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買了兩套住宅


  高達山以自己的名字選了兩套住宅,一套清水房和一套精裝小戶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清水房,一百六十八平米,一樓帶大花園,不把山,每平米單價三千九百七十元,是整個小區單價最貴的房子之一,高達山交了兩萬元的誠意金,七月一號開盤,兩萬元的誠意金頂四萬元房款,十月三十一號之前交房。精裝小戶型,七十六平米,不把山,是面積最大的精裝小戶型住宅,選的是十層的房子,每平米單價三千八百六十元,比帶大花園的一樓清水房還便宜,高達山交了兩萬元的誠意金,七月一號開盤,兩萬元的誠意金頂三萬元房款,明年三月三十一號之前交房。

  濱東廣場一帶的地理位置,要比新文地區偏僻得多,但是房價,明顯比新文地區的房價貴。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已經建了一所知名中學,二是正在建一家大醫院。

  辦完了預購房手續,高達山開車把張蘭蘭送到地鐵口,然後去單位上班。去單位上班的路上,修海洋再一次打來電話表示感謝,並向高達山抱怨,房地產公司負責簽合同的人又反悔了,說高達山一個人買兩套房子,按一套房子來計算,修海洋只能簽一個合同,如果想簽第二個合同,修海洋必須再賣一套房子。高達山無奈地苦笑,他做了幾年小生意,自然知道小生意人的尷尬處境。

  張蘭蘭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六菜一湯。其中包括一小碟鹽爆花生米和一小碟拍花瓜兩個小菜,一盤蒜苔木耳炒肉和一盤煎刀魚兩個葷菜,一盤青椒炒土豆絲和一盤小白菜炒金針磨兩個素菜,還有一碗蘿蔔粉絲湯。張蘭蘭特意給高達山買了一瓶啤酒,家裡平時不準備啤酒,因為高達山很少一個人在家喝酒。

  家裡的四口人都非常高興,一直在議論房子的事情。高達山倒了一杯啤酒,沒有馬上喝酒,直接開始吃菜。高達山先吃了兩粒花生米,又吃了一塊木耳,接著吃一塊刀魚。高達山在往自己的小碗裡盛蘿蔔粉絲湯時,張蘭蘭笑著對高宇寬和高平說:「看把你爸爸高興的,忘記喝酒了。」

  高宇寬問高達山:「爸爸,咱們什麼時候搬到新房子裡去呀?」

  高達山說:「明年暑假。」

  高平問高達山:「爸爸,我跟哥哥是一人一個房間嗎?」

  高達山說:「是一人一個房間。」

  高平又問高達山:「奶奶來了,還跟我住一個床嗎?」

  

  高達山跟高平解釋:「另外還買了一套小房子,給爺爺奶奶住。以後爺爺奶奶就不回紅巾小區住了,跟我們住一個小區。爺爺奶奶有單獨的房子住,奶奶不跟你住一張床。」

  高平問張蘭蘭:「媽媽,我想跟奶奶住一張床,怎麼辦呀?」

  高宇寬搶先回答了高平的問題:「你去那套小房子住,就能跟奶奶住一張床了。」

  高平跟高宇寬爭論:「那爺爺住那啊?」

  高宇寬露出了美滋滋的笑容,得地地說:「讓爺爺到大房子來住,就住你的房間。」

  張蘭蘭跟高平解釋:「那套小房子也有兩個屋。你想跟奶奶住一張床,就去小房子跟奶奶住一個屋,爺爺住另外一個屋就行了。」

  高平看了看張蘭蘭,又看了看高達山,瞪了一眼還在得意的高宇寬,跟張蘭蘭抱怨:「媽媽,你跟爸爸咋不早點兒告訴我,小房子也有兩個屋呢。」

  高達山笑了笑,安撫高平:「你媽媽做的菜太好吃了,我想先吃飽了,再詳細給你倆講講房子的情況,最後才喝酒。」

  高平央求高達山:「爸爸,你先把房子的情況講清楚。」

  高宇寬也央求高達山:「對,先把房子的情況講清楚。爸爸,你講完之後,你願意喝酒就喝酒,你願意吃肉就吃肉。」

  張蘭蘭微笑著勸高達山:「先給孩子們講講吧。」

  高達山喝了一杯啤酒,把空杯子放在離張蘭蘭比較近的地方。張蘭蘭微笑著拿起啤酒瓶,給高達山倒酒。高達山樂呵呵地說道:「今天上午,我和你媽媽一起去了濱東欣城的售樓處,選了兩套房子。」

