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國慶節


  父親汪景坤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繼續承受井下繁重的體力勞動會對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在汪東鋒的堅決要求下,汪景坤同意不再去小煤礦幹活,在家種地,農閒時重操舊業,干石匠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汪東鋒進施工企業工作,到工地幹活,就是想多賺錢,替父親分擔家裡的經濟重擔。省著花錢,有個下限,大妹妹汪東春、二弟汪東銘上大學的費用和汪東鋒自己的基本生活支出,是省不掉的,這些支出占去汪東鋒收入的絕大部分,多賺錢,才是改變經濟窘迫現狀的積極辦法。汪東鋒是實習生,實習生的工資是最低的,還好有補助和獎金,能勉強維持收支平衡。漲工資,得等到實習期滿後,而且是固定數目;補助,只要肯在項目部幹活就有補助,但也是固定數目;獎金,只有獎金是變化的,在不同的項目部幹活,拿到的獎金不一樣,在同一項目部幹活,職位不一樣,拿到的獎金也不一樣,實習生的獎金是最低的,項目經理的獎金是最高的。汪東鋒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有能力去選擇項目部,只有在北洋地鐵項目部,好好幹活,儘快當上站長,才能多拿獎金。怎樣才能當上站長,勝任站長職位是必要條件,幹得好是重中之重。幹得好就意味著,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工作上,在工作中精益求精,才能不出質量事故,不出安全事故,安裝質量更好,安裝進度更快。

  汪東鋒就是按著這個要求嚴格要求自己的,也是嚴格按著這個要求對待每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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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東鋒每天晚上十點準時睡覺,每天早晨五點三刻準時起床,輕手輕腳地出門。

  汪東鋒參加工作後,一直保持著上大學時期早起跑步讀英語的習慣,由於居住環境改變,避免影響他人休息,把洗漱時間從原來的跑步前改在跑步後。上大學的時候,讀的是英語課本,現在讀的是英文小說,是汪東鋒到北洋項目部後,在北洋圖書館借的一本英文版《林海雪原》,由於對小說里的人物和故事情節比較清楚,讀英文版《林海雪原》並不感到吃力。

  出了單元門口,汪東鋒跑步去附近的北洋財經學院操場,選一個僻靜的角落,開始朗讀英文版《林海雪原》。讀十分鐘英語後,再圍著操場快跑五圈,結束晨練,開始一天的工作。

  往回走的路上,汪東鋒都會再仔細想一遍當天的工作,安裝哪些設備,設備的安裝位置和安裝進度,需要哪些安裝材料,施工人員如何分組,有哪些設備和安裝材料今天到貨,今天需要提請哪些安裝材料。七點鐘準時回到宿舍,開始洗漱,七點半跟大家一起去另一個宿舍吃早飯,八點半到工地。

  今天回到宿舍樓下,汪東鋒又把昨天晚上到貨的設備和安裝材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電影,唯一不確定的,是安裝材料中的絲槓是否放在了指定地點,其他所有設備和安裝材料,肯定都放在了指定地點。

  想到這,汪東鋒馬上上樓,問韓伍迪:「大帝,你想想昨天晚上卸貨,站廳層和站台層的絲槓有沒有弄混?」

  大家都叫韓伍迪大帝,韓伍迪早就習慣了,因為從小到大都有人這麼叫他。韓伍迪仔細查看圖紙,想了一會兒說:「還真確定不了。」

  汪東鋒跟韓伍迪商量:「現在去一趟吧。」

  韓伍迪同意:「行。」

  汪東鋒和韓伍迪提前進了工地,先到站廳層查看,圖紙標註的絲槓是m12,而卸到站廳層的絲槓是m10的,錯了。又到站台層查看,圖紙標註的絲槓是m10,而卸到站台層的絲槓是m12的,錯了。把站廳層和站台層的絲槓弄混了,各五百根。

  韓伍迪皺著眉頭說:「今天幹活要用啊,怎麼辦啊?」

  汪東鋒苦笑著說:「扛吧。」

  汪東峰和韓武迪兩個人開始扛絲槓,絲槓比較長,上下樓梯晃動得幅度太大,不好掌握平衡,只好改成兩個人抬。汪東鋒個高,往樓下抬時汪東鋒在前,往樓上抬時汪東鋒在後。剛開始,兩個人每次抬二十根絲槓,後來每次抬十五根絲槓,最後每次抬十根絲槓。到了八點二十,一共調整回一百五十根絲槓,累得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坐在台階上休息。

