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八牛同死?這是要火併了嗎?


  朱七強作平靜道:

  「回稟皇上,近日京城的怪象已經查了一些……呃,有一夥賒刀人,在京城裡到處傳謠,呃,說……說……」

  呂芳怒道:「都說了什麼?你倒是說啊!」

  朱七頓時一急,更不敢說,只囁喏道:「反正就是傳謠……」

  口口

  「這兔崽子!反了你,叫你說他們說了什麼話?」

  呂芳走過來幾步,輕輕踹了跪著的朱七一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朱七暗嘆一聲,乾脆豁出去,大著膽子道: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Ø55.₵Ø₥

  「賒刀人說,八牛同死之日再來收錢!」

  嘶!

  什麼?

  呂芳當場兩眼一黑,這一瞬間幾乎魂飛魄散。

  須知,

  歷代王朝對讖語都十分重視,但凡推背圖之類的東西也都有內府秘本,欽天監的所謂「天文」,也往往是星象之類,可謂極其重視,有一條專門的罪名就叫做「私習天文罪」。至於民間的各種讖,有司也時常關注。司禮監掌管天下耳目,當然也包括這一塊。

  呂芳一聽到「八牛」二字,幾乎本能地就想到了「朱」字。

  本小。說首--發^站>點&~為@:

  他們自然知道,如果大明要出事,讖語謠言多半還會從「八牛」二字著眼。因為元末時,也有「八牛破幽州」之說,那時指的就是「朱」字。從此以後,八牛就成了十分敏感的詞兒。

  一念至此,

  呂芳也悄然跪在兩前面,竟是頭也不敢抬。三人都感到渾身顫慄,彼此似乎都能聽到呼吸聲。

  不知何時,

  嘉靖已經站起來了,一陣縹緲的聲音傳來,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淡漠語氣——

  「八牛?朱……」

  呵呵,

  「朕倒是頭一回聽說……朱七,還聽到些什麼話?」

  朱七這時才微微抬頭,但見嘉靖面色不差,接道:「那些京官兒都在說,皇上已經正式棄絕聖人之道了,皇天不佑,這才有十二國一起合縱的怪事……還有的京官兒說,南洋諸多是太祖定下的永不征伐之國,如今也悖逆了,也該反省一下了……」

  嗯,

  讀者身份證-

  嘉靖緩步踏著卦,似乎根本沒在聽。

  朱七於是繼續道:

  「老百姓呢,說老嚴嵩恨皇上卸磨殺驢,要豁出去拼了,天下讀書當官的都不服,這天下就要大亂了……又說賒刀人都是嚴嵩父子找來的……」

  嗯嗯,

  嘉靖這時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又緩步踱開,漫不經心問道:

  「哦?那你們查清楚了嗎?賒刀人是哪裡來的?」

  朱七輕輕咳一聲,道:

  「奴才們已經查了,賒刀人大多數都是乞丐,京城周邊兒的,是有幾個關外來的人,給他們沒人十兩銀子,叫他們進城賒刀。那些刀,奴才們也查了,也都是關外鍛造的。」

  關外?

  嘉靖哼了一聲,忽然道:

  口口

  「呂芳,你用的人就這麼能耐?查了還幾天,就給朕查出了這些?」

  呂芳既驚且怒,罵兩人道:

  「看你們幹什麼吃的?還不再去查?都在楞在這兒幹什麼?」

  朱七、徐九頓時鬆了口氣,連滾帶爬逃出了玉熙宮。

  嘉靖再次坐回來,悠悠道:

  「巽上坤下,是個觀卦……呂芳,還記得觀卦九五嗎?」

  呂芳這時才站起來,恭敬道:

  「萬歲爺,觀卦九五,奴婢記著是:觀我生,君子無咎。」

  嘉靖淡然道:「知道什麼意思嗎?」

  須知,

  身份證-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呂芳原本名叫李芳,嘉靖為了湊天數,給了個呂純陽的姓,這才叫呂芳。當時就是因為呂芳對易經很有悟性。四十年來,呂芳幾乎天天聽他說修道,自然是把一本易經讀得滾瓜爛熟。

  這時,

  呂芳便道:「回皇上,觀卦九五,原本就是天子之卦……說的是天子宗廟、世道人心……萬歲爺,奴婢覺著,讓裕王去曲阜祭孔的明詔,也該昭告天下了吧?這樣下去,奴婢擔心……」

  哼!

  嘉靖陡然色變,道:

  「擔心什麼?擔心八牛同死?還是擔憂大明要亡?」

  他閉上眼睛,面沉如水,過了許久才又淡然道:

  「嚴嵩也玩起了這些把戲了……你既知觀卦是天子之卦,就該明白,此卦的意思是叫人君中正以觀天下……嚴嵩如此偏狹、邪祟,又能成什麼氣候?」

  呂芳趕緊道:

  「奴婢也覺著嚴嵩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怎麼也來這些下三濫了……」

  塔讀<小^說更多&優質~<免。費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哼,

  嘉靖又道:

  「叫那個吳兌,把京營看緊一點……再把宣大那個王崇古調到薊遼,去接了薊州兵備使,跟楊博一起共管……」

  呂芳這才恍然大悟,脫口道:

  「皇上,難道是楊博那邊……?」

  哼,

  「你再派幾個人去薊州,暗中查訪,多派點人去,每個月回報一次。」

  「奴婢明白。」

  ……

  鎮海衛。

  身份證-伍陸彡74彡陸7伍

  朱墨和俞大猷、鄭欽在艮山書院住了好幾天。不出所料,第一批犯人才忍了四五天,攻守同盟就瓦解了。

  第一批的一百人之中,最先交代的是幾個海盜,他們檢舉了十多個浪人,還有五六個豐後的藩武士、七八個肥前國的本藩武士。這幾個武士,又檢舉了認識的幾個武士、浪人。

  於是,

  真相很快查清楚——

  這一百人之中,武士有二十三個、浪人三十一個,海盜三十五人,商人九個,本地居民被裹挾進來的是兩人。

  然後依次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成果越來越大,事情也越來越清楚,朱墨讓知府找了十幾個書辦,每天都把口供全錄下來,附上相互檢舉的證據;然後再是刻著我扣名字的武士刀,然後是許多火繩槍,以及一些佛郎機炮。

  這麼一來,俞大猷、鄭欽立馬服了,才十餘日而已,已經摸清楚了四百多人的詳盡底細,實在是神乎其技。

  劉應節也帶著三個刑名幕僚也趕到鎮海衛,要按照朱墨的意思,把這些倭寇的案卷給做出來,最後還要想個妥善的辦法,把案子給判了。

  劉應節以按察使身份親自帶隊,加之他本身是個老刑名,很快就把案卷做出來了。但有一點,他不是很明白——

  塔讀小說——免費無GG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這戰爭罪,又怎麼定?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