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夜戰(三)
「是你!」
「替身」怒吼一聲,但對於這個掌控著「死之冰息」的小子,這個打斷了自己一隻手的傢伙,「「替身」」那裡能不記得?
一拳逼退「替身」同時也打斷了「攝魂」的發動,那身黑衣所帶來的威壓讓攝魂根本無法穿透。【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那古怪的眼珠子閃動了幾下就不動了,慢慢的仿佛升騰起來的煙霧隨風飄散而去。
李木羽既然插手了,想要再去控制黑鱔,「替身」就是純粹作死。先不說他跟黑鱔對拼所耗費的力量,現在「死亡幽火」根本無法同「死之冰息」正面抗衡,更要命的是「死之冰息」在本質上完全是屬於壓制型的。一時間「替身」是心急浮躁,自然是手忙腳亂。
一團幽火、一片冰焰,打的倒也好不熱鬧。沒有了「攝魂」的威脅,黑鱔那裡看不出「替身」現在完全處在下風。但他自己也好不到那去,被陰魂反噬造成他的靈魂處在不停的震盪中,內中滋味無法言語,但起碼是暫時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許若雲雖然不認識李木羽,但來人是友非敵,暫時自己和黑鱔是安全了。兩人之間的交手,許若雲插不上手,但迫使那些「人偶」過來倒還能使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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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戰靠的就是先機和應對的反應力,也是「替身」大意了,加上操控「攝魂」時候恐怕他也顧及不了周邊的變化,才給了李木羽一個可乘之機。抓住了戰場主動權,李木羽那裡會撒手,一個纏字決就纏了上去。這「替身」心裡更是無比的鬱悶,何曾想過在人間居然會遭遇貼身戰,還他媽自己完全被壓制了。
鬱悶、憋屈、惱火、不甘等等情緒,「替身」是越打心氣越是沉不下來,反之這李木羽倒是打順溜了。「死之冰息」是越用越爽利,越用越舒坦,這也讓那半臉面具和冥界鐮激動不已。
「替身」是什麼人?地府的鬼將,以往的前主人看到了「替身」那還不是俯首稱臣、點頭哈腰的。再看看現在,昔日響噹噹的「替身」鬼將被打的和孫子差不了多少,就差沒蹲下來磕頭求饒,當然這不過是兩個心智不堅的傢伙在那自我良好的阿Q。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但牛犢和老虎之間並不對等。雖然李木羽這隻牛犢有些強壯的過頭了,此時的「替身」也頂多算一隻病虎,但起碼本身的閱歷和經驗都還在啊。
只見「替身」虛幻一拳,李木羽抽身應對,就看「替身」忽然撩起一團刺目的幽火,火光直刺李木羽的眼瞳。
眼瞳受襲李木羽自然是要抽手去擋,誰知道這「幽冥岩」的墨鏡能不能抵擋住這要命的攻擊,李木羽的動作也隨之一緩。就看到「替身」忽然陰嘖嘖的一笑,當李木羽感覺到不對,一拳透過幽火打出那裡還有「替身」的影子。
「跑了?」李木羽愣了愣神,不過他可真的猜錯了。再怎麼說一個鬼將叫你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打成這樣,要是真跑了恐怕以後「替身」也沒臉再出來吆喝了。
「黑鱔」雖然失去戰鬥能力,但憑他跟「替身」多年相鬥的經驗,那裡不知道這傢伙要做什麼。看著「替身」抽身,黑鱔暗道一聲「糟了」。
「替身」這傢伙算得上是滑溜到極點的老油條了,除了大局已定,最起碼也是完美的壓制的境遇下。你才有可能看到他的真身,這大概算這人的一個習慣,也或者一種嗜好,用現代話來說這貨有裝逼的潛質。
脫離了李木羽,「替身」直接衝進「人偶」里,既然被稱之為「替身」就意味著化身千萬。一時間一片呆滯的「人偶」忽然眼睛一亮,亮的邪意,亮的陰森。
「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替身」冷笑的聲音在黑夜裡遠遠的傳了過來。幾十個「人偶」陰嘖嘖的怪笑的向著李木羽沖了過來,那動作,那身手,李木羽臉色大變,許若雲的想要幫忙,但呼的一聲兩個從「人偶」里躥了出來的人撲了上來。
「小妹妹,你的敵人是我。」一時間兩人拳腳相加,許若雲的近戰功底薄弱的弱點算是暴露無遺了。
附身操控有「殭屍亂地走」這指的是**控的人只是憑藉本能去進行攻擊,仿若沒有意識的殭屍一般,這樣一般都是人海戰術,以數量來壓制對手;還有一種「魅之妖孽」就是**控的人形如成了精的老妖怪,實力強橫的一塌糊塗,所以才被譽為妖孽一詞,這往往都是操控者本體駕馭的主體。「替身」現在的則完全是兩種路子,對於他這種地府的鬼將來說,操控幽火是能力的主要體現。但地府是什麼地方,想在數億鬼靈里脫穎而出,如果本身不具備一定的底子,弄不好就得被人偷襲秒殺。「替身」不附身還好,一附身就意味著放棄火焰操控的能力,而是將格鬥和技擊這種攻擊本能完美的展現出來,所以你可以把「替身」稱之為一個擅長「群體魅之妖孽」的狠人。
