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背後的手


  風呼嘯而過,吹得人眼都有些睜不開,靜靜的矗立在街道的中心,高傲而倔強的環廝周圍那些低矮的同類,在黑夜裡那尖尖的屋頂總給人一種仿佛帶著高帽的人一般,尖頂圓臉瘦瘦高高。【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看著鐘樓,瘋子愣住了。

  因為歷史根源問題,這裡本來要作為新城區的規劃,但就是因為這一座形象標識的建築,幾乎所有規劃方案都要繞行。

  那隻大鐘已經走了幾十年了,現在依然在走。

  下面的玻璃門沒有鎖,鐘樓不是參觀中心,而是出租的辦公大樓。

  樓下的玻璃門沒鎖,在風中隨意的擺動著發出吱吱的聲響。仿佛是在對著瘋子招手,那吱吱呀呀的轉動軸承生鏽的摩擦的聲音更像一聲聲尖利的鬼叫,更多的是像在笑。

  「來啊,你不是有膽子敢追嗎,有膽子你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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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子猶豫了,總覺得事情那裡不對。

  但他還是推開了門,大廳因為經常有人打掃,畢竟是鐘樓辦公樓的門面,公關問題自然不會忽視。

  一塵不染的前台桌子上還攤著一本雜誌,正隨著穿堂而過的風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仿佛有人在閒極無聊的看書一般。

  準備走樓梯忽然一聲清脆的「叮鈴!」電梯門開了,裡面空蕩蕩的,暗淡的燈光在黑暗的大廳里更顯得妖異無比。

  看看黑洞洞的樓梯,又看看那詭異的電梯,忽然瘋子笑了。

  「吆!替身老鬼你也開始玩這手了,真是越活越倒退啊,莫非你還準備來鬼打牆?」

  瘋子譏諷的說完,徑直走向樓梯,那黑洞洞的樓梯雖然更讓人心裡滲的荒,但起碼還可以選擇屬於自己的主場,真的進了電梯那就等著迎接那個老鬼的布局。

  樓里響起一聲尖利的嘿笑聲。

  對於鬼,瘋子自然不懼怕,本就是狩鬼者若是還懼怕了鬼那才真鬧笑話了。

  因為每一層都是相對du li運作的辦公室,有的時候樓層和樓層之間晚上會加上鎖。

  看著那生了鏽的大鐵鏈子鎖上鏽跡斑斑,瘋子根本不用什麼勁就能擰開他。

  二樓,用玻璃隔開的兩側都是小的辦公室,地毯鮮紅似血,踩上去有些濕濕的,耳邊依然能聽到人的細語聲,似乎依然都在忙忙碌碌的辦公,不時還能看到穿門而過抱著文件夾的文員,邁開那穿著亮白絲襪的美腿快步的奔跑的身影。

  忽然一個門被推開了,一個肥胖的中年胖子大腹便便的走了出來,盛氣凌人的指著瘋子怒罵道:「你是誰,滾出去。」瘋子打掉那隻手,冷笑的一推。

  「咚!」的一聲。

  中年人倒下了,頭和身子瞬間分離了,死前依然瞪圓了眼睛仿佛想要說什麼,那嫣紅的血跡更是打濕了地毯。

  瘋子皺著眉看著倒下的人,再看向長廊盡頭那幽深的黑暗。

  那個文員!瘋子猛然想起那個女文員跑過去的時候也有聲音。

  瘋子快步沖了過去。

  黑暗的盡頭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是一根從窗戶把手掛出去的繩索,那是破了的窗簾耷拉下來的拉繩。

