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阿卡姆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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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不知從哪本觀光手冊上摘抄下來的介紹，孔雀微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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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裡沒有企鵝，蝙蝠和小丑，那他就覺得可以接受。
「永不改變……看起來這裡還真的是1成不變呢。」
當孔雀這麼說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阿卡姆鎮內的那些房屋所吸引。
孔雀沒有學過建築學，所以他不知道那些叢生的復折式屋頂算是哪個時代的典型風格。
他放眼望去，所能見到的房屋基本都是這個調調。
那些最多不過兩層樓的尖頂歪斜松垮地蓋在1座座閣樓上，看起來還真的很容易和女巫這種神秘元素扯上關係。
順著眼前這條小道，孔雀他們的車悄然進入了阿卡姆。
這個事實也令孔雀和李如石再次感到震驚，因為這個人類的聚落竟然沒有圍牆，而且也沒有人把守入口。
這1路行來，孔雀他們已經見到了十幾個鎮上的人。
！
不管那些人看上去是有錢人還是窮光蛋，他們都顯得特別淡然。
對於眼前的外來者，他們唯1的反應就是抬起眼皮看兩眼，隨後就再不理睬，這不禁讓孔雀懷疑這裡究竟是不是惡土。
「孔雀，接下來怎麼辦？」
當李如石這麼問的時候，他們的車已經到了這個小鎮的中心。
這是1片用碎石鋪地的小小廣場，雖然街邊依然是歪歪扭扭的尖頂房和漠然的路人，但這裡卻有兩間不斷有人進出的商業建築。
「李兄，這裡就是我們的終點了。
那些人處心積慮，就是想要我們來這裡。至於他們的目的，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
看了1眼李如石手中的信號追蹤器，孔雀將車子熄火，然後就拉起了手剎。
晃了晃那個塑料盒子，李如石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在進入阿卡姆小鎮後，這個玩意就徹底消停了。
—*—
它之所以不再發聲，當然不是偏偏在這時候壞了。它已經完成了使命，這裡的確就是孔雀他們的終點。
「李兄，既來之，則安之。
至少我們現在已經找到1家酒館和1間旅社，所以今晚我們既不用啃餅乾，也能睡在床墊上了。」
1邊這麼說著，孔雀1邊打開門下了車。
既然這裡就是永生會想要他來的地方，孔雀相信這個怪裡怪氣的小鎮上必然隱藏著危險。
不過孔雀現在卻很是興奮，因為他終於無限接近琥珀了。
現在的他可不會費勁去猜永生會的那些瘋子想對自己做什麼，因為這次他可是帶著人來砸場子的。
在進入小鎮後，李如石就安靜了不少。只要不是孔雀問他，他都甚至不願主動說話。
李如石的這種表現很是反常，不過孔雀也深表理解。
要解決李如石的這種症狀其實很簡單，孔雀相信只要1杯好酒，李如石就能活躍起來。
—*—
「歡迎光臨！喲，您2位是外地人吧？這可真是稀客。」
才剛踏入維斯特酒館，吧檯後的女酒保就笑臉相迎。
衝著那個40多歲的大姐點點頭，孔雀環視了1下酒館裡的情況。
維斯特酒館不40平米，這裡散放著56張小圓桌，店裡的客人不過78人。
在這裡沒有飛鏢，沒有桌球，沒有點唱機，那些客人也只是瞥了孔雀他們1眼就繼續安靜地喝酒。
「兩杯伏特加馬丁尼，用搖的，不要攪的。」
報出自己的要求後，孔雀就拉著李如石在高腳椅上坐下。
「兩位看上去這麼年輕，沒想到卻是老派紳士。兩杯伏特加馬丁尼，收到！」
1邊這麼說著，那女酒保手中不停，開始忙活起來。
趁著她在準備酒水時，孔雀開始和她攀談。
「老闆，你剛才說我們是外地人，你怎麼就這麼肯定？」
「呵呵，那不是顯而易見的？
我們這個鎮子可不大，而且我們這裡也不常有外人來，所以我認識每個常住在這裡的人。
