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寒假


  上午九點多,張蘭蘭站在大修火車站出站口外,接放寒假回家過年的高達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張蘭蘭穿了一件乳白色長款羽絨服,羽絨服下擺露出黑色高跟皮靴,頭戴紫色絨線帽,卡通口罩把面部保護得嚴嚴實實,大眼睛一直盯著出站口。雖然是冬季,張蘭蘭姣好的身材,仍被緊身羽絨服勾勒出美妙的輪廓。

  高達山還在出站口裡邊,張蘭蘭就發現了他。張蘭蘭舉起右手搖晃,左手摘下口罩,大聲朝高達山喊:「達山,我在這。」高達山檢票出站,快速走向張蘭蘭,關心地問:「等半天了吧,臉都凍紅了。」

  「就一會兒,把帽子戴上。」張蘭蘭一邊說話一邊幫高達山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

  張蘭蘭又從包里拿出一副手套遞給高達山:「戴上試試。」高達山接過手套戴上,接著把雙手放到胸前,同時握拳再伸開,重複了三次,笑眯眯地說:「大小正好,還挺暖和。」

  張蘭蘭伸手幫高達山扯拽一番手套,讓高達山更舒服一些,攥著高達山的指尖,抬頭送給高達山一個問詢的眼神。

  高達山發現張蘭蘭戴的手套跟自己戴的手套品牌圖案都一樣,只是顏色大小不同,自己的手套是深灰色,張蘭蘭的手套是橙色。「咱倆的手套圖案一樣。」高達山看著張蘭蘭的手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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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蘭蘭目光調皮地看著高達山說:「是情侶手套。」

  高達山幫張蘭蘭戴上口罩,然後右肩背著包,左手拉著張蘭蘭向站前廣場走去。

  高達山和張蘭蘭走進一家火鍋店,找了一個靠角落的高靠背四人位坐下。因為剛剛上午十點,顧客很少,服務員沒要求他倆坐兩人位。

  高達山把包和羽絨服放在靠角落的一側,和張蘭蘭一起坐在同一側。點菜不到十分鐘,菜就上齊了。

  張蘭蘭往鍋里放肉放菜,煮熟了撈出來放在高達山的盤裡,勸高達山多吃點:「多吃點,坐了一晚上火車,一會兒又得坐火車。」

  高達山準備坐十二點半的火車回修林,再坐汽車回高村。

  高達山吃火鍋有自己的吃法,從火鍋里撈出一盤或者一碗肉和菜,放上調料拌均勻,一口接著一口吃,吃完為止,就像吃一碗肉絲麵。高達山吃得來勁,還不停地勸張蘭蘭:「你也吃,別只顧給我撈。」

  張蘭蘭繼續往鍋里放肉放菜,煮熟了撈出來繼續放在高達山的盤裡,張蘭蘭吃得很少。不到半個小時,高達山吃了兩盤肉四盤青菜,還剩一盤肉一盤青菜一盤麵條。

  兩人沒有喝酒,張蘭蘭酒量小,喝點兒酒還臉紅,影響下午上班。高達山酒量也不是很大,屬於性情中人,喜歡湊熱鬧。和張蘭蘭在一起,有比喝酒更有興致的美事,高達山想抓住有限的時間跟張蘭蘭親密地交流,喝酒太浪費時間了。

  吃飽了的高達山,半側身坐著,熱切的眼神盯著張蘭蘭看。張蘭蘭也半側身坐著,拉著高達山的手,媚媚地迎著高達山熱切的眼神。張蘭蘭穿一件淡黃色翻領鬆口毛衫,戴一對很小的耳釘,紫色的發卡把又黑又亮的秀髮束在腦後。白淨細膩的脖子、略有紅暈的臉、情意深深的大眼睛,讓高達山的心蕩漾起來。「脖子可真白。」高達山撫摸張蘭蘭的脖子,手又向上輕柔著張蘭蘭的耳垂說道:「軟乎乎的,手感可好了。」

  張蘭蘭坐正了身子,往高達山身邊靠了靠。高達山順勢把張蘭蘭摟在了懷裡。

  因為位置靠角落,又是高靠背,鄰座還沒有顧客,如果服務員不走過來,沒人會發現兩個人已經膩歪在一起。

  「想我了嗎?」張蘭蘭最喜歡問的一句話。

  高達山聞著張蘭蘭的發香,在張蘭蘭耳邊急切地回答:「老想了。」

  張蘭蘭小聲嬌滴滴地說:「我也想你了。」張蘭蘭還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兩人的嘴唇輕輕碰了幾下,張蘭蘭抬頭看著高達山問道:「期末考試怎麼樣?」

  「挺好。」高達山的回答簡練,嘴唇又去碰張蘭蘭的嘴唇。這次不是簡單地兩唇相碰,而是粘在了一起。

  張蘭蘭臉上現出一圈又一圈的紅暈,兩個年輕人究竟深吻了多長時間,張蘭蘭和高達山都不會留意,反正是挺長時間,兩個人對心愛的人的想念,在香舌的纏綿下,像蜜一樣融化在口腔里,沁人肺腑。

  高達山真切得體會到:『含著香舌,香氣充滿了整個口腔。』

  高達山穿著粗氣,張蘭蘭羞怯地低著頭。張蘭蘭拿出兩張面巾紙,遞給高達山一張,自己用面巾紙輕輕點擦亮晶晶的嘴唇。高達山還是粗線條地擦嘴,然後用勝利者的火辣眼神盯著張蘭蘭不放。

