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頭與彈殼


  唐隊長立即用電話報告了分局領導,並通知管區派出所民警前來保護現場。【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刑警隊長在家裡刷牙時發現了特大兇殺案,這事是不是太巧了?其實,後來知道,這輛「桑塔納」至少在頭一天傍晚時分就已經停在這裡了,看見它的行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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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停處北行約20米是工具機配件廠,這個廠的工人老張和老臧下午5時下班後,騎自行車經過此地,都看見了這輛轎車。由於暮色蒼茫,急於回家,加上現在路邊停車現象很常見,沒有引起他們注意,從車邊經過時,只是往車裡瞥了一眼,車玻璃上貼著太陽膜,裡面什麼也看不見。

  這就是說,「桑塔納」里的兩具屍體至少在這裡停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引

  起一位刑警隊長職業性的警覺,發現了車裡的秘密。

  兩人被害,案情特大!市公安局副局長韓廣生,刑警支隊支隊長於凌舜,以及皇姑區公安分局的領導迅速來到現場,刑事技術人員投入緊張有序的勘查。

  打開車門,車廂里瀰漫著血腥味。後排座上的兩具屍體都是男性。左面的一具,身體屈曲,呈左側臥位,頭靠在車門上,頭部和胸部都有血跡;右面的一具,身體也屈曲著,呈左側臥位,頭部靠在左面屍體的後腰部,頭部有血跡。屍體的上方,即車頂及屍體周圍有迸濺性血跡,車內有彈著點,據此表明,兩個被害人都是在車內遇害的。

  法醫屍檢認定,兩名被害人都是被槍擊頭部、胸部致死的。

  槍擊殺人!這起案件非同尋常。參與勘查的公安民警,無論是領導還是技術人員都神情嚴肅,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技術人員仔細搜尋,在車內發現並提取5枚7.62毫米手槍彈彈殼,彈殼底部都印有「11.65」字樣。還提取了可疑的掌紋、指紋。

  在指揮技術人員勘驗車輛和被害人屍體的同時,韓廣生、於凌舜要求偵察員根據那張臨時牌照和走訪皇姑車行獲得的線索,迅速查找被害人的身源。經查獲知:兩名死者都是遼中縣人,一個名叫田曉光,33歲,經營服裝生意兼倒賣汽車;另一個名叫田明宏,38歲,是田曉光的叔伯兄弟,司機。

  公安民警找到田曉光的妻子,她被丈夫遇害這一晴天霹靂驚呆了,哭訴說,那輛「桑塔納」是丈夫在今年7月花9萬元錢從河南洛陽買回來的,想在車市上賣掉。他和田明宏是昨天早晨6時從家開車走的,下午4時她多次傳呼丈夫,沒有回音。

  田妻說,田曉光身上帶著200多元錢,左手戴一條24K金鑲藍色寶石的戒指(價值3000多元),右手戴一條「坦克鏈」式金手鍊(價值9000元)。

  作為一個倒車者,這樣兩件價格昂貴的首飾戴在手上,是否由於「露富」而使

  犯罪分子見財起意進行搶劫呢?技術人員在勘驗田曉光屍體、檢查他的衣物時,並沒有見到上述兩件首飾和現金。不言自明,它們都已被犯罪分子搶走。

  如此驚世大案,為瀋陽建國40多年來所罕見。根據市委、市政府關於抓緊偵破此案的指示,市公安局迅速成立了由局長常緒武為組長、副局長韓廣生為副組長的破案指揮部。

  現代刑偵科學技術,為刑事偵查指明方向,提供線索和罪證,是打擊刑事犯罪的有力法寶。刑警支隊副支隊長劉景倫帶領技術處的工作人員利用各種高科技手段,對「9·10」案件現場提取的手槍彈彈頭和彈殼進行檢驗。