  像往常一樣,看完天氣預報,張蘭蘭閉了電視,高宇寬和高平自覺回房間學習,高達山也回了房間,張蘭蘭去廚房洗水果。高達山因為喝了一瓶啤酒,沒有馬上看書,而是打開電腦,瀏覽網際網路。張蘭蘭給高宇寬和高平每人送了一小盤水果,又給兩人的水杯里加了熱水,也回到房間。張蘭蘭給了高達山半個橘子,自己坐在床邊,嘴裡吃著橘子,眼睛笑眯眯地看著高達山。

  高達山三下五除二吃了半個橘子,眼睛盯著張蘭蘭看,咧著嘴笑了:「哈哈哈,看你心裡藏不住事的樣子,肯定憋著什麼壞呢。」

  「我能憋著什麼壞呀!今天買了房子,我是看到大寬和平平特別高興,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事了。」張蘭蘭說完,自己抿著嘴笑了。

  高達山跟著張蘭蘭小聲笑了幾聲:「嘿嘿嘿,還讓你想起小時候的事了,肯定是我的事,還特有意思。」臉上除了得意,還有警惕之色,笑眯眯地盯著張蘭蘭,對自己的第一判斷相當自信:「不對,你就是憋著壞呢。」

  張蘭蘭不再抿著嘴笑,而是小聲笑出了聲:「呵呵呵。」然後問高達山:「你知道何兵為什麼叫你尿炕精嗎?」

  高達山不屑地說:「她比我大兩歲,她不尿炕了,就開始笑話我還在尿炕。」高達山臉上又露出了壞壞的笑容,看著張蘭蘭說:「按著何兵的邏輯,大家都是尿炕精。」

  張蘭蘭笑著揭了高達山的糗事:「你尿了她家的炕,你還挺得意!」

  高達山瞪大眼睛,跟張蘭蘭理論:「何大爺家住廂房,只有一鋪炕,我從來不在何大爺家睡覺,怎麼能在她家尿炕呢?」

  張蘭蘭憋不住笑,連笑帶說地告訴高達山:「呵呵呵,那會兒是冬天,快過年了,天特別冷。中午吃完飯,你、我、何兵在何兵家的炕上玩,玩著玩著你就困了,你沒有回家睡覺,就是在何兵家的炕上睡著了。」張蘭蘭又笑了:「呵呵呵,不一會兒,你就尿炕了,呵呵呵呵呵。」

  高達山問張蘭蘭:「我那會兒多大呀?」

  張蘭蘭說:「三歲多不到四歲,高霞剛六個月大。」

  高達山張著嘴,下頜左右擺動,眼睛看著房頂。高達山若有所思的樣子,把張蘭蘭逗樂了:「呵呵呵,你才三歲多,記不住事呢,想也白想,想不起來。」

  高達山奇怪地問張蘭蘭:「何兵也才五歲多,她咋記得那麼清楚呢?」

  張蘭蘭憋住笑,告訴高達山:「何兵從那會兒起,就叫你尿炕精,一直叫到現在。」

  高達山皺著眉頭,開始抱怨何兵:「你說那個何兵,小時候那麼多有趣的事,偏偏記住我尿炕的事,其它的事都記不住。」

  張蘭蘭替何兵解釋:「何兵只是把你叫尿炕精,你在她們家尿炕的事,她也記不清楚了。」

  高達山笑眯眯地問張蘭蘭:「你是不是記得比較清楚啊?」

  張蘭蘭臉上露出了壞笑,告訴高達山:「我只記得有那麼回事,媽比我們記得清楚。」

  高達山的表情變得不自然了,眼睛看著房頂,緊閉著嘴,下頜左右擺動的幅度小了。三十年前的糗事,同時被幾個人提起,自己成了笑料。也就十幾秒,高達山又得意起來,表情也恢復了自然,竟然還露出了自己特有的笑容。