我是第1次見到你們兩位，所以你們當然就不是本地人了。」
「原來如此，老闆好眼光，我們的確是初來乍到，對阿卡姆也是兩眼1抹黑，能請你為我們介紹1下這個鎮子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如果你願意多點1些酒水的話。
你們現在所在的是阿卡姆廣場，想要在我這裡喝點什麼，或者是找個過夜的地方，那你們就來對地方了。
與這個廣場相連的，就是北面的4條岔道。
西面的連著阿卡姆療養院，北面的通往歷史學會，東面盡頭是本地的報社，在它們中間的則是通往密斯卡托尼克大學。」
「不會吧？你們這裡居然有歷史學會，療養院，大學還有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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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女酒保的介紹，孔雀的眼睛瞪得溜圓。
若是在半個世紀之前，女酒保隨口報出的這些設施都是稀鬆平常。
可現在卻是3戰後的第30年，而且這裡只是1個充斥著古老而又腐朽氣息的鄉下小鎮，所以這就太不尋常了。
像是看出了孔雀的震驚，女酒保先是送上第1杯伏特加馬丁尼，隨後就笑著解釋。
「這位客人，你很吃驚是不是？
其實我說的那些地方也就只剩下1個空殼子罷了，那些樓還在，但那裡卻基本荒廢。
不過這畢竟也算是我們這裡的特色，所以請允許我這個本地人在你們兩位面前誇耀1番。」
雖然說得謙虛，但孔雀看得出來，這女酒保似乎很為阿卡姆的這些遺存而驕傲。
「就算只是保存下建築，這也的確很了不起啊。」
為了引導這個酒保說得更多，孔雀就順著她的意思，略微奉承了1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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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招果然管用，那女人的臉上立刻就現出了自得的神情。
「客人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你是個有見識的，不是那種蠢人。
我們這個城鎮雖小，卻遠離大城市，所以我們這裡就沒有大城市中常見的分歧與危險。
毫不誇張的說，我們阿卡姆就是1個文明與美德的孤島。
這裡的人們通過力量、節儉和正直等德行，將自己與惡土脫離。
我們尊重傳統和信仰，並且始終團結1致，所以我們這裡遠比蜂巢般的城市和無知污穢的鄉村更優越。
兩位客人，你們聽我說了這麼多阿卡姆，現在該你們了。不知2位是為何來到我們這個小鎮？「
擦著手中那些亮晶晶的酒杯，維斯特酒館的女酒保笑意盈盈的看著孔雀和李如石。
就算是剛才那杯伏特加馬丁尼，似乎也沒讓李如石緩過來，所以回答她的自然就是孔雀了。
」哈，我們是來找人的。
你在這裡開酒館，想必消息1定很靈通。冒昧的問1下，這段時間你們這裡有沒有來過外人？「
「外人？說起來兩位就是最近這段時間裡唯1的外人了。
我剛才就說了，我們這裡平時可是不會出現生人的。」
「這樣啊？那麼你有沒有見過她？」
雖然這女酒保回答令人失望，但孔雀還是沒有放棄希望，於是他從口袋裡掏出琥珀的相片。
「1個小女孩？」
「她叫琥珀，她是我的孩子。幾天前，有人綁架了她，我1路追蹤那些綁架者，才來到了你們這裡。」
「這真可怕，不過很抱歉，先生，我從未在本鎮見過這個小女孩。
阿卡姆雖然很落後，可是我們這裡的生活很安寧。」
「你們這裡平時就沒有什麼案件嗎？阿卡姆鎮上有沒有那種名聲不是很好的人？」
「真是抱歉，阿卡姆鎮上可沒有你說的那種人。
雖然我們鎮上的大學，研究會等設施已然凋敝，可我們還保持著良好教育的傳統。
在阿卡姆，教育是最受重視的。
我們靠著教育傳遞那些被廣泛接受的真理，而這些真理不應被過度地爭論、分析或重新解釋。」
「你們這裡就沒有什麼那種喜歡追求自由的傢伙麼？」
「我們當然允許自由探究，不過這只限於在商業往來，或者是對新教反抗精神致敬時，其餘的自由探究都是不合理的。
謀殺、綁架、入室盜竊、失蹤、打架以及酗酒和猥褻行為，通常都發生在那些不知教育為何物的窮人中。