  張蘭蘭給了高達山一個嬌羞的媚眼:「老盯著人家看什麼呀?」

  高達山咧著嘴笑了:「好看。」

  張蘭蘭緊閉著嘴笑了,然後故作嗔怒地說:「你看什麼都好看。」

  高達山用手指肚輕輕點張蘭蘭的臉蛋,笑嘻嘻地說:「你的臉蛋上,一邊長了一朵好看的花。」

  張蘭蘭露出委屈地表情,不情願地說:「那得多難看呀!」

  高達山趕緊笑嘻嘻地改口:「是兩朵隱形的玫瑰,只有我能看到,也只為我一個人綻放。」

  張蘭蘭又緊閉著嘴笑了,笑得嫵媚、開心、幸福。

  張蘭蘭坐直身子,又把話題拉回到高達山的期末考試上:「其實不用問你考試考得怎麼樣,肯定考得好,我知道你厲害。」張蘭蘭滿是自信與欣慰。張蘭蘭又提議:「咱倆吃完飯,去商店給你爸媽買點東西。」

  高達山勸張蘭蘭:「先不用了,他們還不知道咱倆的事呢。」

  張蘭蘭謹慎地問高達山:「這次回家準備跟你爸媽說嗎?」

  高達山想了一會說道:「等暑假吧,暑假時間長,你跟我去一趟。」

  張蘭蘭愣了一下,看著高達山說:「去一趟?你爸媽如果不同意,那得多尷尬。」

  高達山微笑著說:「沒事,能同意。別看我爸媽是農村的,他們挺開通,我的事都是我自己做主。」

  張蘭蘭還是有些謹慎:「還是你先說,他們不反對,我再去。」

  高達山非常輕鬆地說:「行,我先回家說,然後再來接你。」高達山傳遞給張蘭蘭一個明確的信息,在張蘭蘭眼裡的大事,對於高達山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

  張蘭蘭非常感激高達山對自己百分之百的接納,心裡還是有一絲隱憂,高達山的父母能接納自己嗎?張蘭蘭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相信高達山。張蘭蘭選擇相信高達山:「我自己坐火車去,你在修林火車站接我就行。」

  高達山同意:「也行。」

  張蘭蘭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用商量又小心的語氣跟高達山說:「我補發了工資,給你兩百塊錢,你就拿著吧。」

  「家裡給我的錢加上獎學金就夠用了,你還經常給我買日用品,省下的錢可以當零花錢用,已經挺好了。」高達山仍是拒絕從張蘭蘭手裡拿錢。高達山捏了一下張蘭蘭的臉蛋,嬉笑著說:「你給自己買幾件好看的衣服,我喜歡看你臭美的樣子。」

  張蘭蘭只好把錢放回兜里,把桌上的肉菜麵條全部放進火鍋里,頭靠在高達山的肩上嬌嬌地說道:「你現在慣著我瞎花錢,以後別養活不起我。」

  高達山牛皮吹得賊響:「養活你沒問題。有了小孩也必須像你一樣,穿得好看又乾淨。」

  張蘭蘭坐直身子,面帶羞澀地給了高達山一個白眼,撇著嘴說:「想得還挺遠。」隨後喊服務員加湯。

  張蘭蘭給高達山撈了一盤麵條,高達山也給張蘭蘭撈了一盤麵條。費不費事啊,自己給自己撈麵條不就得了嘛。兩個人卻樂在其中,開始吃飯。

  張蘭蘭一邊吃麵條一邊問高達山:「汪東鋒跟你一起回來的嗎?」

  「一起回來的。他還要坐四個小時的火車,然後再坐兩個小時的汽車才能到家。」高達山一邊吃麵條一邊回答。

  張蘭蘭繼續問高達山:「汪東鋒是你們班裡最困難的嗎?」

  高達山繼續解釋:「算是吧。還有你上次見到的趙志軍,他倆的情況差不多。」

  張蘭蘭關心地問:「學校給點兒補助嗎?」

  「學校減免一些費用,提供一些勤工儉學崗位,最主要的還靠家裡給錢。」高達山解釋得比較詳細。

  張蘭蘭點了點頭:「噢。」

  高達山憂慮地對張蘭蘭說:「汪東鋒的大妹妹今年高考,他和他大妹妹同時上大學,家裡就更困難了。」

  張蘭蘭停下了吃飯,憂心地問道:「那可怎麼辦啊?」

  高達山嘆了一口氣,不確定地說:「聽汪東鋒說,家裡只能借錢供他和他大妹妹上大學,他以後掙錢再還債。」

  張蘭蘭替汪東鋒擔憂:「汪東鋒的壓力可真大呀。」然後喊服務員買單。

  高達山和張蘭蘭吃完飯,買了單,回到了車站在候車室里等車。兩人沒有找位置坐下,而是找到一個角落依偎在一起。

  張蘭蘭深情看著高達山的眼睛,央求高達山:「過完年你早來兩天,行嗎?」

  「行。」高達山暖暖地答應。

  離發車時間越來越近,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廣播通知進站檢票了,兩個人吻在了一起。

  情到深處是忘我。隆冬里,暖洋洋的候車室人聲嘈雜,高達山和張蘭蘭仿佛置身於一個春光明媚的大花園,花香四溢,蜻蜓起舞,彩蝶追逐,蜜蜂收穫。『含著香舌,香氣充滿了整個口腔,慢慢香氣縈繞了全身,仿佛在香氣四溢的花園中徜徉。』高達山從頭到腳都情不自禁的大聲笑了。

  張蘭蘭臉頰發熱、眼含愛意,目送高達山興奮滿足地檢票進站,直到檢票口關閉,所有乘客的背影都消失了,張蘭蘭才心裡美滋滋地回單位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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