  繩子繃得筆直筆直,還不時隨著風摩擦著窗戶的合金槽,發出滲人的沙沙聲。

  不用看,瘋子知道繩子的下面綴著一個人。

  瘋子搖了搖頭,直接向三樓走去。

  三樓門一樣是鎖著的,一樣的大鐵鏈,擰開走進去。

  樓里空蕩蕩的,這本來是一個小的服裝貿易公司的存貨庫,但據說因為經營不善,公司倒閉了,只是暫時沒有租出去。

  走在黑暗裡,看著那耷拉下來的電線上掛著一個搖搖yu墜的黑影。

  瘋子直接上了四樓,身後響起一聲沉悶的落地聲,掉下來的是一個人,一個死人。

  四樓門大開著,屋裡還亮著燈,桌子上放著一杯熱茶,剛泡的。

  「坐!」一個戴著帽子一臉慘綠的人坐在一排辦公寫字檯的另一邊,白sè的紳士帽仿佛電視裡舊上海舞廳里那些體面的紳士。

  有人請喝茶,瘋子也不客氣。

  「我以為你準備折騰到六樓去,怎麼到四樓就偃旗息鼓了?莫非你也有玩膩味的時候?」瘋子生冷的譏諷道。

  對於譏諷,替身只是裂開那慘綠的臉露出兩排尖尖的白牙,嘿笑道:「如果到了六樓我們就什麼也不用談了,那是殺局,不過我暫時不想殺你。」

  聽到鬼不想殺狩鬼者,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瘋子哈哈大笑起來。

  邊笑著邊指著替身,一隻手還誇張的拍著桌子:「你在給我講笑話嗎,莫非你最近在吃齋念佛,準備去追隨人地藏王菩薩?」

  聽到瘋子的話,替身也不鬧,反倒詭異的看了瘋子一眼哼道:「莫非你真當鬼就不能念佛?」

  鬼念佛,瘋子愣住了,他想笑但看替身這又不似作偽。

  「你念佛,下面三個人怎麼說?」瘋子冷笑了起來。

  「一個好sè老闆想欺負柔弱的公司女職員,女職員為了反抗殺了老闆,所以她害怕慌慌張張的掛上了窗簾拉繩;至於那個欠了幾百萬上吊自殺的好像是因為有份保險,據說收益不錯,我就順手幫了他一把。我這是善解人意,都說送佛送到西,我不過是幫他們把他們想的完成了而已。」仿佛在闡述一件極其普通的事,完全沒有把剛剛結果了三條人命當回事。

  瘋子眼神變的冰冷的嘿道:「這如果是念佛,我看那些劊子手都是最虔誠的佛陀了。」

  說著瘋子拿起茶杯就砸了過去,噹啷一聲脆響,茶杯碎了,燈也滅了,一片黑暗中替身鬼笑一聲。

  「別衝動,我們還可以談談。」

  替身的聲音慢慢的遠去,瘋子拔腿就追,卻不知冰冷的三樓一雙詭異的眼睛在看著這一切,唇角忽然露出一抹冰冷的譏諷。

  五樓同二樓還要高檔些,一踏入房間,腳下仿佛一軟,踩住了什麼?

  瘋子一低頭看到的是一張慘白的人臉,雙眼圓睜舌頭吐的老長,再往前走一步還是一個死人,如果說二樓和三樓那不過是開門見山的一個招呼,那麼五樓就當真是屍山人海。

  瘋子想跨過去,卻發現褲子被人絲絲拽住了。

  一個一臉血污的女人,圓睜著眼用那塊要斷裂露出森森白骨和肉筋的手死死的拽住瘋子,那森白的牙齒也張開著要爬過來撕咬,遠處一聲聲衣服擦著地面攀爬的聲音。

  「行屍鬼?」瘋子舉起右手的手杖狠狠的砸下,敲碎了那女人的額頭,飛濺的鮮血讓瘋子忽然覺得那裡有些不對。

  頭上受到重擊那拽著褲腳的手依然沒有鬆開,在黑暗中瘋子的目力還是不錯的,一眼看清門邊一柄邪插門縫的短刀,一把抽出狠狠的劈下。

  眼前一抹慘綠划過,瘋子爆喝一聲:「那裡走。」

  腿部順勢發力帶著那女人殘斷的手臂上飛濺的鮮血沖了過去,丟杖換抓。

  一把扼住那慘綠人影的脖頸,細細軟軟的有些細膩的光滑,這是一個女人的脖子。

  沒等瘋子看清抓住的是誰,一雙慘綠帶著尖指的手就呼的撲面而來,yin森的勁風讓瘋子身子猛的後仰,臉上依然一片火辣辣啊的。

  抓不住臉,手的主人開始抓向瘋子的手臂,尖利指甲一根根的刺入瘋子胳膊里,一滴滴的鮮血碰觸那慘綠的鬼爪發出嗤嗤的聲響,仿佛生鐵碰觸了高濃度的硫酸一般。

  濃煙滾滾瞬間燒的那鬼連連尖叫,痛苦讓那細滑的脖頸開始掙扎的扭動起來。

  「從來處來,從去處去,塵歸塵,土歸土。」瘋子低低的念誦著,扼住女鬼脖頸的手力量更大了,一聲聲咯咯嘣嘣的脆響,仿佛腐朽的老木被扭碎的聲響。

  忽然下面一陣喧譁聲。

  「快!人就在上面。」

  瘋子忽然愣住了,狐疑的看向樓口,心裡更是驚駭道:「jing察!」

  鬼會遁形,狩鬼的人那裡不懂得障眼法。

  一抹慘綠的青葉輕舉眉心,一葉障目。

  燈亮了,大廳里慘烈的場景讓進去所有jing察都驚呆了,膽子小的更是開始大口的嘔吐了起來。

  全辦公樓的人都死完了。

  「有兇器,兇手留下了兇器。」瘋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杖。

  「法醫!」有人高呼了一聲,接著又有人驚呼道:「還有一個活的。」

  「活的!」瘋子驚駭了,扭頭看向那原本脖頸已經被拗斷的女鬼,瘋子眼瞪直了,嘴裡喃喃自語著:「不可能。」

  脖子被扼的青紫的艾小姐劇烈咳嗽著,手指著牆壁的一角,驚恐萬分。

  下意識順著視線舉槍jing戒的jing員忽然看到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從牆壁里沖了出來。

  沒有看那些jing察的憤怒、恐懼的戰慄以及那烏黑的槍孔,瘋子想看的是身後。

  那有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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