲。

  她媚眼如絲地看著沈星河,忽然一笑,問道,「小郎君,今夜在那無名城中,傷了炎照長老的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說完,也不管沈星河是何反應,那女子忽然扭了扭腰身,對沈星河拋了個媚眼,「炎照長老可是出竅中期,小郎君你好壞~明明實力那麼強,為何偏要裝作元嬰期~?」

  「難道,也是想騙如奴家這般單純柔弱的女子嗎~?」

  這似乎是個極擅長撒嬌的女子,偏她長得又極美,若是一般男子見到她這風情萬種的模樣,或許早已心軟。

  沈星河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忽然在神魂中幽幽問君伏,【我之前向師尊撒嬌的時候,不會也這麼黏黏糊糊的吧?】

  君伏很快回道,【沒有。】

  在君伏看來,沈星河與那矯揉造作的女子完全不同。

  沈星河聞言,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心中卻並未放鬆一絲警惕。

  只沉聲對那女子道,「閣下若無事,還請離開!」

  那女子卻顯然並不是碰巧出現在此處。

  聽到沈星河驅逐意味明顯的話,那女子臉上頓時現出一絲驚訝,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世上竟會有男人不吃她這套。

  但她緊接著又想起什麼,很快輕笑一聲,又嬌嬌柔柔地道,「小郎君,奴家聽聞,今夜曾有人擅闖無名城~。」

  沈星河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就見那女子又輕「啊」了一聲,言笑晏晏對沈星河道,「小郎君,你千萬別誤會,奴家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更不是想為那炎照長老報仇~。」

  「真說起來,還得感謝小郎君傷了那炎照,不然今夜,我等也不可能那麼容易攻進那無名城~。」

  沈星河微微挑眉,心中暗暗記下這件事,打算等解決完這女子再去查查無名城出了什麼事。

  那女子很快又道,「不知小郎君,今夜自無名城,偷出了個什麼寶貝~?」

  說著,那女子忽然閉上眼睛,享受似的嗅了嗅夜風中的味道,臉上漸漸漫上一絲奇異的紅暈。

  只見她扭了扭身子,一雙綠眸已亮起幽幽瑩光,對沈星河道,「小郎君,這味道實在太奪人心魄~。」

  「奴家活了近千年,還從未聞到過如此令人心旌搖曳的香氣~。」

  「你就告訴奴家,那是什麼,好不好嘛~。」

  說著,那女子便又搖曳生姿地向沈星河靠來。

  沈星河面無表情地劈出一刀。

  被那女子迅速躲過。

  沈星河再次警告,「若再靠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女子卻輕輕嘆息一聲,「這香氣可比我狐族的媚香更勝一籌,今夜若不能得到,奴家此生都會不甘心呢~。」

  說著,那女子身後忽然現出五條毛茸茸的尾巴,腳下的白沙也迅速震顫起來。

  「既然小郎君如此不識趣,奴家便親自來取~。」

  話音剛落,沈星河腳下的沙地突地陷落!

  沈星河立刻掐了個御風訣飛至半空,又回頭看了眼別院。

  在發現別院仍被法陣牢牢護著,並未出現任何問題後,沈星河這才握緊長刀,神色冷冽迎上那出竅的狐妖。

  那狐妖雖才出竅初期,卻身負土靈根,有沙土的地方完全是她的主場。

  她對這金烏大漠似乎也十分熟悉,完全不與沈星河硬剛,只滑不溜丟地在那沙土中神出鬼沒。

  毛茸茸的尾巴還時不時往沈星河身上試探。

  一會兒蹭下沈星河衣擺,一會兒又想往沈星河胸口鑽。

  與其說是在打鬥,倒不如說是在調|情。

  沈星河:……

  【我覺得我被小看了。】

  他幽幽在神魂中對君伏道。

  下一刻,身下的沙地中又竄出一條尾巴,意圖纏住沈星河腳踝。

  沈星河一腳把那尾巴踢了出去。

  那尾巴又鑽入地下,很快向別院結界發起攻擊。

  沈星河頓時皺起眉頭,「絕欲」長刀瞬間插入地底,在結界周圍燃起一圈青鸞聖火。

  地底立刻傳來一聲慘叫,猛地竄出一隻毛色橙紅的巨大靈狐,獸口一張,霎時噴出漫天白沙,神色兇狠向沈星河咬來。

  見她終於開始下死手,沈星河微微眯起眼睛,倒也沒在留手。

  來此之前,沈星河已在秘境中歷練三百年。

  在那三百年中,他每天都要面對各種奇形怪狀,身負各種靈力的巨型海獸,無盡之海又是海獸的天下,因此他早已習慣了於優勢全無的環境中作戰,無論群戰還是單打獨鬥都已頗有心得。

