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痛快


  朱雀大人和許攸琦之間關係非淺的消息很快在大宅傳開, 受刺激最嚴重的莫過於許浩庭, 他回想這二人那天見面的場景,只覺朱雀的動作和語氣處處透著股曖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的眉頭深深皺起,無論許攸琦前世是誰, 又欠下多少恩怨,這一世畢竟是他兒子, 是他當初費勁力氣想盡辦法、甚至連親弟弟的性命都搭進去才救活的親生兒子。他知道阿琦將來會和天師的職業無緣,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阿琦可以找一份別的工作, 娶一個妻子,安穩而快樂的過完一生。

  他們身為父母,只要自己的孩子能過得好便再無別的追求了。可是這個「好」完全不包括去做神君的配偶, 他連想都沒有想過, 一點準備都沒有,乍一聽到這個消息, 其震驚的程度可想而知。

  許攸禪推門進來時便看到自家老爹負手在室內來回踱步, 長吁短嘆,眉頭的褶皺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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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浩庭見到他急忙拉著他問,「阿禪,外面傳的那些是真的麼?」

  許攸禪默默思考一秒鐘,暗道反正葛紹和阿琦早晚要出櫃, 不如趁現在給他老爹打一劑預防針,他道,「我不清楚, 不過他們四靈好像找配偶時不挑男女,只要看對眼就行。」

  只要看對眼……許浩庭再次回想,覺得朱雀看阿琦非常順眼,長嘆一聲繼續來回踱步,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不好好的結婚生子,讓他添個白胖的孫子,反而乖乖的去給男人熱炕頭,這讓他如何接受?

  「老爸,」許攸禪看著自家可憐的爹,「其實這種事很正常的,外面不是還有同性戀的呢嘛,只要喜歡,在一起高興就行,管他是男是女呢。」

  「這是什麼話?」許浩庭不禁喝道,「那都是有心理疾病的才會喜歡搞同性戀,阿琦的一生不能這麼毀了!」

  許攸禪默默的盯著他,「爸,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你能拆了他們麼?」

  「……」許浩庭頓時沉默。

  「對吧,重要的是阿琦自己願意。」

  許浩庭微微一震,「這麼說是真的了?」

  「不是,」許攸禪道,「我的意思是無論將來阿琦和誰在一起,無論是男是女只要他自己喜歡就行,他從小在這個家受了多少白眼委屈,我這個做哥哥的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所以我想只要他將來能活得痛快,我沒什麼不能接受的,至於傳宗接代,這不是還有我呢嘛,我以後如果有了兒子過繼給他一個就行啊,您說是吧?」

  許浩庭靜靜聽著,沉默不語,阿琦在這個家過得確實不快樂,他一直想盡辦法從各方面補償他,可現在讓他接受這件事卻……

  許攸禪知道他要想想,便不再多說,轉身出去了。

  許浩庭獨自思考很久,久到時間快要在他的額頭髮髻留下歲月的痕跡了才低低的長嘆一聲,罷了,自從空間裂開後這個兒子的人生就脫離了正常軌跡,現在阿琦身上發生的事越來越不可思議,越來越出格,他這個做父親的做什麼都是白搭。

  他想著阿禪的話,唯獨痛快……這世間的桎梏太多,究竟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痛快二字?讓這個一直覺得虧欠的小兒子痛快一世……也未嘗不可。

  想罷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開門出去,門外這時恰好有人要敲門,見他出來頓時支支吾吾,「大伯……」

  他點點頭,看著面前的許攸婷,「怎麼了?臉色不好。」

  「沒什麼事……」許攸婷的聲音很低,「大伯,如果,我是說如果……二哥喜歡男人,您會怎麼做?」

  她也聽過傳聞,同時知道許攸琦對朱雀沒意思,現在看來那人喜歡的竟是葛紹,而後者似乎也喜歡他,她實在不明白那人究竟有什麼好,想來想去覺得也許只是一時興趣,便想或許可以通過大伯阻止這件事,如此那人和朱雀一起,她則還有機會。

  她一心只想分開他們,竟從未想過如若這件事真的就此說破,葛紹的名聲也會跟著一併掃地,哪怕日後她如願以償和葛紹走到一起,也不免背上一個「同妻」的稱號。

  不過很可惜,她實在是趕上了一個好時機。許浩庭表情不變,「沒事,只要他喜歡就行。」

  許攸婷簡直不可置信,瞪大雙眼,「我指的不是朱雀大人。」

  許浩庭有短暫的愣怔,接著道,「那也沒關係。」

  難道大伯早就知道了,所以葛紹才會堂而皇之的住在許攸琦那裡?許攸婷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問什麼,捂著碎掉的小心臟,找個無人的地方獨自傷心。

