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舐傷
沈夢佳輕車熟路的推開了華藝眼鏡店的門,還沒進店裡就聽到裡面嘰嘰喳喳的說笑的聲音,看著連自己媽媽都在那裡聽的是臉掛微笑搖頭不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宰了一隻大肥羊,那些年輕的女店員們就沒心沒肺的湊到劉靜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靜姐威武啊,最後居然還來了個二百五,你敢真相了你!」廖小菊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搔劉靜的癢,只搔的劉靜連連求饒。
「就是,靜姐威武。」接著有人附和道。
一想到剛那二世祖被人罵了個二百五居然渾然未決真是蠢透了,一眾女孩那是鄙視加嘲諷。
「媽!這是怎麼了,靜姐又折騰人了?」沈夢佳對這個店裡的那些店員里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自然知道些貓膩。
聽到沈夢佳的問話,原本還聚攏在劉靜身邊的女孩們呼啦一聲就圍了過來,一時間七嘴八舌的倒是也讓沈夢佳知道了一個大概。
只聽的沈夢佳臉上古怪異常,最後苦笑不得的說:「你們捉弄的那是我同學叫李木羽,他可不是什麼二世祖啊……」
沈夢佳的話讓剛還嘰嘰喳喳鬧個不停如同小麻雀一般的一眾女孩愣住了。
「不是二世祖為什麼要買墨鏡?」
「就是啊,還是要買水晶的那種,貴死人了都。」
「當真是有錢燒的。」
「不過衣服好像當真不是什麼牌子貨。」
聽了半天的沈夢佳眨巴了幾下眼,疑惑道:「誰告訴你們只有二世祖才會買墨鏡?」
「一個學生買什麼勞什子的墨鏡,這不是不學好嗎?墨鏡不都是那些sāo包混子才裝備的?」不知道誰先說出來了。
一時間店裡其他年輕的女孩那是大點其頭附和道。
聽得沈夢佳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但說的也確實有理,現在社會上但凡帶著墨鏡吊兒郎當的,不是混子那也是混子,反正明星沒那個范。
女孩們都覺得有理,但沈夢佳的母親沈心怡卻是不同意的。
「佳佳,給這錢你拿去給你那同學送回去,這錢我們不能收。」沈心怡是個明白人,雖然不知道李木羽為什麼會買墨鏡,但想來是自己誤會了。
看看母親手裡的錢,又看看一種垂頭喪氣的玩伴們,沈夢佳咬了咬嘴唇,接過錢卻退回了一百五。
「還給他一百好了,起碼不當個二百五,要不我不成了二百五同學了?」
一時間華藝眼鏡店裡又是一陣清脆的笑聲。
先不說這裡,這李木羽被冥小蝶拽著一路往外走,看著手裡的眼鏡盒子心裡跟貓爪似的,就想看看自己買的墨鏡到底怎麼樣,畢竟那會根本就沒細看。
出了小石橋站在一個拐角處,李木羽打開眼鏡盒將墨鏡拿出來是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的一邊的冥小蝶火頓時起來了,照著李木羽就是一腳。
「豬,看不出這是什麼材質嗎?」冥小蝶是氣不打一處來,暗罵這混蛋不識貨。
李木羽是看不出這是什麼材質,但不妨礙他猜,水晶里黑的發亮的不就是黑曜石嗎?
「不就是黑曜石嗎?」李木羽胡亂瞎扯著。
李木羽扯個黑曜石,冥小蝶歪了歪頭想了想,皺了皺眉後說:「也對,也不對。」
這一說可把李木羽給說糊塗了,既然是對,那自然是黑曜石,又說不對,這不是胡鬧嗎?