  陳友海提前十分鐘來到工地,看到汪東鋒和韓伍迪兩人大汗淋漓的坐在台階上,又看見地上有兩個型號的絲槓,並且都打開了捆。

  陳友海問汪東鋒:「汪工,這是卸錯樓層了?」

  汪東鋒站起來說:「是啊,陳師傅,昨天晚上卸貨時疏忽大意,把兩個型號弄顛倒了。」

  陳友海對身邊的二倔說:「二倔,咱倆抬幾趟,」陳友海又喊在遠處的陳有德:「有德,找人上下抬幾趟。」

  陳有德裝作沒聽見,嘴裡還小聲嘀咕:「他們弄錯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拿著工具進了自己的工位。

  陳友海和二倔抬十根m10絲槓下樓,汪東鋒和韓伍迪抬十根m10絲槓跟在後面。汪東鋒跟身前的二倔說著話:「二倔,你從小就特別倔嗎?」

  二倔跟汪東鋒爭辯:「我也不是倔,有些事我不明白,別人就說我倔,等我明白了,不就不倔了嘛,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汪東鋒苦笑著說:「對,二倔說得對,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我們昨天晚上就犯錯了,犯錯了就得多幹活,還有可能耽誤工期。大家都一樣,要儘量少犯錯,同樣的錯不能再犯。」

  陳友海接過話說:「汪工說得對,不能老犯錯。你們每次說二倔,我下班回去都訓他一頓,讓他明白你們是為他好。」

  韓伍迪問二倔:「二倔明白了嗎?」

  二倔頂撞韓伍迪:「當然明白了,要不能幫你們抬絲槓嗎?」

  韓伍迪微笑著說:「看來是真明白了。」

  四個人又從下往上抬m12的絲槓。到了站廳層,陳友德喊陳友海:「大哥,放我這來。」然後又笑嘻嘻地著跟汪東鋒說:「汪工,麻煩你再往前走幾步,對,就放那,謝謝啦。」

  四個人繼續從上往下抬m10絲槓。汪東鋒問陳友海:「陳師傅,二倔的大名叫陳向前,為什麼大家都不叫他陳向前,都叫他二倔呢?」

  陳友海嘆了一口氣:「唉,」無奈地說「二倔他爸是我堂兄,脾氣倔,二倔的脾氣像他爸,也有點兒倔,大家就把他爸叫大倔,把二倔叫二倔,都整差輩了。」

  汪東鋒馬上提出反對意見:「那怎麼行呢,以後不能再那麼叫了,大家以後都叫陳向前的大名。」

  汪東鋒大聲喊陳向前:「陳向前。」陳向前沒吱聲。

  韓伍迪跟著大聲喊陳向前:「陳向前。」

  陳向前小聲問韓伍迪:「韓工,你是在叫我嗎?」

  陳友海大聲訓斥陳向前:「是叫你呢。你以後叫陳向前,別人再叫你二倔,你不答應,記住了沒有?」

  陳向前小聲說:「記住了。」

  韓伍迪又大聲喊陳向前:「陳向前。」

  陳向前小聲說:「我聽見了,那麼大聲喊啥呀?」

  陳友海帶頭笑了,陳向前從此恢復了正常的名字。

  來回抬了三趟,汪東鋒對陳友海說:「陳師傅,謝謝你跟陳向前。你們幹活去吧,剩下的那些,我們中午和晚上自己抬就行了。」

  陳有德在遠處說:「不用抬了,就這麼用吧,一點兒事沒有。」

  「陳友德,我看你是不想在這幹了。」一個嚴厲的聲音傳來過來。

  陳友德順著聲音看去,立馬恭敬地解釋:「賀經理,我只是順嘴說說,我根本不是那麼想的,更不敢那麼干。」

  賀東光指著陳友德訓斥:「天天怪話連篇的,就是欠收拾。」賀東光對汪東鋒和韓伍迪說:「飯在保溫桶里。」

  陳友德看見賀東光轉身走了,才自言自語地叨咕:「這大清早晨的,挨頓收拾。」

  高達山早晨起床,先更換床單、被罩、枕巾,再把換下來的床單、被罩、枕巾泡在盆里,然後開始洗漱,去食堂吃早飯。高達山把今天的時間做了詳細的安排,九點半之前洗完所有衣服,有泡在盆里床單、被罩、枕巾,還有褲子和夾克衫,昨天晚上洗完澡,已經把換下來的內衣洗了。回到宿舍,高達山馬上開始洗衣服,洗完床單、被罩、枕巾,再接著洗褲子和夾克衫,九點半,看著宿舍里掛滿剛洗過的衣服,高達山對自己的執行力很滿意。今天是國慶節,張蘭蘭也放假,約好十點鐘過來,還有半小時,高達山坐在書桌前休息,順便看看書。

