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抄一份弟子規


  夏萱萱幫腔,她找到契口,忍不住道:「夏萱萱,你嘴巴怎麼那麼討人嫌?謝凝怎麼就不是嫉妒遙遙?遙遙好心好意送你們頂級音樂會門票,你們為了虛榮心,硬是裝得不稀罕一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遙遙和四爺關係親近,豈是她一個外人能比?她要不是嫉妒遙遙,有必要說話那麼刻薄嗎?」

  秦御墨眸沉了沉,眼瞧著要發作。

  謝凝對他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拿出手機撥了師姐安黛的電話。

  盛世笙歌這一次舉辦的世界巡演,出席的大師名單上只有一位是教授琵琶的。謝凝沒猜錯的話,鄭之遙的師父應該就是六師姐安黛。

  響鈴三聲,對面傳來安黛空靈若林籟泉韻的聲音:「小師妹,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安黛自幼學習琵琶技藝。

  從相貌到氣質,都是濃濃的古典韻味。

  年過五十,時光似乎對她格外偏愛,不捨得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看上去,怕是三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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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氣質藏於身,歲月從不敗美人!

  聽到安黛的聲音,鄭之遙身形狠狠一顫。

  小師妹?

  師父怎麼叫謝凝小師妹?

  難道謝凝就是師祖最小的那個女徒弟?

  怎麼可能?

  謝凝這種小門小戶出生,有爹生沒媽教的,怎麼能拜到師祖門下?

  絕不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盛世笙歌發展到今天,國內國際都有分社。

  傳授謝凝箜篌的師父解(多音字,這裡讀xie,四聲)修霖,是盛世笙歌上一任社長,退下來很多年。要不是看在顧伯洪的面子上,他老人家是不會再收徒弟的。

  盛世笙歌如今成名的大師,基本都是解修霖的徒弟。

  知道師父隱退後收了個小師妹,紛紛帶禮物去恭賀。

  謝凝妥妥團寵。仟千仦哾

  這幫國寶級大師,名下大多收了不少徒弟。

  謝凝多年來走南闖北,也就認得師父的親傳弟子,跟她同輩分的師兄師姐。至於師兄師姐們的徒弟,她認得得就很少了。

  也不怪鄭之遙不認得謝凝,實在是盛世笙歌覆蓋面太廣,她連她師父具體有幾個師兄姐弟都不清楚,談何都能認得謝凝?

  在謝凝面前刷優越感,不亞於關公面前耍大刀。

  謝凝餘光掃了鄭之遙一眼,含笑開口:「聽說你回國,水土不服住院了,在哪家醫院?我們好久沒聚了,去看看你。」

  「住院?」安黛一愣:「你聽誰說的?」

  「說是你最寵愛的學生,姓鄭。」

  「鄭之遙?」

  「好像是。」

  對面的安黛,陷入沉默。

  師父這個小徒弟,從來不是個愛惹事的人。

  平日裡文文靜靜的,今天電話打到她這,那鄭之遙恐怕是惹到小師妹了。

  謝凝又道:「我記得你身體一直挺好的,哪年不是四處的飛?什麼時候添了個水土不服的毛病?正好我去看你,給你把把脈,開兩副藥調養調養。」

  安黛的聲音變得凌冽:「她是不是冒犯你了?」

  謝凝挑了挑眉:「也沒有,就是聽她說你住院,我比較擔心。」

  安黛心裡明白,謝凝這麼說,那就是冒犯了。

  和安黛的通話,謝凝開著免提。

  鄭之遙的臉色已經徹底變得蒼白。

  安黛又問:「她在你身邊?」

  謝凝點頭:「嗯。」

  「開免提。」

  「好。」

  鄭之遙嚇得渾身都在顫。

  她是盛世笙歌安黛大師的學生,在圈子裡,得到許多尊重與艷羨。

  母親偶爾給她安排相親,都是京圈豪門,每次都要拿這個說事。

  誰家不想娶一個上的台面的媳婦兒?

  對於那些相親,她偶爾也會去。

  她愛慕秦御,可秦御素來不近女色,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秦御身上。

  每次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希望能找到一個比秦御更好的。

  實在不行,找一個和秦御差不多的也好。

  可惜每次都失望而歸。

  秦御,愈漸成了她的執念。

  近年來國風盛行,安黛大師的關門弟子,給她鍍了許多光芒。

  若她被盛世笙歌除名,被師父逐出師門,那她的臉面還往哪放?

  就在鄭之遙嚇得胡思亂想時,安黛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你跟我說你朋友在那塊拍戲,我剛回國舟車勞頓,心疼我的身體,讓我在公館休息,你替我過去。見到你小師叔,你冒犯她不夠,還造謠我這個當師父的生病住院。我教你一場,終是沒教好你怎麼為人處世。」

  「師父,我……」鄭之遙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謊被當場拆穿,本就丟臉。

  還是在謝凝眼前丟臉。

  原本她瞧不上的人,居然是她的小師叔。

  即便技巧不足,輩分就狠狠壓她一頭。

  她心裡委屈。

  二十五年來受過的所有屈辱,都不如今天這一會兒多。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師父,我就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怕導演他們心裡有想法,才會那麼說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師父……我錯了,我……」

  安黛疲憊的嘆了口氣:「行了,我管不了你。」

  「師父……」

  謝凝沒給她機會再說什麼,關掉免提,把手機拿到耳邊,和安黛又說了幾句體己話才掛斷。

  鄭之遙哭得一抽一抽的。

  好似被謝凝欺負狠了。

  謝凝冷冷睨著她:「行了,師姐又沒訓斥你,你哭給誰看?我既然是你小師叔,就多說兩句。從你拜入盛世笙歌那天起,就應該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師門最注重尊師,注重傳承。作為學生,隨隨便便造謠詛咒師父生病住院。你現在也就是成年了,出師了。若還在門中,免不得領一頓罰。我這個做小師叔的也不好體罰你,你回去好好抄一份弟子規,送師姐那去吧。」

  弟子規?

  一旁的林燁都要笑死了。

  鄭之遙和他們同歲,長謝凝七歲。

  被謝凝罰抄弟子規,比打她一巴掌還疼。

  偏偏謝凝年紀雖小,輩分卻大。

  鄭之遙再委屈,也不能頂撞師叔

  剛惹了師父不高興,再頂撞師叔,怕是真的想被盛世笙歌除名。

  普通人就算不學樂器,不拜師父,也知道國人傳統的師承觀念。

  類似於這些手藝人,最重師承門第,被除名是巨大的羞辱。

  沒有人瞧得起被逐出師門的。

  世人就算再不懂,基本的道理都明白。

  一個人如果連師門都容不下她,那她的品性該是差到什麼程度?

  這樣的人,誰敢與之深交?

  鄭之遙打落牙齒活血吞,咬牙切齒的應聲:「謝……小師叔……教誨。」

  謝凝看著她都不耐煩,擺擺手:「去吧。」

  鄭之遙腳下千金重,眼含淚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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