  許浩庭沒有理會她,而是去前廳處理還未完成的工作。

  而此刻,許家大宅一角的偏院裡一片旖旎的□□,許攸琦仰躺在床上,急促的喘著氣,身上蒙了層紅暈,上面還蓋著層薄薄的汗,他只覺身體熱得厲害,啞聲道,「小白……」

  葛紹呼吸厚重,將他的腿分開到最大,用力的攻城略地,許攸琦的聲音更加破碎,「小白,讓我……射出來,快點……」

  葛紹死死扣著他的腰,最大限度的與自己貼合,接著猛地撞到最深處,摩擦帶起的快感頓時讓他愜意的閉上了眼。

  那個瞬間撞到了體內要命的一點上,許攸琦啊的仰起頭,只覺電流順著脊椎一直上躥到大腦,他的身體一僵,顫抖的泄了出來。

  葛紹低頭看著他水汽的眸子,扳著他的下巴熱烈的擁吻。

  許攸琦張開口方面他侵入,他仰著頭,唾液在激烈的熱吻中順著嘴角緩緩滑下,頓時添了分淫-亂。等二人結束戰鬥分別從浴室出來已經中午,許攸琦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葛紹坐在他身邊,拉過他一隻手放在手裡把玩,隨口問,「朱雀的事你準備怎麼辦?」

  「能怎麼辦,」許攸琦咕噥道,「等他玩夠了自然就放過我了。」

  「你確定?」

  「……不確定,」許攸琦說,「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是真的,什麼時候又是假的。」

  「主要是你沒見過他認真起來的樣子,沒辦法判斷。」

  「是啊,」許攸琦嘆氣,「這三界之間究竟有沒有人讓他認真過還是個未知數,我對他的事了解的並不多,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可是三界這麼大,總該有個人曾經讓他真正的動過心,或者讓他特殊對待,以你的記憶看這個人有可能是你麼?」

  許攸琦認真想了想,「可能性還真不大。」

  「嗯,那我就放心了。」葛紹道,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口,「不然我的情敵又多了一個。」

  許攸琦頓時翻白眼,「我的情敵也不少好吧,我竟然要和我老妹搶男人。」

  葛紹不禁笑了,摸摸他的頭。許攸琦將他的手拍掉,翻個身指著自己的腰,「揉揉,疼死了。」

  葛紹應了聲,剛要過去只聽小院的大門開了,二人一怔,許攸琦起身打開房門,看著院內的人,眨眨眼,「爸。」

  葛紹溫和的道,「許伯伯。」

  許浩庭點頭,緩步走近,「該吃飯了。」

  「哦……」許攸琦應道,惴惴不安的等待他接下來的話,他覺得自家老爹來這裡肯定是因為聽到了傳聞,可是誰料許浩庭連提都沒提,只道,「嗯,走吧。」

  許攸琦頓時詫異,抓抓頭,「爸,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喊我吃飯?」

  「差不多,」許浩庭側頭看他,伸手拍拍他的肩,「阿琦。」

  許攸琦微微一震,默默的在心裡流淚,剛才和小白親熱的時候因為要注意不要在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那些無法發泄的激情堆積下來反而讓人控制不住,他的肩膀被小白動-情時咬了一口,牙印很深,自家老爹這一拍,不偏不倚剛好拍在上面。

  許浩庭一下下拍著他的肩,「阿琦。」

  許攸琦嘴角硬扯出一抹笑,乖乖應著,「哎。」

  「阿琦,你長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我不想干預你太多,懂麼?」

  許攸琦一怔,「爸,我和朱雀的事其實……」

  許浩庭擺手打斷,「我沒有特指他,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自己喜歡,做了決定將來不會後悔就行,我不會幹涉你。」

  葛紹怔了一下,許攸琦則整個人都愣住了,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這真的是他威嚴的老爹?開什麼玩笑?他動動手指,下意識想過去扯扯他老爹的臉皮,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但他到底忍住了,因為他不敢。

