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你若是這樣死了,你對得起誰?


  溫聆看向謝凝:「謝小……小妹,你我是親妹妹,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我弟弟現在……麻煩你送我爸爸回溪語悅庭,我必須先去看看他。」

  謝凝點頭:「好。」

  溫聆和嚴勵前後腳離開。

  到了停車場,溫聆搶先一步坐進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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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勵知道她心情不好,這種時候不能再跟她爭執什麼,坐進了副駕駛。

  謝凝眼皮跳得厲害。

  總覺得會出事。

  她看向顧南星:「舅舅,這裡拜託你,我去看看。」

  顧南星剛要攔下她,秦御站了出來:「顧先生,我陪謝小姐去,你別擔心。」

  顧南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秦四爺好像對凝凝,關心得有點過度。

  顧南星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念頭流逝得太快,他沒能捕捉。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顧蘇木也隱隱覺得不對:「爸,我跟去看看。」

  一般五星級酒店附近,道路都比較開闊。

  十分鐘後。

  路上多輛豪車爭相追逐。

  車速一個比一個飆得快。

  最前面的,是溫北寒駕駛的白色布加迪。

  溫聆開著嚴勵的科尼塞克緊追不捨。

  秦御開著賓利跟在後面。

  顧蘇木開著邁巴赫在最後面。

  進入盤山公路,兩側道路變窄。

  所有人的車速都相繼放緩。

  溫聆到山頂時,溫北寒早她一步先到了,他沒有下車。

  再往前,將油門踩到底,足夠車毀人亡。

  他腦子很亂。

  他厭惡自己的存在。

  他沒臉再見謝凝,更沒臉見溫聆。

  當年溫伯言把溫聆帶回家時,他處處跟溫伯言作對,連帶著也不喜歡溫聆。仗著他暗魂少主的身份,沒少欺負溫聆,給溫聆臉色看。

  甚至當面羞辱溫聆。

  說她只是溫伯言帶回來陪他玩的玩具。

  他綁架謝凝,溫聆來找他,要帶他回d國,他朝她開槍恐嚇她。

  她一直以為她是孤兒,被溫伯言領養,處處讓著他,把他當親弟弟般。

  可他都做了什麼?

  他怎麼能那麼混?

  她是溫伯言和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而他,不過是小三強行上位的產物。

  溫伯言大約從未期待過他的出生。

  剎那間,溫北寒腦子裡都是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想了許多許多。

  過往種種。

  頭疼欲裂。

  溫聆下了車,看著溫北寒將車停在懸崖前,幾步走上去,擋在前擋風玻璃前。

  那副架勢,不亞於在說:你想死,大可從我身上軋過去。

  嚴勵心驚肉跳。

  剛才溫聆的車速飛快,她還懷著孩子,岳父又……

  他生怕溫聆情緒太過激動,傷到她自己。

  此刻她站在溫北寒的車前,身後便是萬丈深淵。

  一個不小心……

  後果不堪想。

  嚴勵用力敲溫北寒的車窗。

  看到溫聆擋在車前,溫北寒心頭狂跳不止,緊忙打開車窗。

  嚴勵冷臉呵斥:「下車!」

  溫北寒皺眉,不語。Πéw

  「我讓你下車。」

  「你姐姐還懷著身孕,她承受的打擊難道不比你更重?她經得住你這樣鬧?」

  「立刻下車!」

  溫北寒內心掙扎片刻後,到底還是打開車鎖下了車。

  「嘭!」

  嚴勵照著他的臉給了他一拳,揪著他遠離懸崖峭壁。

  溫聆看他下了車,嚴勵把他帶到安全地帶,鬆了口氣。

  溫北寒沒有反駁嚴勵。

  也沒有還手。

  這個時候,他真的希望有一個人能站出來,打死他。

  他想要贖罪。

  卻不知該如何贖罪。

  他雙目空洞無神,一臉的生無可戀。

  滿身頹喪之氣。

  溫聆走了過來,尚未開口,眼淚先掉了下來:「爸爸……爸爸已經走了,他已經離開我了,你也要離開我是嗎?我知道當年的真相,對你太殘忍,對我又何嘗不是?你外公外婆害死爺爺奶奶,你母親曾製造車禍,險些要了我和我母親的命。你和你母親欠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清。」

  「溫北寒,你給我記住了,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

  「你這條命,現在該是我的。」

  溫聆吸了吸鼻子:「爸爸……爸爸用了二十年,才把暗魂慢慢帶入正規。他今天……就在剛才,他為了……他為了現場其他的,所有人,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當年為什麼要來暗魂?為什麼要做臥底?他有他的信仰,他……你,你若是這樣死了,你對得起誰?」

  「我知道你想贖罪,你想做點什麼彌補我和凝凝。可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若死了,暗魂會亂成什麼樣子?爸爸苦心經營二十年,才把暗魂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一死了之,你是輕鬆了,暗魂怎麼辦?讓它捲土重來,讓它再為禍四方嗎?」

  「你要是個男人,就擔負起你的責任,不要像個懦夫,尋死覓活!」

  溫聆恨何向卉嗎?

  恨何向卉的父母嗎?

  答案是肯定的。

  若沒有他們,父親和母親,會是這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對。

  父親很愛很愛母親。

  可造化弄人。

  兩個相愛的人,被現實所逼。

  生離後,再死別。

  二十年。

  父親這二十年,定然都在痛苦與悔恨中度過。

  這讓她如何能不恨何向卉和她父母?

  可他們做錯再多事,溫聆再如何恨他們,他們都已經死了。

  人死了,便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溫北寒,他是無辜的。

  他沒辦法選擇他的出生。

  溫聆沒辦法恨他。

  也不會恨他。

  何況,他身上還流著和她一樣的血,屬於父親的血。

  父親已經沒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溫北寒去死。

  溫聆的話,讓溫北寒眼底生出些許光。

  贖罪?

  繼續父親做的事?

  他可以嗎?

  他能做到嗎?

  他不知道。

  他如今真的很亂。

  很亂。

  秦御和謝凝緊隨其後而來。

  顧蘇木最後趕到。

  到了地方,謝凝打開副駕駛的門,疾步走上前去,與溫聆站在一處。

  此情此景,她猜到溫北寒要做什麼。

  謝凝見過溫北寒乖戾瘋狂的一面,親眼看過當年何向卉被虐待的各種視頻。何向卉製造車禍,險些要了母親和姐姐的命。謝凝對何向卉,提不起半分同情。有的,只有恨。可溫北寒這個人,說起來,他也無辜。他無法選擇他的出身,如果可以,相信他也不願意出生在那樣的家庭。

  當年的真相被揭露,他想要一死了之。

  這說明他心裡,其實大約是善良的。

  他的骨子裡,有溫伯言的基因。

  那個男人,是值得被尊敬的。

  溫北寒,他曾經也做錯過不少事,但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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