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隨其自然
小包間裡，大家相互介紹，見禮完畢，分賓主坐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白大人，刀先生，這幾天在中州還習慣嗎？」
唐德勇沒有客套，說什麼事務繁忙，多有怠慢，還請包涵的的客套話。
「哈哈哈，唐總，說實話，還真是不習慣，若是回到大理，將會更不習慣。」
白撣銘打了個哈哈，然後苦笑道。
唐德勇、楊玉森、段平以及刀雋一臉懵逼，正想問為什麼？
白撣銘沒讓他們動問，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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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州這幾天的生活，與大理國相比，恍如天堂一般，過幾天再回大理國，如何會習慣？」
白撣銘說著，一臉的唏噓。
刀雋當然感同身受，也是一臉唏噓。
「呵呵呵，白大人真是詼諧，不過由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本就是人之常情，白大人世事洞明，令人佩服！」
唐德勇接過話茬，贊了一句，然後淡淡評述，仿佛瞭然人生百態的表情。
「唐總才是世事洞明啊！否則豈能說出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當真是人生真諦。」白撣銘由衷讚賞，絲毫看不出恭維的跡象。
「白大人謬讚了，此話乃是我海外先輩大儒曾公（曾國藩家書）所言，我可不敢竊據為己有。」唐德勇不願盜版先人，糾正後，繼續說：
「其實，中州基地招待所的生活設施，對我海外普通家庭來說絲毫說不上奢侈，普通家庭彩電冰箱洗衣機都是標準配置，小汽車也幾乎每家每戶都有。」
「天啦！唐總，是真的嗎？」刀雋的表情有點誇張，但是已經進入角色了。
「當然是真的，城裡鄉下都是如此，我們都是在那個環境裡成長起來的。」段平立即捧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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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年彩電也許就能在華夏大地普及，我們華夏發展委員會的宗旨，就是要讓華夏民族雄居於世界民族之巔，讓華夏各族百姓都過上那樣的美好生活。」
唐德勇的話擲地有聲，自信豪邁，瞬間就感染了刀雋，不自禁地憧憬，憧憬之後便是心潮澎湃，臉頰潮紅。
而白撣銘當然不會無感，只是內心還在糾結，堅持矜持，再矜持一會兒。
刀雋在短暫激動之後，見白撣銘眼眸一閃之後，眼帘微眯，繼續不為所動，心裡閃過一絲失望。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如此好的隨棍上的機會，轉瞬就消失了。
海漢人所圖非小，覬覦目光乃整個漢唐故地，華夏之民，你大理國一小小石城郡，撮爾小邦，還矜持什麼？
唐德勇和楊玉森也不動聲色，凝神將白撣銘和刀雋的表情盡收眼裡。
唐德勇心裡淡定，不急不躁，張敬來信說，廣西狼兵徵兵完畢，訓練已經接近尾聲，很快就會拿大理國試手練兵。
既然你白撣銘不見兔子不撒鷹，那就順其自然，讓老鷹再飛一會兒吧。
唐德勇跟段平說了一聲，「讓廚房起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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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平聞言，按了一下牆上的呼叫鍵，一個服務員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請問，有什麼吩咐？」
「麻煩你通知廚房起菜吧！」段平禮貌地說。
「是，各位請稍等！」服務員恭聲回答，退了出去。
這幾天客人太多，廚師太少，忙不過來，廚房不提供點菜服務，而是按人頭配菜，所以上菜很快。
還配了三瓶大師風範酒，服務員自作主張拿分酒器給每人分了六兩，斟滿酒杯，自動退了出去。
唐德勇舉杯說道：「我提議，為歡迎來自彩雲之南的朋友，咱們先干一杯！」
眾人聞言，一起舉杯，白撣銘說，「多謝唐總款待之誠！」
刀雋也跟著說「多謝！」
大家碰杯，隨後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唐德勇轉動轉盤，把「當紅炸子雞」轉到白撣銘面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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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人，請！」
「唐總客氣了！」白撣銘微笑客氣道，拿起筷子拈了一塊炸雞。
「白大人，來來來，先吃菜喝酒，墊墊底，回頭再邊吃邊聊。」唐德勇招呼著，便開始大口吃菜。
楊玉森、段平也不講究，軍人吃飯都是虎虎生風的，白撣銘和刀雋也不在拘謹，甩開腮幫子大吃起來。
後世來的美食，讓大理國的鄉巴佬食慾大振，唐德勇還不時介紹點評一下，讓氣氛開始慢慢融洽起來。
段平端起酒杯，對白撣銘和刀雋說道：
「白大人，刀先生為合作愉快，我敬二位一杯！」
「段公子所言極是！」白撣銘一直在等這句話，聞言舉杯。
