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集 劫婚
我與子鶯聊了很久,直到其他的宮女來催促我整理衣著時,我們才停了再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就像以往一樣,更衣洗漱,但是要出嫁,所以還沐浴了一次,然後是請安,早餐,剩下的時間則是一直留在我的宮殿內,任憑宮女打扮梳妝。儘管她們都表現得很激動,但是我的內心卻是靜如止水,就像是走個過場一樣。
很快便到了正午時分,我被父皇叫去,二人無言地坐在桌子兩頭,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菜餚,誰也沒有開口。我雖然也不清楚父皇叫我來到目的是什麼,也許是單純地想在女兒出嫁前見一面?亦或是感到愧疚?不知道,但是我也不在乎了。
很快,用餐完畢,父皇支走了太監宮女,然後只留下了我一人與他對面而坐。
「風舞,你怨恨朕嗎?」父皇突然開口問道。
「不……兒臣知道,父皇也沒得選,對吧?」我自然很明白,父皇坐在皇位之上,自然就不能以小家私情去考慮國家事務——實際我自己很清楚,父皇的治理國家的才能放在三代以內都不算是弱的,但是,國家將傾的局勢是積攢了幾十年上百年的趨勢,就算父皇再怎麼強大,也很難在八方來敵的情況下重現光武中興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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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風舞,朕真的沒得選。」父皇似乎有些愧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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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兒臣也必須向父皇道歉……兒臣想要逃婚,違抗聖旨,罪該萬死!」我知道這話一旦說出口,那就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但是,我依舊說出口了,然後,我起身向著父皇跪地叩頭謝罪。
「風舞……你想要父皇救你嗎?」父皇不帶感情地問道。
「不!這是兒臣自己的事,不會連累父皇!」我毫無猶豫地回答道。
「我再問一遍,你想要父皇救你嗎?」父皇明顯壓抑著感情問道。
「這是兒臣自己的事,不會給父皇添麻煩的!」我再一次堅定地拒絕道。
「你知道違抗聖旨是什麼後果吧?」父皇稍顯慍怒地質問道。
「兒臣知道!」我依舊沒有猶豫,立刻回答道。
「那好……從今開始,你風舞不再是我皇家的子孫,無論你去哪裡,都不再與我們相干!」父皇說著,甩袖離去。
我等到父皇離去,才緩緩從地上起身,然後有些複雜地考慮著父皇方才說的話語……
我,自由了。從今往後,我不再是皇家的人了……這樣,沒有了王子皇孫的束縛,也就可以不顧一切逃離這宮城的牢籠,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了吧?這種時候,應該向他道謝吧……他肯定也看出來了我的想法,也知道我想要追求的東西,才會這樣說的吧?也許,他真的想要做好父親的身份吧……?
那麼,接下來該做的就是,逃婚了吧。
雖然說我很相信程折,也認為他肯定說到做到會來救我離開,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應該自己也做好準備才是,所以便迅速回到宮中,將為我準備的宮女短暫支開,然後向子鶯借了她的簪子,藏在了身上。雖然我還想再做些別的準備,但是作為待嫁的新娘,就算想要行動,也會被各種人監視著,而且我本身也藏不了太明顯的東西,於是便作罷……
所以,就這樣到了下午未時,我在一眾宮女的攙扶下,登上了花轎。
因為對方是外國洋人,所以不懂中國禮節,但是又不好忤逆對方的意見,最後協商折中成了現在這樣子——我將乘著花轎去往北京城中新建的天主教堂去,在那裡經過結婚宣誓後,再去往對方的府邸。所以,我穿著新娘的紅嫁衣,頭上帶著薄紗,透過紅木花轎的窄窗,第一次望見了宮城之外的景色。
雖然說花轎是被十數個宮女抬著,但是在行進的隊伍之外,還有一排持著火槍的洋兵,驅逐著靠近看熱鬧的百姓。