  經技術人員將現場提取的3枚彈殼進行比對,認定這3枚彈殼是由同一支手槍射擊的;將現場提取的5枚彈頭進行比對,認定有4枚彈頭是由同一支手槍射擊的。技術人員綜合各方面勘查情況後認定,犯罪分子總共開了6槍。

  開了6槍,為什麼在現場卻只發現3枚彈殼、5枚彈頭呢?分析認為,部分彈殼、彈頭有被犯罪分子取走或在移動屍體時遺失的可能。

  使用7.62毫米手槍彈的槍枝,為「五四式」(或「五一式」,兩者采

  用同一設計圖紙)。

  從現場共提取了5枚彈頭,有4枚經鑑定是由同一支槍射擊的。那麼,這豈不是說,除了「五四式」,還有另一支槍參與作案?從案情分析,本案犯罪分子至少是兩個人。

  從手槍射擊的角度及彈頭的走向判定,犯罪分子中有一個人可能是左撇子。

  車行疑影

  在技術人員對現場遺留彈殼、彈頭進行檢驗鑑定的同時,偵察員們在皇姑車行進行深入細緻的調查,尋找犯罪分子活動的蛛絲馬跡。

  一位住在于洪區的女賣車人說,10日早晨8時半,她和丈夫、孩子開著轎車進入車行,停在二道南面。

  「我的車左面是一輛白色『拉達』,右面是一輛紅色『桑塔納』。『桑塔納』是一小時後開來的。」女賣車人回憶說,「這工夫,不斷有人過來打聽車價。有個年齡比較大的買主,和『桑塔納』車主握了握手,說了一會兒就走了。我聽那個車主對他的司機說:『如果這個人來買車,十五萬五就給他,賣別人要十六萬。』大約11點左右,那個人又來了,和車主說了一會兒,他們開車就走了。」

  偵察員問:「年齡比較大,有多少歲呢?」

  「50來歲吧。」

  「買車來幾個人?」

  「這個……我記得好像是一個人———哎呀,當時光顧賣自己的車了,對別人的事沒太注意……」

  車行管理所管理員老李向偵察員提供情況說:「10日9點20來分鐘,我在市場正門東北角的收票口坐著,看見田曉光———我認識他———在馬路邊和3個蹲著的男人談話……」他接著講了那3個男人的衣貌特徵。

  群眾提供的情況表明,10日上午,田曉光、田明宏二人確實開著紅色「桑塔納」進入了市場尋找買主,這一點與田曉光的妻子說的吻合。

  偵察員還分析,車行里人很多,當然不能把凡是與田曉光、田明宏商談車價的人都視為犯罪分子。但女賣車人提供的情況很值得注意,那個50來歲的買主在講價後坐上紅色「桑塔納」開走了,以後車沒有回來。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另一位遼中縣姓白的賣車人介紹的情況,從另一個角度證實了偵察員的這一分析。他說:「那天上午10點,我把車往車行里開。在離東門大約100來米的地方,看見從車行開出一輛紅色『桑塔納』,和我會車。我停下了,把車窗搖下來,看見田明宏坐在駕駛座上。我問:『你車賣了?』他說『賣了。你走吧!』我看見田曉光坐在他身邊,車後面坐著兩個人。」

  偵察員問:「那兩個人什麼樣?」

  「都是男的,沒戴帽子。玻璃貼了太陽膜,看不清楚。田曉光也沒停車,他臉上笑著,那車『刷』地一下子就開過去了……」

  勘查表明,犯罪分子是在車內開槍殺人的。案發地點是不是第一現場?難道犯罪分子竟敢在市內居民區里開槍殺人嗎?他們不忌諱那巨大的響聲嗎?

