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集 表白
聽著梵塔西的**,何和驚愕且慌張地問道:「誒……梵塔西……你在說什麼啊……」
何和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在顫抖著的,似乎是不能理解少女的那番話語一般。【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不過,梵塔西只是擺出了一副「真是受不了」的表情,然後將聲音抬高了一個八度,再次說道:「何和!我要向你表白,這種羞恥的話不要讓女孩子說兩遍!!」
就算何和依舊不能明白她這麼說的原因,不,應該說,他不能接受。
「梵塔西,我……」
「住嘴!在女孩子表白完之前什麼也別說!這是最基本的禮貌!!」梵塔西一改向來溫和的語氣,十分強硬地說出,如同強制令般限制了何和的話語。少女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何和!我喜歡你!」但是,少女頓了頓,說出了後面的話語,「但是,我希望你能拒絕我!」
「誒?」
「因為,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道士小姐。」
梵塔西說完後,微笑著,何和想要說出哪怕任何一句話語,可是,他猶豫了,所以,梵塔西將自己的感情傾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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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我是這麼說的,我也要告訴你,我的告白沒有半分虛假!何和,我最喜歡你了,是你救了我,是你從死境中為我謀出生路,也是你,才讓我能像現在這樣繼續活下去!就算對你來說是不負責任、就算是自我滿足、就算是偽善,可那對我來說都是真真切切的救贖!當你口中的自我滿足真正地幫上了別人,救了別人,那就不再是自我滿足了,即使在你看來不負責任、不求進步、固步自封,那也已經絕對不只是什麼自私的事物了,更不是什麼偽善,那就是真正的善良!何和你一直都是這樣善良的傢伙不是嗎?!」
梵塔西說著,雙拳緊握著,因為,她最喜歡的少年,已經變了……
「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你了……何和,如果是以前,你肯定會在聽到我表白之後立刻拒絕我的,現在的你,肯定最後會選擇接受吧?因為現在的你,只想要做個平凡人,以前的你一定會因為怕把我捲入麻煩而拒絕我,這種事我可是遺言就可以看出來的,畢竟我最喜歡你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肯定也會很高興地答應你,就算是逃離這裡、逃離其他人、逃離所有阻力,我肯定也不會猶豫的吧……想要與你一起生活、想要與你宣誓終身、想要白頭偕老……可以的話,希望我能晚你一步死去,畢竟何和很善良,也很敏感,我要是先走了,你肯定會很傷心的,這種事我才不要……」
「啊對,結婚的話,果然還是要婚紗的,純白的那種,可能會跟我的衣服很像的吧……哈哈哈……」
「啊呀……一不小心沉浸在幻想中了,但是,這樣也很不錯吧……可能是逃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就像是私奔一樣,拋下自己以前的身份,又或者是四處遊蕩,成為旅人,不過生活質量就是難保證了……」
少女想過很多,就像是做夢一般,與自己最愛的少年交換無名指的契約,與少年長相廝守,在紅葉竹林接吻,在月影橋畔相擁,在花田嬉戲、在雲杉林中相互依偎,就算不是什麼浪漫旅人,只是普通夫婦一般,每晚少年歸來時進行的問候,那對於少女來說也是甜蜜至極的……
可是,少女知道,她的夢幻不是少年最需要的。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何和成為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但是,現在的何和不需要這個,因為我最喜歡何和了,所以,我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自私,我知道,何和現在在消沉、在失落、在自我譴責、在自暴自棄,如果我現在這麼做了,就真的太自私了,而且,原先的何和,也就再也回不來了……」
「何和,你現在最需要的人,不是我,而是道士小姐!她一定對你來說非常重要,否則那個善良的何和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所以何和,請你拒絕我的告白,然後,去把道士小姐救回來吧!!」
「為什麼……」何和低著頭,咬著牙問道,「為什麼……對我這麼執著……」