  大修機械研究院的研究生宿舍比較寬鬆,兩個研究生一個宿舍,跟高達山住一個宿舍的,是高達山的師兄曲振濤。曲振濤,一九八五年大學本科畢業分到院裡工作,一九九零年考上了本院的研究生,跟高達山是一個導師,電氣室主任王漢銘。曲振濤已經結婚,有一個三歲的兒子,每天晚上都回家住,只有中午回宿舍睡午覺,星期天和放假期間根本不到宿舍來。

  張蘭蘭十點來到高達山的宿舍,看到衣掛上都是新洗的衣服,用責備的眼神盯著高達山,話語卻是表揚:「進步了,知道換下來的衣服及時洗了。」

  高達山摟著張蘭蘭的肩膀,親了一下張蘭蘭的臉頰,期望張蘭蘭繼續表揚自己:「聽你的話,換下來的衣服及時洗,這不,咱倆都高興了,嘻嘻嘻。」

  張蘭蘭媚眼看向高達山,話語變成責備:「去,說好的,我來了給你洗衣服,你卻自己洗了,算是聽我的話嗎?鬆開我,我去洗水果。」張蘭蘭手裡提著一個朔料袋,裡面是剛買的水果。

  張蘭蘭從水房回來,把兩個小塑料盆放在書桌上,一個小塑料盆里有一串葡萄,一個小塑料盆里有五個水蜜桃。高達山得意地跟張蘭蘭擠坐在一把椅子上,摟著張蘭蘭的肩膀,貪吃的眼睛盯著掛著水珠的大粒葡萄,自己卻不動手去拿。張蘭蘭抿著嘴笑了,拿了一粒葡萄,把葡萄皮剝開遞到高達山嘴邊,高達山把葡萄肉吸到嘴裡,葡萄皮留在張蘭蘭的手上。

  張蘭蘭笑眯眯地問高達山:「甜不甜?」

  高達山說:「甜,就是有籽。」

  張蘭蘭遞給高達山一張面巾紙說:「把籽吐到紙上。」

  高達山也拿了一粒葡萄,把葡萄皮剝開遞到張蘭蘭嘴邊,張蘭蘭把葡萄肉吸到嘴裡,葡萄皮留在高達山的手上。兩個人眼神曖昧地看著對方,嚼著葡萄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腦門頂在一起,笑出了聲。

  食堂十一點一刻開飯,高達山領著張蘭蘭第一時間趕到食堂,排在第一個在窗口打飯。高達山沒計劃在食堂吃飯,準備回高達山的宿舍,跟張蘭蘭過美妙的二人世界。

  高達山興沖沖地剛出食堂門口,遇到了黃曼華。黃曼華好奇地打量著高達山身邊的張蘭蘭,高達山跟黃曼華介紹張蘭蘭:「我女朋友張蘭蘭。」又跟張蘭蘭介紹黃曼華:「我同學黃曼華。」

  張蘭蘭和黃曼華都微笑著向對方問好:「你好。」

  高達山和張蘭蘭回到宿舍,兩人親昵地靠在一起吃飯,這次是兩人各坐一把椅子,如果有淺草花園裡一樣的長椅就更美了。

  高達山嘴裡塞滿了飯菜,像是在趕時間。張蘭蘭卻是不緊不慢地吃飯,跟高達山嘮著嗑:「黃曼華多大了?」

  高達山嘟囔著說:「比我大一歲。」

  張蘭蘭接著問高達山:「黃曼華有男朋友了嗎?」

  高達山嘟囔著說:「不知道。」

  張蘭蘭催促高達山:「你問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如果沒有的話,給汪東鋒介紹介紹。她人長得漂亮,個頭又高,跟汪東鋒挺合適的。」

  高達山咽下嘴裡的飯,又喝了一口水,告訴張蘭蘭:「我昨天給汪東鋒打電話了,他十一不回來,得春節前才能回來,過完春節馬上又去北洋,再回來就是明年夏天了,沒法給他介紹女朋友。」

  張蘭蘭問高達山:「汪東鋒怎麼這麼忙呢?」

  高達山告訴張蘭蘭:「汪東鋒說,是為了趕工期,今天還在工地加班呢。還有趙志軍,今天也在北洋帶著代理商的銷售員跑市場呢。」

  趙志軍帶著李東旭在北洋市內跑市場。

  昨天,趙志軍帶著李東旭在新橋市場裡逐層跑市場,兩個人拜訪了所有經銷c類產品的商鋪,相互都留了名片。

  郝長友看了趙志軍給他的價格,告訴李東旭:「貨到了,就給我送來。」

  李東旭興奮地直說:「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今天是國慶節,市內各個五交化商場都休息一天,趙志軍和李東旭準備挨家拜訪市內經銷c類產品的門市。