  在轎車門窗緊閉的條件下,在車內開槍發出的聲音究竟有多大呢?刑警支隊技術處科長李學民、馬新家在皇姑區公安分局院裡作了模擬實驗。他們使用「五四式」手槍,在同一輛車裡射擊,開了6槍。實驗表明,雖然轎車門窗緊閉,射擊發出來的響聲仍然很大。槍聲響過,連分局大樓頂部六樓辦公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探出頭來向下觀看。

  偵察員走訪了案發現場周圍的居民,沒有一個人昨天聽見有什麼巨大的聲響。

  這些都說明,犯罪分子並不是在案發現場開槍殺人的,那裡不是第一現場。

  令人不解的是,如果犯罪分子以「買車」為名將田曉光和田明宏從車行騙走,

  在偏遠或隱蔽的地方開槍殺人實施搶劫,那麼,為什麼他們在作案後又把車開回來了呢?轎車後部赫然橫陳兩具血淋淋的屍體,難道他們不怕暴露嗎?

  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是,第一現場比較遠,他們作案後需要用這輛車返回市內;或者另有某種原因要求他們回到車行,比如,有同夥在這裡等候,他們把來時的交通工具存放在車行,需要取走等等。

  技術人員仔細檢查現場提取的3枚彈殼,發現彈殼上有微量油漬,檢驗鑑定為潤滑油。我國目前使用的潤滑油多達上千種,這3枚彈殼上的潤滑油是哪一種?油源何處?……技術人員投入到更深入細緻的工作之中……

  「9·10」案件給人們留下了許多待解之謎,其中一個是:犯罪分子作案殺人的

  動機是什麼?

  如果說是為了搶錢,田曉光、田明宏的車尚未賣出,並無巨款,搶錢之說似乎不能成立;如果說是為了搶劫田曉光的首飾而作案,甘冒槍殺二人的風險又不大值得;如果說是為了搶車,則更說不通了。犯罪分子殺人後將「桑塔納」「送」了回來,作案動機顯然不在車。

  豺狼出洞

  偵察員們通過大量工作,也排除了仇殺與情殺等因素……

  總之,此案犯罪分子的作案動機使人看得並不那麼清楚。破案指揮部綜合各方面情況,最後將案件性質定為搶劫殺人。

  在副支隊長劉景倫帶領下,技術工作緊鑼密鼓地抓緊進行。

  在那輛「桑塔納」車裡提取的3枚7.62毫米彈殼,底部都有「11.65」字樣。

  「11」是指槍彈生產廠家,「65」是指槍彈製造年代。破案指揮部派出刑警支隊技

  術處科長馬新家、王謙、徐文亮、佟永勝等人奔赴國防部、國防科工委、國家兵器部兵器研究所等部門走訪,到黑龍江省11廠調查,查明「11.65」槍彈,為該廠於1965年製造的,這批槍彈沒有用於國內,全部支援了越南。

  犯罪分子使用制式作案,是不是軍隊中的敗類呢?破案指揮部向瀋陽軍區政治部保衛部通報案情,得到了支持與協助。軍區專門下文,限一定時間,將所屬各部隊使用和庫存的潤滑油樣品無一遺漏地送交保衛部,對其所含成分進行檢驗分析。檢驗結果證明,「9·10」案件現場提取彈殼上的微量潤滑油,與各部隊交驗的潤滑油樣品所含成分存在著差異。據此排除了軍隊人員作案的可能性。

  技術檢驗結果也排除了本地區政法機關佩槍人員涉嫌此案的可能性。

  技術人員分析,犯罪分子使用的槍枝和子彈可能來自大西南,那裡的槍枝、彈藥走私買賣比較猖獗。痕檢人員通過查檔比對,對現場提取的可疑掌紋、指紋做了大量檢驗工作。由於那輛「桑塔納」在車行上被許多人觸摸過,加上可疑掌紋、指紋模糊不清,沒有獲得理想的結果……

  「9·10」案件參戰人員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汗水,但偵破工作沒有進展。用於

  凌舜支隊長的話說,凡是該做的都做了,領導對參加工作的同志「再也派不出活兒了」。案件偵破陷入僵局。

  正當廣大公安民警為破案而四處奔波的時候,汪家仁和汪家禮躲在那間破舊的平房裡舉杯對酌,為他們首次用「真傢伙」出擊的「成功」而頻頻乾杯。這裡是汪家禮的家,他們那兩件殺人武器就藏在這裡。

  9月10日那天,他們再也抑制不住兩支從越南買回來的手槍的強烈誘惑,決心出去「試一把」。

  究竟買回來的手槍好使不好使?汪家禮將一枚子彈的火藥倒掉,打底火試了試,挺好使的。

  去搶誰呢?