冥小蝶原本還帶解釋一通的,卻忽然感到有人在盯著她看,一時間冥小蝶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盯著她看,那顯然是看破了她的yin神虛體,當下催促李木羽快走,自己則拉開小腳往前瘋跑幾步,接著身子一轉消失不見了。
「快跑!有人看到我了。」冥小蝶的話讓李木羽大吃一驚。
他可是知道冥小蝶的能耐的,那些鬼物都不一定能看到冥小蝶,因為她只是yin神的虛影,能看到yin神虛影的自然不會是等閒之輩。
李木羽收拾好眼鏡盒,卻也沒有直接走,而是拐到路邊一家書店裡,東翻翻西看看,倒也仿佛是一好學生的模樣,過了片刻才從書店走出沿著大路往家裡跑去。
李木羽前面走,後面從一個拐角里走出一個拾垃圾的流浪漢,看起來邋邋遢遢的,但不經意見從眼角路露出一抹jing光,只看得路邊一個擺著算命卜卦的瞎子沒來由的念叨了一句:「大師兄讓你藏拙,你卻依然這樣jing氣四shè,這可如何是好?」
「師兄,我看到一個yin神。」流浪漢眼看四周沒什麼人才小聲的接了一句。
只聽得那算命瞎子搖頭不語。
「這九雷龍顯已經讓這小小的江城是風雲際會,多出一個yin神又算得了什麼?」瞎子搖頭苦嘆這小師弟就是看不破。
「可那個yin神不一樣,很古怪,有點像,有點像……」流浪漢最終還是沒說出心裡翻江倒海般不停翻湧的兩個字。
瞎子知道流浪漢想要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接著收起攤子又拿起馬札,不經意間說道:「傳說只是傳說,鍾自羽抱著冥妖一起跳進了化魔池,這做不得假,更何況天水宮也不敢做假,你是『咸吃蘿蔔淡cāo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師兄去那?」流浪漢急道。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莫非等著城管來抓我不成?」瞎子搖頭苦嘆。
瞎子走了,流浪漢也走了,遠遠的一頭黃毛看起來點兒浪蕩的黑社會青年一樣的渣滓,仿佛不經意的一瞄,又打了個哈氣,只是那齜牙咧嘴見能看到兩枚尖尖的利齒,接著嘟嘟囔囔道:「玄妙觀來了,這御靈宗也來了,ri子真難過了……哎。」
接著不經意的隨手一抓仿佛抓了一把空氣一般,接著露出那尖尖的利齒,臉上更是浮出一抹殘忍詭異的笑來,接著無聲的咀嚼了起來。
將眼鏡藏好,看著老媽在廚房裡忙,只是百忙中探出個頭看了一眼,而老爸貌似不在家。
李木羽這才摸著肚皮進了家。
將眼鏡艙在肚皮,靠著腰帶和一隻手臂輕輕的擱著,如果不仔細看覺得沒什麼,仔細一看到是能看出些貓膩來。
但好歹李木羽從初中就練就的臂下藏書的神功,自然還算能矇混過去。
一進家門冥小蝶才從yin陽法珠里竄了出來,更是一邊拍著自己那平平的小胸脯邊喘氣說道:「好險啊,幸虧姑nǎinǎi見機的快,不然肯定死翹翹。」
「到底怎麼了?」看冥小蝶說的那麼嚴重讓李木羽拿起墨鏡試試的心頓時打消了。
聽到李木羽的問話,冥小蝶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不知道,但是我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我。」
李木羽看著冥小蝶認真的表情,心裡不由的緊張了起來,小聲道:「那晚上香雲山我還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放心那老頭沒那麼好惹!」一想起孫景堂,不說這香雲山有孫景堂的道場,單說每年的香火膜拜的願力加上孫景堂這已經悟道的實質,這都不是一般修行者惹得起的。
聽到冥小蝶的話,李木羽不以為然,他自然是感覺不出來孫景堂到底有多麼強大。
說完冥小蝶拿起風車看了看,又安安靜靜的插回李木羽床邊的牆縫間。
很懷念的看了看,又搖了搖頭,接著更是鄭重其事的拜了拜。
嘴裡小聲嘀咕著:「蝶兒長大了,蝶兒以後肯定聽話。」
說著說著冥小蝶酣然淚下,只看的李木羽心裡莫名一酸,不知道是衝動使然還是一種父愛勃發,李木羽一把將冥小蝶攔在懷裡。
這一刻,沒有刁蠻的冥小蝶,也沒有了理智的近乎軟弱的李木羽,只有一個男孩和一個即將長大的女孩,單純的相互依偎在一起,只是誰又在舔舐誰的傷口,誰又在抹去誰的眼淚……
被丟擲在桌案上的墨鏡依然烏黑髮亮,仿佛在見證什麼似的。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