看著衝過來的「人偶」李木羽那裡能看不出他們的詭異之處,但到底那個才是主體?李木羽是看不出來了,既然看不出來就當做每個都是主體。
雙拳一握,李木羽直接迎了上去。
暗夜裡「替身」大叫一聲:「好!」,場面不可謂不熱血,不可謂不殘酷。拳拳到肉,打的不是「替身」而是人的肉體,這裡面居然還有剛剛上初中的女孩,李木羽不可能像打「替身」那樣毫無顧忌。而「替身」想要的也正是這點,如果李木羽當**血無情,對這些衝上去的「人偶」直接下死手打消耗戰。如果這樣的話恐怕就是李木羽贏了這些「人偶」起碼死上一半,和最後大清洗幾乎沒本質區別,無非是死的早晚的問題。
「替身」在賭,賭的就是人心。
黑鱔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卑鄙!」對於這兩個字,正在跟許若雲顫抖的兩個「人偶」忽然陰嘖嘖的冷笑了一聲:「謝謝誇獎。」
夜風淒冷,李木羽渾身赤紅,絲絲白氣從頂心溢出,氣血已經徹底沸騰的徵兆,也意味著李木羽也快成強弩之末了。
氣血沸騰是武者行功必備的,但一旦身體鎖不住這沸騰的氣血,那麼就意味著李木羽已經快到極限了。真正高明的拳師一套拳打下來絕對臉不紅氣不喘,「替身」和黑鱔那裡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反正那些「人偶」可操控的多的是,「替身」可不心疼誰死誰活。
李木羽是越打越疲憊,百鬼戰衣是越看越憤怒,如果有嘴的話恐怕現在已經吼出來了:「龜兒子的,要是爺爺恢復當年的戰力,爺爺不把你扒皮抽筋,裂去七魄散去三魂,老子就跟你姓。」
另外兩個傢伙則更沒心沒肺的添亂道:「爺上去剁了他們。」
對於這扯淡的話,百鬼戰衣心裡的鬱悶和憋屈更讓他心煩意亂起來。一時間暴躁的情緒不停的充斥著李木羽的大腦,這是百鬼戰衣傳達的負面情緒,原本是想讓李木羽毫無顧忌的大開殺戒,但卻是忘記了李木羽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被這負面情緒一衝,身子更是一震顫。
戰場上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可能丟掉性命,更何況這樣的生死局面。李木羽被這一震顫晃了心神,但「替身」操控那些人可以招招要命。
「噗!」一聲清脆的聲響,李木羽低頭看著那刺穿自己胸膛的手,緊跟著鮮血迸射而出。
疼痛刺激了李木羽一拳砸在「人偶」的臉上,「人偶」倒退所帶出的鮮血更是如同爆裂的水管一樣迸射而出,李木羽身形也隨之一緩跪坐在地上。
李木羽倒下那些「人偶」也就不在攻擊,失去了操控如同呆滯的雕塑一樣默立著,而許若雲扶著黑鱔兩人都已經站都站不起來。
一團火光,「替身」露出那火焰的身形,遠遠的看著到底低垂著頭的李木羽,嘴角忽然揚起一抹譏諷來。
「你們人總是那麼假惺惺的,為了別人放棄生命,真是天大的笑話。」
一道黑光「攝魂」再次出現在「替身」手心,那烏溜溜的眼珠子對於這個剛剛阻擋了自己的傢伙可是記憶猶新。現在看到這個已經氣息奄奄隨時魂魄離體的傢伙,更是激動不已。但內心深處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或者說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仿佛自己在挑戰什麼不該被挑戰的傢伙。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自己,陰冷的感覺讓「攝魂」有些膽戰心驚,法寶也會懼怕?這並不奇怪,但凡通靈的法寶都有自己的意識或者說靈性。
「攝魂」的眼眸開始倒映李木羽的身形,但總是模模糊糊看不透徹。這讓「替身」暗暗發急,要知道越是強力的奴役越是需要魂體皆收,看著「攝魂」一直無法湊效,一時間「替身」急了,瘋狂的將力量注入攝魂。
終於,攝魂倒映了李木羽,只是那個通體烏黑的眼眸里倒映的李木羽緩緩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
「「替身」」大驚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抬起頭來看到一雙仿若看到一個死人的眼神,陰冷冷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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