這鎮上的居民雖然並不富足，但我們這裡的每個人都有很充實的精神世界。
也是因為如此，阿卡姆向來都是鄰里和睦，不可能出現你說的那種人。」
當這個女酒保如此侃侃而談時，孔雀相信這人說的所謂悠久教育傳統確實在這個小鎮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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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這女人的用詞還是態度，都遠遠超出了1個酒保的水準。
孔雀看得出來，這女人是真的為他們的所謂傳統而自豪。
孔雀向來都很煩這種自我封閉且感覺良好的人，就在他想轉換話題時，意外就發生了。
那個酒保的自我誇耀才剛告1段落，旁邊的酒客就突然扭打成了1團。
「鄰里和睦阿卡姆？」
在心中重複著這樣的評價，孔雀和李如石看向了那已經滾成1團的幾個人。
確切的說，這不是1場互斗，而是兩個人在痛揍另1個人，而且挨揍的還是1個滿臉褶皺的老人。
在1開始時，那老頭還能勉強護住要害，可是揍他的那兩人不但正當年，而且頗有鬥毆經驗。
在那老傢伙的胃部狠狠掏了1拳後，那老人的背就如同煮熟的大蝦般徹底彎曲。
這1下也讓他暫時鬆開了護住下巴的雙臂，於是另1人立刻就揮拳打出，轟在那老頭的顴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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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拳讓那老頭的脖子向後仰到了極限，再然後他就兩眼上翻，倒在地上1動不動。
「你剛才說你們這裡的居民彼此之間都很和睦？」
看著那兩個還在對那老頭又踩又踢的傢伙，孔雀忍不住衝著那酒保撇了撇嘴。
他倒不是故意要給酒吧老闆難堪，他只是想用這個方法，來宣洩已經湧上心頭的憤怒。
「那個愚蠢的俄國老頭可不是我們這裡的鎮民，你們有所不知，他是個無賴，騙子加小偷，所以他們打他1定有充分理由。」
對於女酒保這種赤裸裸的雙標行為，孔雀也只能聳聳肩表示遺憾。
那個被打暈的老頭很快就被人拖著丟出了酒館，之前因為鬥毆而躲開的酒客也再次坐回了原位。
不管是剛才還是現在，他們都都相當平靜。
他們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插曲而幸災樂禍，當然這裡也沒有人感到義憤填膺。
「長夜漫漫，何以解憂？老闆，1瓶伏特加，我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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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孔雀剛才出言諷刺，之前還態度不錯的女酒保現在卻是氣哼哼的。
孔雀知道這時候再想問，只怕也問不出什麼，所以他乾脆就結帳走人了。
那老闆雖然不喜歡孔雀，但卻對他掏出來的歐元沒有仇恨，所以孔雀很順利地拿到了他要的酒。
當他們來到外面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阿卡姆小鎮是有街燈的，不過那些路燈本來就昏暗，再加上間隔又遠，所以那些燈光也就只有個象徵意義。
才被丟出酒館，那個骯髒的老頭居然就醒了過來。
當孔雀看見他時，他正拖著蹣跚的腳步，1拐1拐走進就在不遠處的那個小窩棚。
「走吧，李兄，我們去老馬旅社，我想那裡應該會歡迎我們的。」
招呼了1聲默默不語的李如石，孔雀帶著他走向就在酒館旁邊的老馬旅社。
1個小時後，孔雀和李如石坐在他們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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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旅社果然還有房間，而且這裡提供的晚餐也算合格。
