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發覺


  柳狂瀾好歹是化神大能, 即使猝不及防之下被「蟬不知雪」抽到,按理說也不會真的跌出去。【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所以,乍一見他跌進花叢, 沈星河還驚了下。

  神識下意識掃在柳狂瀾身上,沈星河這才發現, 柳狂瀾的修為現如今竟堪堪停留在化神初期, 似乎隨時可能跌下化神, 體內經脈滯澀, 靈力靜止不動,似乎受了很重的傷。

  似乎驗證了他的想法,下一刻,沈星河便聽到柳狂瀾又咳了起來,唇角也有血跡溢出。

  沈星河嚇了一跳, 連忙跳下廊檐跑到花叢里, 把柳狂瀾扶了起來。

  「柳前輩,您沒事吧?」

  雖然對柳狂瀾的情況早有預測,但乍一見到他如此,沈星河還是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

  尤其柳狂瀾還是被師尊抽到後吐血的。

  柳狂瀾其實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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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切地說,他身體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體內淤血很多, 又不能用靈力疏導,「蟬不知雪」剛才抽他那一下反倒幫他把淤血排出了一部分,雲舒月估計也是看出來了, 所以才會如此。

  當然, 雲舒月不想讓柳狂瀾抱他師徒二人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這事兒也不是第一次了。

  當初他想摸沈星河的腦袋時,也曾被「蟬不知雪」抽。

  雖然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按理說早該被柳狂瀾拋在腦後, 但柳狂瀾活了這麼久,也就雲舒月敢一而再再而三抽他,以至於柳狂瀾想不記住都不行!

  一想到這,柳狂瀾就分外不爽。

  柳狂瀾:好友相逢,抱一抱怎麼啦?!

  心裡正氣著,柳狂瀾就見沈星河一臉擔憂地跑了過來,還畢恭畢敬把他扶了起來,臉上的擔憂毫不作偽。

  心中挑了下眉,柳狂瀾這才細細打量了一番沈星河。

  這一看,柳狂瀾才發現,時隔八百年沒見,沈星河竟已長成了如此風華絕代的絕色青年,那張年少時便昳麗分明的臉,如今竟越發灼灼逼人,美艷不可方物,看得柳狂瀾都心頭一跳。

  柳狂瀾:好傢夥,雲舒月到底是怎麼養孩子的,怎麼越養越漂亮?

  他家搖光怎麼就越長越老氣橫秋?

  心中雖震驚不已,柳狂瀾卻也沒忘在沈星河面前裝虛弱。

  只見他一把捂住胸口,又斷斷續續咳嗽了幾聲,大半個身體也壓在沈星河身上,臉上蒼白如雪,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直把沈星河嚇得險些沒冒出汗來。

  沈星河求助地看向師尊,卻見師尊仍為不所動站在廊下,覆雪銀眸漫不經心瞧著柳狂瀾,落到沈星河身上時,才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放手。」沈星河聽到師尊說。

  雖然有點意外,但沈星河還是很聽師尊話的,聞言立刻放開柳狂瀾。

  柳狂瀾見狀,不敢置信地看向雲舒月。

  後頸卻忽然一緊,整個人都被「蟬不知雪」提溜住,眨眼便把他送回到屋內的床上。

  柳狂瀾:???

  「雲舒月!」

  萬萬沒想到時隔八百年的重逢竟然是醬紫的,柳狂瀾一時間連虛弱都忘記裝了,直把床沿拍得「梆梆」響。

  但緊接著他便看到,那把他氣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竟然正面對面抱著沈星河的腰,一邊打量沈星河,一邊往沈星河身上扔淨身訣,好像沈星河身上沾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與雲舒月的旁若無人不同,沈星河的注意力其實還在柳狂瀾身上。

  見柳狂瀾氣得直拍床,沈星河連忙拉拉師尊的袖擺,不好意思地對柳狂瀾笑了笑——其實他也覺得師尊有點點過分啦,看把柳前輩氣成什麼樣了。

  聽到他的心音,雲舒月這才分給柳狂瀾一個眼神,漫聲說道,「這不是很精神?」

  說完,他又垂眸打量起沈星河。

  沈星河看了看柳狂瀾,發現柳前輩回到床上後,確實比之前精神了許多,不然也不會把床敲得那麼響。

  但他們明明是來探望柳狂瀾的,現在他卻一直被師尊攬著動不了,沈星河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疑惑地問雲舒月,「師尊,我身上沾了什麼嗎?」

  從剛才起,師尊便一直往他身上扔淨身訣。

  雲舒月面不改色應了一聲,淡聲說道,「濺了些血跡。」

  沈星河「啊」了一聲,想到可能是之前去扶柳狂瀾時沾到的,乖巧點了點頭,任由雲舒月往他身上扔淨身訣。

  看到這一幕的柳狂瀾則又被氣得咳出一口血來——他剛才明明很注意,血全用手帕遮住了,根本一滴都沒濺出來好不?

  雲舒月這是想氣死他嗎?!

  見他又咳血,廊檐下的師徒二人這才又向他看來。

  被那一紅一銀兩雙美目一同望著,柳狂瀾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心中卻咯噔一聲,又暗自打量了一下雲舒月和沈星河現在的姿態,這才發現,這兩人現在站得著實近了些。

  他很快又看到雲舒月虛虛攬在沈星河腰間的手,忽然想到,片刻前他撲向那二人時,雲舒月似乎也是如此攬著沈星河的腰,把沈星河抱開的。

  還有,之前沈星河去扶他的時候,腰間似乎纏了條雪白的緞帶,是「蟬不知雪」。

  柳狂瀾:……

  怎麼忽然覺得哪裡怪怪的?