  李東旭領著趙志軍坐公交車,下車後去拜訪一家經銷c類產品的門市,從這家門市出來,接著坐公交車,下車後又去拜訪下一家經銷c類產品的門市,一上午拜訪了五家經銷c類產品的門市。剛開始的時候是趙志軍主講,李東旭幫腔,後來變成李東旭主推,趙志軍補充。

  中午飯,兩個人找了一家小飯店,點了兩個炒菜兩碗米飯。

  兩個人喝著小飯店提供的免費茶水,等著上菜。

  趙志軍問李東旭:「跑累了吧?」

  李東旭說:「不累,下午還能跑五家。」

  趙志軍表揚李東旭:「還好你知道這些門市在哪,一點兒也沒浪費時間。」

  李東旭得意地笑了,說出了大實話:「我這幾天提前找了一遍,才知道他們在哪的。」

  趙志軍微笑著問李東旭:「是你叔讓你提前找了一遍?」

  李東旭理所當然地說:「肯定是我叔讓我提前找的啊。在公司,除了我叔,沒人管我。」又馬上改口:「是沒人理我。」

  趙志軍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然後問李東旭:「那你叔已經知道了,你告訴我,經理是你叔這件事了。」

  李東旭承認:「知道了。」

  趙志軍又笑了笑說:「哈哈哈,你確實挺實在。」

  李東旭甚是得意:「那是,咱倆一見面,我就告訴你,經理是我叔。第二天我叔問我,我是不是把經理是我叔告訴你了,我說是。現在你又問我,我叔是不是知道了,我告訴你經理是我叔這件事了,我說是。趙哥,我夠實在吧?」

  趙志軍認真地點點頭:「夠實在。」

  趙志軍心裡慶幸自己預先做了調查,李明學做的調查比自己做的調查範圍更廣,數據更全面。

  高達山和張蘭蘭吃完午飯,一起去水房洗飯盒,又一起回到宿舍。高達山快速地擦了擦手,迫不及待地關上門,從背後摟住張蘭蘭,額頭頂在張蘭蘭的頭上,嗅張蘭蘭的發香。張蘭蘭還在認真地擦手,回頭朝高達山笑了一下,發現高達山火辣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張蘭蘭對高達山說:「我先去趟洗手間。」高達山擁著張蘭蘭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心情美麗地等著張蘭蘭回來。

  張蘭蘭很快就回來了,高達山馬上把門關上,擁著張蘭蘭來到床邊坐下,托著張蘭蘭纖細的手指,低頭親了一下指尖:「想死我了。」

  張蘭蘭羞澀地問高達山:「你師兄不會突然來了吧?」

  高達山跟張蘭蘭保證:「不會。我師兄星期天從來沒來過,放假更不會來。」高達山的手慢慢伸進張蘭蘭的衣服里,臉上的表情由滿足漸漸變得亢奮,得意之餘手向下滑動到張蘭蘭的腹部,這是高達山詳細計劃的核心部分。

  張蘭蘭勸阻高達山:「別往下摸了。」

  高達山親了一下張蘭蘭羞紅的臉蛋,極其溫柔地問張蘭蘭:「親愛的,怎麼了?」

  張蘭蘭媚眼看向高達山,小聲說:「來事了。」

  高達山眼神充滿了無奈,張蘭蘭卻抿著嘴笑了,眼神里明顯帶有幸災樂禍的成分。

  高達山滿臉委屈,連續吹自己的嘴唇,發出嘟嘟嘟的響聲。

  高達山精心安排的計劃擱淺了。

  張蘭蘭又給了高達山一個媚眼:「星期天就沒了。」

  高達山重新打起了小九九,今天擱淺的計劃,過幾天接著實施。

  張蘭蘭切了一塊水密桃,遞給高達山。高達山沒用手去接,而是張開嘴等著,跟張蘭蘭耍賴。張蘭蘭笑眯眯地把水蜜桃送到高達山的嘴邊,高達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張蘭蘭笑眯眯地問高達山:「好吃不?」

  高達山眼裡重新燃起了渴望,美滋滋地說:「真甜,你也吃。」

  張蘭蘭慢慢嚼著水蜜桃,還是擔心地問高達山:「你師兄真不會來嗎?」

  高達山繼續向張蘭蘭保證:「真不會來,我師兄說,他今天帶兒子出去玩。我師兄對他兒子可好了,有一天做實驗到晚上十點半,還下著雨,我師兄還是騎自行車回家,陪他兒子睡覺。」

  張蘭蘭放心了,跟高達山擠在單人床上,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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