經過短暫的休息，孔雀覺得白天的疲累已經去了大半，而李如石也終於打起了1些精神。
「孔雀，你有什麼打算嗎？明天我們做什麼？」
當李如石這麼問的時候，孔雀正抱著胳膊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在住進這個房間之後，他們做的第1件事就是將這裡徹底檢查了1遍。
檢查的結果倒是沒有問題，他們沒有發現竊聽器或者是監控探頭，因此兩人才能放心交流。
雖說這裡並沒有發現什麼臭蟲，但孔雀卻仍然放鬆不下來。
他有9成的把握可以斷定，綁走琥珀並且將他誘到這裡的就是永生會。
現在他們已經到了地方，但永生會卻仍未露面，這就很是令人不解了。
在操蟲者向孔雀解釋了他對永生會的價值後，孔雀終於明白了他對永生會那些瘋子的意義。
那些瘋子妄圖尋求什麼長生之道，所以永生會對自己的圖謀是不可能會改變的。
所以他們必然會出現，現在的問題只是他們會在何時，用什麼方式出現罷了。
「李兄，阿卡姆這裡的水很深啊。
雖然這裡看上去平平靜靜，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死氣沉沉，但我總感覺這裡很不尋常。」
「你發現什麼了嗎？」
正當孔雀想要回答李如石時，剛巧經過窗邊的他就看到外面的街上有什麼東西1閃而過。
「那是琥珀？！」
才看到街上那個小小的人影，孔雀的心1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外面光線昏暗什麼都看不清，但那個小小人影卻讓孔雀第1時間想到了琥珀。
「琥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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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孔雀這麼叫出聲的時候，李如石先是1愣，然後他馬上就站了起來，而孔雀已經抓起槍袋，衝到了門口。
當孔雀從老馬旅社的2樓房間奔到街上的時候，那個小小的身影已經走得稍遠了1些，但卻依舊能夠看見。
現在它就停在小廣場上的盡頭，它的身旁就是那座與西面相連的小橋。
來到充斥著寒意的街道上後，孔雀做的第1件事並不是拔腿去追。
他迅速摸了1遍前奏，星星和同志的鐵拳，確保它們都在應該在的位置。
「琥珀？琥珀！」
1邊往前趕，孔雀1邊大聲呼喊。
那個小小的身影1直都背對著他，所以到目前為止，孔雀都沒有看到那小人的長相。
不過此時的孔雀卻越發確信，站在橋邊的那個應該就是琥珀，因為此時他看到了那個小小人兒背著的書包。
在梅瑞迪斯將琥珀託付給孔雀時，那位母親親手給她女兒背上了這個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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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琥珀相當愛惜這個書包，幾乎隨時都把它背在身上。
「琥珀，別走！我是孔雀，快停下啊！」
因為那個小人兒又開始移動，孔雀1邊這樣叫著，1邊加快腳步。
阿卡姆小鎮橫跨密斯卡托尼克河，這個小鎮也因此被那條河分成了兩大塊。
小鎮的廣場在這1邊，其餘部分則是在河的那1邊。
將這兩塊連在1起的，就是橫跨密斯卡托尼克河的那3座小橋了。
就在孔雀向前奔的時候，那個小小人兒已經跑過了橋。現在它就在西北側那座橋的另1頭，雙方之間僅隔著1座橋。
孔雀跋涉千里，就是為了帶琥珀回家，所以現在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他過去。
就當他準備這麼做時，空中就傳來些許的聲音。
當他抬頭向上看時，那個奇怪的生物就正好從他頭頂上掠過。
在飛到北方的那座小橋前時，低空飛行的生物略略1停。隨後它就松起開腳爪，將某個東西投向了地面。
還未等那東西落地，空中的玩意就振翅高飛，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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