  心中隱約冒出個念頭,柳狂瀾眉心一跳,只覺得自己可能養病這段時間把腦子養壞了,不然怎麼會冒出如此離譜的想法?

  但與雲舒月相識那麼久,他確實從未見過雲舒月與誰如此親近。

  柳狂瀾:……

  柳狂瀾決定再觀察觀察。

  因為在思考事情,柳狂瀾總算安靜下來。

  廊檐下,在被師尊扔了好多個淨身訣後,沈星河略顯疑惑地看了眼師尊。

  其實真要清理的話,一個淨身訣就夠了。

  但沈星河很快想到曾經在丹陽秘境中時,師尊似乎也做過類似的事,好像確實是有些潔癖的。

  沈星河便老老實實任由師尊給自己清理。

  直到雲舒月終於停手,沈星河才隨師尊進屋探望柳狂瀾。

  因心中存著事,此時柳狂瀾也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見雲舒月帶著沈星河輕車熟路坐在茶桌後,柳狂瀾也早在床上呆煩了,索性披了件毛茸茸的白色披風,也坐到桌邊。

  沈星河給兩位長輩沏了茶後,安靜坐在雲舒月身後,順便扯住雲舒月袖擺。

  雲舒月也任由他扯著,仿佛早已對此習以為常。

  看得柳狂瀾又眉心一跳。

  柳狂瀾從剛才起便一直在觀察雲舒月師徒,這不看則已,一細看他才發現,雲舒月和沈星河現在怎麼……不是雲舒月用「蟬不知雪」纏著沈星河的腰,就是沈星河拽住雲舒月的袖口不鬆手。

  就算是道侶,都沒有這麼黏糊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修真界的道侶大多是為了雙修提升修為,真有感情的還真沒幾個。

  雲舒月和沈星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八百年前雲舒月便很護著沈星河,但那時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卻並沒有現在這樣……曖昧。

  一想到此,柳狂瀾便忍不住蹙眉看向雲舒月,十分想知道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聽到柳狂瀾的心音,雲舒月其實也略感意外,沒想到柳狂瀾竟如此敏銳。

  雲舒月雖甚少與外界接觸,但最起碼的常識他還是有的,所以他其實也很清楚,他與沈星河做為師徒來說,確實太過親近了些。

  但這一開始只是為了給沈星河安全感,所以他才一直放任沈星河粘著他。

  之前雲舒月也不是沒有意識到這些,甚至想過疏遠沈星河,回到正常師徒之間應有的距離。

  但還未等他做什麼,沈星河便敏感地察覺到了。

  雲舒月也捨不得讓他不安,拉開距離的計劃便就那麼擱淺了。

  而從私心來說,雲舒月其實也……很享受沈星河的親近。

  雖然早已意識到這點,但承認這件事,對雲舒月來說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雲舒月現在其實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在看到腕間顏色越發分明的紅線後。

  但他很清楚,沈星河現在對他只有對師尊的敬仰和孺慕,雖然只要他想,應該很容易便能讓沈星河的感情發生改變,但云舒月卻並不想在此時給沈星河增添煩惱——

  護他飛升這件事,對沈星河來說已經是極大的負擔,說是孤注一擲也不為過。

  自重生到現在,沈星河一直像一根繃得極緊的弦,壓力已經很大很大了。

  若雲舒月再給他增添感情上的負擔,沈星河會不會就此崩斷,誰都未可知。

  正因為太清楚這點,當初雲舒月一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時,才會立刻想到與沈星河拉開距離,甚至想讓因果線回到原本的白色。

  他也從未想過對沈星河挑明自己的感情。

  就算有,也不是現在。

  見柳狂瀾明顯有話要說,或許會直接問出來,雲舒月思忖一息後,很快對沈星河道,「星兒,你先去找搖光。」

  沈星河聞言,頓時一怔,意識到師尊應該是有話要同柳前輩說,還不方便他聽到。

  一想到此,沈星河心中忽然有點不舒服,下意識從袖中掏出小青鸞分|身,想遞給師尊。

  手都伸出去了,沈星河才想到,師尊早已經知道小青鸞是他的分|身,他再這麼做,師尊會不會不高興?

  看師尊的意思,明顯是想單獨和柳前輩相處。

  一想到這,沈星河莫名有點酸溜溜的。

  他還想起,他之前跟師尊坦誠小青鸞是他分|身時,一邊哭一邊對師尊說,自己只要一看到柳前輩和師尊在一起就慌得不行。

  一想到自己那時說的那些話,沈星河頓時臊得不行,臉上騰地紅了,想把小青鸞收回袖中。

  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按住,小青鸞也被那隻手輕車熟路地接了過去。

  掌心變得空蕩蕩的,沈星河的心卻熱得不行,一陣狂跳。

  眼見著小青鸞被師尊攏入雪白的衣袖中,沈星河抬眼看向師尊,就見師尊眉目溫和地望著他,輕聲對他道,「去吧。」

  他們這番動作明明都是在桌案下進行的,只發生在轉瞬間,以柳狂瀾現今不能動用靈力的情況,應該並未注意到,沈星河卻還是有點心虛。

  強自鎮定對柳狂瀾打了個招呼後,沈星河便匆忙出去找搖光了。

  待沈星河走遠,柳狂瀾終於按捺不住,「磕噠」一聲放下茶杯,一把按住桌面,目光灼灼看向雲舒月,「阿月,你和小星河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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