當然,對我而言,自然不可能是想要去看那些洋兵的,而是想要去看看這個國家的山川、認識這個國家的百姓……不過,百姓們身上都是破布衣,會不會我也換上破布衣比較好呢?儘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逃出去,但是設想一下未來總是好的——畢竟,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一周前的恐懼與不安,有的只是對自由的渴望。我不可能現在跳下轎子逃跑,這樣必然是寡不敵眾,所以,我打算在進行什麼宣誓的時候,用簪子去刺穿對方的心臟,然後趁亂逃離,那麼此刻的我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只能靠眺望窗外的景色設想未來來打發時間。
很快,轎子落地,我被宮女攙扶下轎,緩緩踩著地毯向教堂內邁步而去。
口哨的聲音突然從四面的坐席下傳來,然後便是野蠻的大笑和聽不懂的罵聲,也許是在想,不久我就會成為他們手中的玩物吧?很可惜,我會反抗的……我沒有繼續去管那些事情,只是透過面前的薄紗,踩著地毯拾級而上,向著上方的講台出走去。那裡立著兩個人,一個是年邁的白髮老者,手裡捧著本書,看上去像是司儀,而另外一個人則是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眼神中混雜的惡意與邪念,毫無疑問是我曾經見過的那個人,也就是我的未婚夫。
我提前將簪子從衣服里抽出來了,借著長袖遮擋著握在手中,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身份證-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然後,在現場的指揮下,我站定在對方面前。全場突然靜默,而那個白髮老者開始念誦起我聽不懂的語言,我的未婚夫就簡單的應了幾聲,然後從掌心裡展現出戒指,似乎是要我伸手去接受,但是我現在右手上握著簪子,於是我只好伸出左手去,結果對方和白髮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用聽不懂的話語催促著什麼,我猜測大概是伸錯手了,然後下面的人們也竊竊私語著什麼東西,暗笑聲和叫喊聲逐漸從會場四方湧起,看來,現在的我沒有別的選項了——
我漸漸收回左手,然後緩緩伸出右手,簪子緊貼在我的手腕下方,從下往上抬手能儘可能的遮擋住簪子……
可是,我忽略了我現在站在幾節台階之上的台上,在下方的觀眾自然是會發現的。
隨著第一排的某個軍服模樣的人大喊一聲,我知道我沒有時間猶豫了,於是,立刻將手底的簪子一翻,將尖端徑直朝著對方的胸口刺去!
也許是我的想法過於天真了,也許是我錯估了軍人的反應速度,也許是兩者皆有,我手中的簪子在刺中他的胸口前就停了下來,我的手腕,被他緊緊抓住了,再哪怕一寸也移動不得。我知道我不能跟他比拼力量,於是就利用重力將自己的身體重心前傾,由此來借力向他繼續刺下簪子。
然而,對方直接借著我重心前傾的想法順勢將我摔到地上。
我的手腕被他反扣在背後,這樣,我再也反抗不得了。
他獰笑著,另一隻手捏著戒指,想要往我的無名指上戴去。
看來,我的反抗就只能到此結束了,剩下的,就只能相信程折了——
「公主大人!小生來晚了!請恕罪!!」
密碼五六37四三陸七伍
程折的聲音突然在教堂之中響起,然後四座的人都疑惑吵嚷著站起身來,尋找對方的位置,反扣著我的手的未婚夫與主持的白髮老者也四下顧盼——然後,隨著一聲清脆的爆裂聲,上方的彩色玻璃就此破裂,四散的玻璃殘片折射著午後的日光,映出七彩的霞光,照耀在台上正中央。羽扇綸巾的少年從空中降下,羽扇一揮,便是無數風刃四散,將本要落在我手上的戒指連同他的主人一併吹飛。
然後,我被程折輕輕抱起,然後隨著一陣風壓掠過,我跟程折向著空中飛去——
結果程折在從彩繪玻璃的缺口離開教堂的前一秒停了下來——因為那缺口之上,顯現出來一層如同肥皂泡膜的屏障。
「西洋的魔法師嗎?竟然在這裡遇上了,沒辦法!」程折一咬牙改變方向,向著敞開的正大門處飛去,但是,那邊的話雖然沒有了屏障,卻有無數端著火槍的士兵,可是程折沒有絲毫猶豫,而是說道:「公主大人,對不起,可能你那漂亮的婚衣要毀了!」
然後,我們二人在來到大門的一瞬間,程折放出火焰包裹住我們二人,而這火焰也驅趕開了匯聚上前的火槍手,使得我們成功突破了教堂的大門,向著遠處飛去。
而教堂的台上,方才被狂風吹飛的未婚夫,惱怒地將戒指摔到了地上,然後對著那裡的神父怒吼著什麼話語。
沒錯,方才遇上的那個西洋的魔法師,正是主持婚禮的神父。
神父向未婚夫軍閥彎腰道歉,然後又說了些東西,這讓被怒火占據了大腦的未婚夫一瞬間退去了怒火,而是露出了可怕的微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將他收斂起的殺氣與惡意完全展露出來,似乎非常期待另一場更加殘酷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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