  他乾巴巴的問,「真的和誰在一起都……都行啊?」

  「真的。」許浩庭看著自家兒子吃驚的樣子,忽然覺得身為父親的靈魂得到了升華,再次和藹的拍拍他,扭頭走了。

  許攸琦驚悚的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在視線中徹底消失才顫聲問,「他怎麼了?是不是誰對他說了什麼?還是說這個人其實是別人假扮的,要不就是夜煊那個魔頭對他施了法,過來騙我們玩的吧?對吧?對吧?!」

  「……」葛紹說,「我怎麼知道,不過這是件好事,最起碼比我的父母開明多了。」他說著一把將許攸琦拉到懷裡,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走吧,去吃飯。」

  許攸琦呆呆的點頭,輕飄飄的向前走,葛紹看他一眼,無奈的笑了,兒子見老子,即使這人是封琦也白搭。

  許攸琦繼續發呆,直到手機響起才稍微回神,看一眼來顯,「喂,豆豆,怎麼……嗯?什麼?」

  他眨眨眼,從對方一大堆雜亂的話中找到重點,「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和傲麟回去的半路上攔截你們?誰這麼有膽量?哦,」他恍然,「日本人,我懂了,土御門和倉橋家的人吧?好……好,別吵別吵,我過去看看。」

  他掛斷電話,那邊葛紹剛好也接了一個,扭頭看他,「倉橋佑一打來的,說……」

  許攸琦了解的接道,「那些日本人開始對傲麟下手了。」

  「嗯。」

  許攸琦向外走,想了想,「上次豆子被傲麟放養,那麼明顯的目標他們不可能沒注意到,能忍到現在才動手可見絕對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勢在必得,再加上傲麟的傷一直沒好……」

  葛紹點頭,看了看他走的方向,問了關鍵問題,「你要去?」

  許攸琦眯眼笑了,「其實你巴不得我不去對吧?」

  「他要殺你。」

  「我知道,不過豆豆他……」許攸琦晃晃手機,「他似乎不想讓傲麟死,何況傲麟現在的狀況畢竟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作的孽我自己償。」

  葛紹問,「即使他不領情?」

  許攸琦不答反問,「他會領情?」

  二人相視一笑都不再多言,一起向山下趕,這裡人少,土御門和倉橋家的人觀察很久,提前布下陣攔截,幾乎算是傾巢而動了。

  他們趕到時對方已經倒了一部分人,傲麟依然是那副樣子,雖然身處陣中,但畢竟是上古神獸,那個陣眼看便要破。

  許攸琦目光一轉,陣外有一隻齊腰高的大型犬,毛髮為灰黑色,正是犬鬼,它敏感的嗅到許攸琦身上的陰煞,此刻正對著他瘋狂的吠叫,齜牙咧嘴。

  許攸琦淡定的吩咐道,「小白,過去咬它。」

  葛紹,「……」

  傲麟在激戰中察覺到他們,側頭他們一眼,什麼話也沒說,但眼底清楚地寫著「多管閒事」。

  許攸琦嘴角一抽,「我說的怎麼樣?」

  豆子和他混久了,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過去拉著他,緊張的望著戰場,那邊犬鬼依然在不停地叫,許攸琦聽得不耐煩,「小白,過去……」

  他的話還未說完豆子忽然低聲驚呼,按在他胳膊上的手也驟然用了分力氣,許攸琦猛地抬頭,傲麟左臂上赫然多出一道傷口,鮮血直流。

  他微微側頭,陣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個人,手上拿著一把刀,刀劍還在向下滴血,許攸琦不禁眯眼,究竟是什麼刀能眨眼的功夫傷了水麒麟?

  那人身材矮小,穿著黑色緊身衣,因為身高的對比,那把刀顯得很長,他抓著刀柄的最裡面,末端處隱約能看到幾個刻字,依稀是「臨兵斗者皆……」後面的便模糊不清了。

  「臨兵斗者皆列陣在前?」許攸琦詫異,這是密宗九字印,每一個字都代表一個手印,形狀奇特,如此刻在刀上……他皺眉想了想,忽然吸了口氣,「和泉守兼定!」

  豆子頓時驚道,「什麼東西?」

  「刀,日本大快刀21工里排行第三的刀,新撰組劍士土方歲三所有。」許攸琦低聲解釋,目光望著不遠處,微微眯眼。

  那裡站著一排身穿黑色緊身衣的人,估計是精英,到目前為止只動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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