  汪家禮常去皇姑車行,對那裡的情況很熟悉。如果一輛汽車交易成功,賣車人就能得到十幾萬、幾十萬現金。借這個機會幹一把,收穫頗豐。於是,那個車行成了他和汪家仁多次「踩點」的地方。

  9月10日這天,兩隻豺狼出洞了。上午10時,他們走進車行,裝作買車人,在停車場轉來轉去,選尋搶劫的目標。汽車交易不同於菜市場裡做買賣那樣容易,遲遲未見成交者。交易高峰只有上午那麼一陣子,過午就散了。他們轉來轉去,眼瞅到中午了,也沒看見有交易成功並適宜下手的對象。作案心切,他們不願空手回去,便改了主意,尋找「露富」的人。

  孫德林在預審員面前談及汪家哥倆時,不無鄙夷地說,那兩個人都「貪小」,

  即使被搶劫的對象錢財不多他們也干。的確,可以設想,如果這次搶劫行動有膽大心細的孫德林參加的話,他是不大可能贊成把田曉光、田明宏作為對象的。也難怪案發後刑偵技術人員不能理解,犯罪分子何以僅僅為了一枚戒指和一條手鍊竟連發6彈,致兩人於死命。

  就在汪家哥倆焦急之時,一輛紅色「桑塔納」起動,向出口駛去。汪家禮一見,知道這輛車的老闆身上戴著鑲藍寶石的金戒指和很粗的手鍊,不禁怦然心動,便追了過去,笑著對車裡的兩個人說:「我們廠的領導要買一輛車,請你們把車開過去看看行不行?即使不買,也不讓你們白跑,給200元錢。」

  田曉光將這輛「桑塔納」從河南買來已經一個多月還沒脫手,壓著一大筆錢,

  心裡很著急。此刻聽汪家禮這麼一說,他和田明宏交換一下目光,同意了,讓汪家禮、汪家仁上了車,坐在後排座。就這樣,兩個匪徒利用對方急於賣車的心理,很容易地把他們騙走了。「桑塔納」開得很快,沿著衛工街向于洪區南塘種雞場———一個他們很熟悉的偏僻地方駛去。

  當車開到種雞場南面的馬路時,汪家禮見四周沒人,用胳膊輕輕碰了汪家仁一下,汪家仁會意。兩個人暗中從腰間拔出手槍……

  瘋狂的報復

  「停車!」汪家禮突然命令。

  「桑塔納」戛然停下。

  買主溫文爾雅的聲音變了,顯得十分嚴厲,田曉光和田明宏莫明其妙地回過頭,大吃一驚,兩隻烏亮的手槍對準了他們。

  「你們別動,不然我就開槍!」汪家禮面露猙獰,用槍逼住兩個人後,下車打

  開車門,讓田曉光和田明宏從前排兩個座位之間的空隙爬到後面,自己面對兩個人,舉槍跪在司機座位上。汪家仁下了車,坐到副駕駛座位上。在這期間,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始終對準了田曉光和田明宏。