「那還用說嗎!因為我最喜歡你了!!!」梵塔西再次**。
「可是我沒有保護任何人的力量,我只是以為我可以拯救別人罷了……」
何和的話只說出了一半,就被一記耳光給打斷了。
出手的人,自然就是梵塔西了。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些什麼啊!你並不是自以為可以拯救別人,而是確確實實拯救了別人!拯救了我!別人的告白就好好刻進心裡!」梵塔西有些粗暴地說道。
「你說自己沒有力量,這種事怎麼可能啊!你可是拯救了我的英雄,是擊退了卡特琳,打敗了命運聖者、音之聖者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力量,就算是小聰明又如何,那就不是自己的力量了嗎?!只是一次失敗而已!只要再贏回來就好了!要是認為自己沒有努力,那才是大錯特錯!你每次都一定要把自己的身體傷得不成樣子,而且還一定會毫不惜命地繼續戰鬥下去,這不算努力,那什麼算努力?!」
「何和,你真正的誤區在於,你保護的所有人裡面,單單沒有你自己!!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愛惜自己,每次都這樣受傷,我,不只是我,所有你身邊的人都會很心疼的!再說了,偽善什麼的又不是你說了算的,你認為自己的行為是錯的,所以拼命地去否定自己,追責自己的過錯,可是我們從來沒有去譴責過你,那是因為,我們所有人都相信著你,都願意將生命託付於你!我們都相信著,那百折不撓、一往無前的你,一定能創造出真正的奇蹟!只要是你認為正確的,我們都不會去加以否定的!」
「更何況,何和之所以現在在後悔,一定是因為太善良了,正是因為太善良了,所以才會去把所有的過失都攬在自己身上,才會因為這一次失敗而這樣悲哀,才會像現在這樣更加害怕失去自己身邊的人,也就是說——何和你大概是天下第一的善人,更是天下第一的笨蛋!所以……不要再否定自己了……好嗎?」
何和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面前的白衣少女。
梵塔西,何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視作不負責任的行為竟然真的為少女帶來了救贖,更想不到少女竟然否定了他一切自我否定的理由。不過,細細想來,當他第一次與少女在拉薩的山林里交談時,他就已經發現了少女的行為模式與自己極為相似,也許就是因為這,所以少女才能準確地看透少年的心思,像這樣將少年的藉口一一否定。
何和現在竟然是有些想笑,想要嘲笑一度失落的自己,想要嘲笑險些選擇了逃避的自己,想要嘲笑怯懦安於現狀的自己,想要嘲笑拼命否定自己的自己。
他本應該知道的,勝敗無常,此刻選擇放棄,那就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少年知道,自己不如時間聖者,也不如卡特琳、奧什加、莉亞和阿肯貝拉,可是那又如何,人與人之間就是有差距的!他是何和,他就是他自己,他不需要勝過任何人,他只需要比原本的自己更強,然後就一定可以找出辦法去消除那份差距,哪怕對手是神靈,少年也絕對不會後退一步,這才是他!仟千仦哾
梵塔西說的對,偽善不是交由自己評判的,而且就算是偽善那又如何!
名為何和的少年,可是非常任性的渾蛋,是絕對要打破一切狀況,尋求所有人都幸福的結局的,天下第一的笨蛋!
「……簡直像是被你暗算了一樣啊……被你擺了一道啊……」何和想了很多,但是最終只能對少女這麼說道。
梵塔西看得出來,何和的眼神中已經不再是空洞無神的了,所以微笑著回答了少年,「說什麼呢,我可是超喜歡你的,怎麼會暗算你呢!」
「嗯……」何和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麼表情,也許是似笑非笑的樣子吧,「梵塔西……」
「怎麼了?」少女輕輕地問道。
「對不起啊,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很對不起!!」何和還是第一次拒絕別人的告白,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麼姿勢,但是,少年還是非常誠懇地低下了頭。
「這樣啊……一不小心就被甩了啊……哈哈哈……」梵塔西雖然早就做好準備了,但是當她聽到何和的拒絕時,還是流下了眼淚,可是,她的語氣卻不是悲傷的,而是高興的,因為,她最愛的少年,回來了。
少女自始至終都明白,她的愛戀不會被少年接受,因為她,不能陪著少年繼續走下去。
但是,她也想做一次夢……
這份愛戀,這次告白,也許就是她,就是只屬於她自己的,不願終結的夢境(fant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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