「多謝段公子給在下機會，有幸來中州做客。」刀雋端起酒杯，他的話另有深意。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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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白撣銘自己斟滿酒，雙手端著杯子，對唐德勇說道：
「唐總，承蒙款待，白某感激於心，這杯酒敬你！」
「白大人言重了！做生意嘛，互惠互利，何來感激之說，當罰酒一杯！」唐德勇的話說得滴水不漏，頗有點例行公事的意思。
我款待你，那是因為我們是生意合作夥伴，禮尚往來，僅此而已。
唐德勇已經知道白撣銘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想跟中州基地購買軍火。
「唐總，責備的是，白某自罰一杯。」白撣銘說完一飲而盡。
刀雋見狀，立即給白撣銘再次斟滿酒杯，手持分酒器恭立一旁。
「白大人如此豪爽，我陪你一杯！」唐德勇端起自己的酒杯也一飲而盡。
看到唐德勇這個動作，白撣銘一下子放鬆了，大笑起來：
「哈哈哈，唐總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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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來，我敬白大人一杯！」
白撣銘聞言，再舉杯，跟唐德勇碰了一下，又一飲而盡。
自此，白撣銘的情緒似乎放開了，又斟滿酒跟楊玉森碰杯、段平碰杯。
白撣銘一圈酒莊走下來，氣氛似乎真的熱絡起來。
難怪有人總結說，男人都是奇怪的生物，在男人的世界裡，最先走進對方心裡的，往往不是你的思想，而是你對酒的態度。
古龍說，我非好酒，而好非酒不能帶來的氛圍。
「小段，白大人和刀先生的訂單都處理好了嗎？」
喝酒喝到這個份上，唐德勇預判白撣銘要開始叫苦了，便主動把話題往生意上引。
「唐總，根據華發會的商品開放目錄，白大人和刀先生的訂單已經準備完畢。」段平很會來事，配合默契。
白撣銘見唐德勇主動提及訂單一事，便明白，這是唐德勇給他遞出來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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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接住，就真是傻瓜了，於是，白撣銘鄭重抱拳：
「唐總，除了那些訂單意外，白某有事相求！」
「白大人但說無妨！只要是在我職權範圍內的事，絕不推辭。」唐德勇一伸手，示意白撣銘直說。
「唐總，白某不揣冒昧，想跟華發會購買一批火器（手槍步槍彈藥），還望唐總玉成！」
白撣銘雙手抱拳連連拱手，顯得鄭重其事，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嗯，這個嘛？白大人，你所謂的火器，不會是指鐵血軍裝備的機槍步槍以及彈藥吧？」
唐德勇稍稍遲疑了一下反問道。
「正是！」白撣銘果斷回答道。
「這，這就有點麻煩了，我得稟明上級，由上級定奪！」唐德勇為難地說道。
「須知機槍步槍彈藥，都是國之重器，不可買賣，除非獲得華發會授權，否則便以走私軍火罪論處。」
白撣銘仔細觀察唐德勇的面部表情，沒有發現異常。
「不知如何才能確保獲得華發會的授權？」白撣銘語氣急促。
「白大人，依你現在的身份要想獲得華發會的授權，恐怕很難！」唐德勇無奈地說道，卻故意不說明原因。
就是要你自己說出來，上趕著不是買賣，那是說自己上趕著不是買賣，要是讓別人自己去想辦法，去上趕著，那絕對是個好生意，好買賣。
即使唐德勇不說，白撣銘也明白，如此國之重器，非盟友或投誠者絕對不可能獲得銷售授權。
白撣銘不是不想投誠，而是想把自己賣個好借錢。
海漢人對大理國絕對是勢在必得，即所謂的漢唐故地，華夏之民。
為華夏民族創造美好生活，那是海漢人的執念。
據說大宋朝廷都未能獲得軍火授權，就是因為大宋裝聾作啞。
而李乾順大大方方投降，當即就獲得了海漢人的軍火裝備，還有契丹貴族，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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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只有一個，那承認自己是華夏民族之一員，願意接受海漢人的統領。
海漢人現在不逼你，但是到海漢人真的兵臨大理國，再想賣身投靠，那就不值錢了。
其實，白撣銘矜持到現在，已經為段平和張雋豪所不喜。
如此首鼠兩端，患得患失之輩，其投靠誠意已經大打折扣。
白撣銘希望海漢人對自己封官許願，但海漢人似乎真的絲毫沒這想法。
白撣銘眼珠子軲轆轉個不停，最後把目光落在刀雋身上。
「刀先生，你怎麼看？」白撣銘說的是白族話，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白大人，在下以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海漢人的實力，想必普天之下也絕無敵手，此時已不容考慮。」
刀雋沉默了一分鐘，似乎是鼓起最大的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斷。
還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白大人，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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