  田明宏雖然比田曉光年齡大,但他血氣方剛,胸中充滿了因上當受騙而產生的怒氣,更不甘心被兩個粗俗的匪徒持槍威逼,支來使去。這兩個傢伙的年齡都比他們大,神氣什麼?他們握的那兩個玩藝是真的嗎,是不是塑料玩具?二對二,如果被這兩個傢伙搶劫得手,豈不是男子漢的奇恥大辱!只見田明宏大吼一聲,猛地伸出雙手,抓住了汪家禮的槍管。但槍管是那樣光滑,槍柄緊緊握在汪家禮的手中,他怎麼能占得優勢呢?汪家禮一使勁兒,將槍管掙脫出來,「砰」!槍響了,田明宏頭部中彈倒了下去。找死,竟敢奪我槍?汪家禮不解恨,又向田明宏開了兩槍,然後掉轉槍口,向被驚呆了的田曉光頭上開了一槍,田曉光應聲倒下。老三開了槍,老二也不示弱,借這個機會大過槍癮,也扣動扳機,「砰」……他伸手又抓起老三的槍,心想:他的子彈多,用他的打,便向那兩個已經斃命的人補槍……

  艷陽之下,一連串槍聲迴蕩在沈城西部上空。由於這裡偏僻而又空曠,即使有人聽見槍聲,也誤以為是哪家買賣慶賀開業放的鞭炮,而絕不會想到這是兩個嗜血成性的人間惡魔在槍殺無辜。

  殺人之後,汪家哥倆翻搜兩個被害人,從他們認為是老闆的田曉光身上擼掉藍寶石戒指,摘下金手鍊,搶去幾十元現金;司機田明宏身上卻一分錢也沒有。用他們的話說,這次搶劫所獲並不「夠口」。不過,試試兩支手槍的「威力」,開一開殺戒,才是他們的另一個目的。否則,他們也就不會向那兩個手無寸鐵的人連開6槍了。

  汪家禮駕駛「桑塔納」,尋找扔掉兩具屍體的地方,可是兜了幾個圈子也沒找

  到合適之處。不是不夠隱蔽,就是有行人走動,只好另想辦法。他們是騎摩托車來到車行的,當然不能把摩托車遺留在那裡,必須再騎摩托車回去。於是,他們大膽地決定,索性把載著兩具血淋淋屍體的「桑塔納」開回去。下午4時,汪家禮駕駛「桑塔納」從車行後門穿過去,拐到北面一條小馬路上扔了車,然後騎上摩托車逃走了。事後,他們將搶劫的首飾以低價賣掉,獲得贓款8000元,很快就揮霍一空。

  為了這區區8000元錢,窮凶極惡的匪徒殺了兩條人命,毀掉了兩個家庭,遺下孤兒寡妻,製造了人間悲劇。

  面對筆者,汪家仁供認:「我們搶了錢就使勁兒花,然後盯下一個目標。」

  下一個目標是誰呢?

  一天,孫德林到鐵西區九路市場買煙,第二天來找那個業主退貨,說煙是假的。業主很生氣,拒不給退。兩個人越說越僵爭吵起來。孫德林惡狠狠地「剜」了業主一眼,心說:我叫你硬,老子非給你點厲害嘗嘗不可!

  汪家仁、汪家禮自恃有了「強武器」增威添勇,以後哥倆出去搶劫,不必找孫

  氏兄弟了。「9·10」他們搶劫賣車人,就是這麼幹的。現在,該是往日自稱「老大」

  的孫德林來求他們幫忙了。

  這天,為了搶劫,也是為了報復,孫德林降尊屈貴,登門來找汪家哥倆,說:「九路市場有個賣煙的,挺有錢。」

  汪家哥倆幹了「9·10」的案子後覺得不解渴,正要出去再干一把,孫德林提供

  的信息與他們想的不謀而合,便到九路市場去「踩點」。

  汪家禮走進市場,按照孫德林的指引看見了那位賣煙的業主。他的煙攤很大,生意興隆,估計很有錢。業主是個中年男子,身材較高,體態矯健,怪不得他不懼孫德林。此刻他忙裡偷閒,正和幾個人玩撲克。當天晚上收攤後,他騎著一輛嶄新的摩托車回家,經過菜市場時買了些菜……

  這位業主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正在被兩個慣匪在後面跟蹤,就是騎摩托車的汪家禮和騎自行車的孫德林。他們一直跟到他的家,記下了他家的位置———二樓左側那個門。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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