  他也早不知斬殺多少出竅期海獸,論起單打獨鬥,沈星河還真不怕這區區一個出竅期。

  因為此,沒過多久,那妖狐便被沈星河斬斷了一條尾巴。

  尾巴對妖狐來說是力量的象徵。

  乍一被沈星河斬斷尾巴,那妖狐頓時氣瘋了,也疼瘋了。

  再裝不來之前的矯揉造作。

  只聽她對沈星河厲喝一聲,「臭小子!你竟然傷老娘的尾巴!等我抓到你,定要把你抽筋拔骨,用你渾身的血肉來下酒!」

  沈星河卻只垂眸看她一眼,青鸞聖火立時燒光了那蠢蠢欲動的斷尾,淡淡道了句,「廢話好多。」

  說完,沈星河再沒說過一句話,「絕欲」長刀上霎時火光暴漲,專心砍起那妖狐來。

  沒過多久,便又砍下一條尾巴來。

  緊接著,是第三條。

  第四條。

  僅剩一條尾巴時,那妖狐終於討饒起來。

  她柔弱自半空中跌落下來,重新化作人形,淚光盈盈望著沈星河,「小郎君,手下留情~。」

  沈星河不為所動地看著她。

  那妖狐卻忽然幻化成一個白衣白髮的銀眸男子,泫然欲泣地看著沈星河,小心翼翼地道,「奴家聽聞,近日歡場裡,最受歡迎的便是這幅模樣。」

  「小郎君,若你今日饒我一命,奴家願為奴為婢,終身服侍您~。」

  那明明是一副極為好看的皮囊,雪膚花貌,月仙般美麗動人。

  沈星河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心中猛生無邊戾氣,立時放出出竅末期威壓,狠狠把那狐狸碾回原形。

  在那之後,沈星河才一刀結果了那狐狸精。

  連她的內丹都沒掏,一把火把她燒得乾乾淨淨!

  雖然之前在那無名城裡,沈星河已從那丹陽弟子口中聽聞了某些事,也看到了那白衣白髮的無憂門少主,但他萬萬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真有那麼多狗東西敢意淫他師尊!

  那狗狐狸,變出的那張臉竟然和師尊有六七分相像!

  一想到這,沈星河頓時氣得險些憋過氣去,來來回回在別院外走了好久。

  直到日出東方,把這金烏大漠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沈星河這才勉強壓下心中戾氣,回別院去查看師尊有沒有醒來。

  沈星河記得,上次七月十五,師尊第二天便清醒過來。

  因為此,他還以為這次也會這樣。

  但在看到師尊仍無知無覺沉睡在寒玉床上後,沈星河頓時又忍不住問君伏,【君伏,我師尊真的沒事嗎?】

  君伏很快道,【你的心亂了。】

  這事沈星河當然也知道。

  但他就是很生氣,也很擔心師尊。

  生氣是因為,他知道,即便有凌雲台,有飛羽集在,他也不可能讓全崇光界的人都絕了意淫他師尊這件事!

  而且,師尊之前明明只在太一宗短短露面過一會兒,如今竟已被如此多的人知曉了模樣,若說沒那幾大宗門世家在暗地裡推波助瀾,沈星河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這垃圾世界,到底什麼時候毀滅?】

  他神色沉沉坐在窗前,對這個世界已經厭惡至極。

  但他緊接著又想起師尊,立刻回頭看了看師尊冰雕玉琢的容顏,心情這才漸漸平復下來,在心底嘆出一口氣來,【不行,就算要毀滅,也得等到我師尊飛升之後才行。】

  說完,沈星河又看著師尊發了會兒呆。

  直到日上三竿,沈星河才想起來,之前那狐狸精曾提過,昨夜似乎有人攻入了那無名之城。

  沈星河想了想,立刻自結界外招來一隻小雲雀,讓那小傢伙幫忙去無名城探查一番。

  那小雲雀卻一進來就黏在他指尖,不停對沈星河搔首弄姿,拼了命地跳著求偶舞。

  沈星河頓時被它氣笑了,緊接著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和那狐妖打鬥時,身上似乎也沾了些那狐妖的味道。

  想來這小雲雀如此,怕是受了那狐妖身上媚香的影響。

  想到此,沈星河立刻往身上甩了一打淨身訣,之後又放出一絲絲威壓,強行給小雲雀醒了醒腦子。

  在那之後,沈星河才把小雲雀往空中一送,讓它快去幹活。

  送走小雲雀後,沈星河緩緩自窗邊站起身來。

  腰間卻忽然一緊。

  沈星河低頭一看,是「蟬不知雪」。

  他若有所覺地猛地轉過身,看向寒玉床。

  在看到那雙覆滿霜雪的銀眸,已完全睜開,此時正靜靜看著他,沈星河心中頓時一喜,立刻撲向床邊,開心地喚了聲,「師尊!」

  「蟬不知雪」卻猛地又是一勾。

  沈星河心中頓時一驚。

  下一刻,已撞入一襲如雪的布料,鼻尖也撞上一片硬邦邦的胸膛。

  沈星河頓時疼得眼睛一紅,手忙腳亂想從師尊懷裡站起身來。

  「蟬不知雪」卻仍牢牢把他壓在雲舒月懷裡。

  見沈星河掙扎,又在他腰上纏了好幾圈。

  直到險些又把沈星河纏成一顆蠶寶寶,再動不了分毫,「蟬不知雪」才終於安靜下來。

  沈星河這才艱難抬起頭來,望進師尊眼中,低聲說道,「師尊,您讓它放開我……」

  雲舒月淡淡看了眼「蟬不知雪」,又垂眸看向沈星河微紅的鼻尖,目光在沈星河身上的黑衣,以及刻意變幻成黑色的頭髮、眼睛上一一掃過。

  在這之後,雲舒月才輕輕撫上沈星河的頭髮,淡聲對他道,「為師近日靈力失控,『蟬不知雪』並不聽話。」

  沈星河頭頂頓時冒出一個問號,萬萬沒想到「蟬不知雪」竟還有失控的時候。

  頭頂很快又傳來師尊的聲音。

  只聽他語氣平淡地道,「星兒,這是何處?」

  沈星河立時僵住,這才想起來,他此時或許可能大概,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師尊:「蟬不知雪「」並不聽話。

  小星河:?

  蟬不知雪:我不是我沒有但我不敢說t-t……

  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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