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戰(二)
「夜梟!」替身橫刀於地,周身黑火慢慢的溢出,最後成一個黑夜燃燒的影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冷月高懸,李木羽手持冥界鐮凝神戒備。
「夜梟」是刀名,一個對手亮出了兵刃,這就好比兩個劍客相遇亮出了各自的寶劍一般。冥界鐮劇烈的震顫了起來,鐮身上的花紋絲絲縷縷仿佛活了一般,像花紋又像是一片片輕飄飄的羽翼,正待展翼高飛。
「展翼有些不倫不類,咱不是鳥,鳥飛天是逃避,我們不能逃。以前天天逃避,現在我們不逃了,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就屬於現在,那麼就叫……」李木羽忽然想起水晶里那個女孩,孤獨而倔強。
「你在我心裡,我好想早日看到你。」
似乎想通了,李木羽直視著懸立於高空的「替身」,依然無懼的持鐮指向替身冷厲道:「我刀名『化蝶』,你可敢一戰。」
「化蝶」二字一出,冥界鐮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一絲淡藍如同花徑藤蔓一樣翠綠花紋從李木羽的手蔓延而出,纏纏繞繞再開花結果。
「這是!」替身呆愣了,一種可怕的猜測讓提升驚呆了。
「莫非……莫非……莫非是……」
「嘩啦!」如同冰塊碎裂一樣纏繞的藤蔓和花朵全部碎裂凋謝,露出的那裡是那黑黝黝的鐮刀,而是通體花紋精美的利刃。鑲花的刃柄上布滿細小的花式,而指向天空上替身的則是烏黑細長略微彎曲的刀刃,刃口帶著一抹翡翠的幽蘭。
在眾人驚呆的眼神中,從李木羽的背後展開四扇晶瑩的蟬翼。
「翔空!」一種明悟李木羽知道那是翔空,這一刻李木羽當真有了跟陰界存在一決雌雄的本錢。
感受到威脅,感受到那柄利刃的真正可怕。「替身」那裡會給李木羽全力一擊的機會,「夜梟」當空狠狠的劈落,燃燒的黑火如同一條吐火的蒼龍,蒼黑的焰火呼嘯的撲了過來。
大地上一片劇烈的震顫,大理石地面紛紛龜裂,但刀劈空了。
「喝!」避開一擊的李木羽也不客氣,當空「化蝶」狠狠的砍了過來。沒有絢麗的氣勢,僅僅就是一擊,沒有任何花招。
這是一種靜的氣勢,平靜如水仿佛劈下來的不是刀刃而是大海,沒有洶湧沒有澎湃,有的只安靜的沉穩。
「替身」只覺得眼前一片碧藍,一刀化一面,沒有躲避的餘地。「替身」怒吼一聲,渾身黑火劇烈的燃燒起來,黑火中「夜梟」怒揮向天空。
一火一水就這樣撞在了一起,天地間仿佛都凝固了。
緊接著刀分,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夜梟」寸寸碎裂,「化蝶」也遍布裂痕。
接著劇烈的風暴如同颱風一樣呼的擴散開,兩人同時棄刀,李木羽揮拳中宮,「替身」則合身前撲。勇者之戰拼的第一就是勇,沒有退縮沒有顫抖,兩人硬碰硬的直接撞在了一起。
李木羽一拳砸進了「替身」胸口,「替身」也一拳砸在了李木羽的肩頭。清脆的「咔嚓」聲,一個胸骨碎裂,一個肩骨碎裂。
拳分兩人各退一步,李木羽最受仿若斷了一半耷拉著,右手握拳拄地。「替身」一手按在胸口,低著頭瞪著燃燒著黑炎的眼睛,接著嘿笑道:「過癮,過癮,不愧是我主選擇的人。」
這局勝負已經無關了,因為「替身」已經看到了自己尋找的答案。
「我主選擇的人?」李木羽不懂,但也沒時間讓他懂。「替身」嘿笑一聲再次撲了上來,李木羽一咬牙也迎了上去。
「噗!」李木羽腹腔被替身一記手刀捅破,而替身的腦門也被李木羽一拳砸的倒飛出去,在空中嘿笑中化作一片燃燒的飛灰。
失去了大腦的手緩緩燃燒,燃燒的黑火如同黑霧一樣裹住了李木羽。
「啊!」刺耳的吼聲讓所有臉色大變,霧散一身黑衣的李木羽單手拄地,仿若沒事一般,但眉心一個黑黑的指印。
「幽魂暗印!」這指印並不陌生,甚至很出名,地府鬼魂的追魂印記。
打上印記意味著李木羽終身將被地府惡鬼通緝,一旦有惡鬼入界李木羽則是那可標誌著位置點的燈塔,這是一個悲慘的命運,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被鬼惦記上。
半蹲著身子,一手扶著肩膀一聲清脆的「咔嚓」接著一道幽藍,如同冰晶一樣美麗,美麗的冰晶碎裂後發出「嘩啦」的聲響。
站立起來,丟棄的「化蝶」再次回到李木羽的手中,破碎的裂痕上布滿了黑黑如同黑泥一樣的東西,細細的看會看到他們再蠕動。不,應該是被吞噬。
被吞噬的不是別的,就是「夜梟」,再次拿起「化蝶」一種沉悶中帶著渾厚的力量讓化蝶變的更為有力和沉穩。
四周人震撼的看著李木羽,李木羽只是搖了搖頭說:「我去鼓樓救個人。」
李木羽腦海里清晰的記得「替身」嘿笑的那句:「本來我可以要了你的命,但我不要,那個人在鼓樓,晚了可就沒命了。」
最後一擊「替身」放水了,用命來放水僅僅只是為了一句話。
「鼓樓」有一個人在等著他去救,如果不救,有人會傷心的。李木羽提著「化蝶」慢慢的走進黑夜中,不時閃爍的幽藍的弧光。
「陰河屍蟲明天就會退,讓那些睡會就好。」遠遠傳來李木羽的話。
對於一個名不經傳的毛頭小子,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彼此眼裡都能看到一句疑惑:「這小子是誰?」
有人猶豫了起來,真的聽那小子的?
遠處一聲「警笛」聲,一輛警車停在博物廣場外,黑鱔露出那張蒼白的面孔。
「聽他的,我信他。」
虛弱中的林郡雪虛弱的點了點頭:「聽他的,我也信他。」
夜風呼嘯,沈心怡如同一個孤獨的女孩一樣背靠著鼓樓那細細高高的柱子,黑暗中仿佛有無數的猛獸和惡魔再窺探她。
「誰來救救我?」沈心怡心在流淚,忽然一陣風吹過,大概是手冷了,也大概是心冷了,沈心怡手鬆了。
在半空中沈心怡看到了那個男人,她哭了,她恨他,恨那個家。
「就這樣去了也好,去了也好。」
忽然身體一軟,有人接住了他。月牙狀的面具旁是一顆亮如星辰的眼眸,眼眸里一片孤寂和滄桑。
(第二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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