  張蘭蘭皺著眉頭,譏諷高達山:「你小時候把人家的炕尿啦,怎麼還把你美成這樣?」

  高達山根本不在乎張蘭蘭的譏諷,臉上的表情更得意了,說話的口氣明顯是獲勝的一方:「後面肯定發生了有趣的事情,要不你們不會記得這麼清楚。」

  張蘭蘭又笑了:「呵呵呵,你是穿著棉褲睡著的,你把棉褲也給尿了。」

  高達山的眉頭馬上蹙了起來,苦笑著說:「那可毀了,從我記事起,我只有一條棉褲呀。」

  張蘭蘭笑了笑說:「何兵馬上跑到正房去喊媽,媽拿著你的小被子來了。媽把你的棉褲脫下來,讓你蓋著被子在炕上躺著。媽把你的棉褲拿回去洗了,掛在爐子邊烤。」

  高達山問張蘭蘭:「那得烤多長時間,才能烤乾呀?」

  張蘭蘭笑了:「呵呵呵,烤了一下午。」

  高達山吃驚地問張蘭蘭:「我就在何兵她們家的炕上,趴了一個下午?」

  張蘭蘭挖了高達山一個白眼,接著埋怨高達山:「你要是老老實實在炕上趴著就好了,何兵也不會叫你尿炕精。你每過一會兒,也就兩三分鐘,就催何兵去正房看看,棉褲幹了沒有。我跟何兵去看了五、六趟,每次回來都告訴你,棉褲還沒幹,媽讓你在炕上老實躺著。」張蘭蘭抿著嘴笑了:「你等不及了,下地穿上鞋,裹著被子就往回走。」張蘭蘭笑了幾聲接著說:「呵呵呵,被子絆腳啊,你摔了個跟頭,你站起來,乾脆抱著被子,使勁往回跑。」

  「我必須使勁往回跑啊,我沒穿棉褲,冬天多冷呀,現在想想,都感覺凍得慌。呀,我又哆嗦上啦。」高達山還故意全身抖動了一下,找尋小時候有趣的影子。突然,高達山想到什麼,馬上雙手捂臉,卻把兩個眼睛露在了外面,聲音滿是懊惱:「不好了,我上小學二年級才有褲衩穿,穿襯褲就更晚了,我肯定走光了,你跟何兵怎麼那麼壞呢,看著我光屁股跑。」

  張蘭蘭沒搭理高達山蹩腳的表演,接著說:「你跑回屋後,馬上上炕,蓋上被子,在炕上趴著。你又開始不停地使喚何兵,就兩句話『小兵,你摸一下幹了沒有?』,『小兵,你翻過來烤。』。何兵每次都摸一下棉褲,告訴你沒幹。我一會兒把你的棉褲翻過來烤,一會兒又把你的棉褲翻回去烤。」

  高達山笑眯眯地問張蘭蘭:「我是不是把何兵惹急眼了,何兵才叫我尿炕精的?」

  張蘭蘭笑眯眯地看著高達山,首先對高達山提出了表揚:「你小時候就這麼聰明,有些事不用說完,你就明白了。」

  高達山又得意了,給了張蘭蘭一個飛眼:「還是你理解我。」

  「正經點。」張蘭蘭瞪了高達山一眼,又笑了幾聲:「呵呵呵。」才告訴高達山:「何兵終於被你使喚煩了,指著你的鼻子朝你喊:你是個尿炕精,把棉褲尿了,把我們家炕尿了,你個尿炕精。」

  高達山對自己兒時的糗事,竟然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反而對自己在故事裡的角色,還挺滿意,怎麼也算是主角吧。高達山想到故事中的另外兩個主角,張蘭蘭和何兵。張蘭蘭一直聽從自己的指令,耐心地給自己烤棉褲,自己讓她把棉褲翻過來烤她就翻過來烤,自己讓她把棉褲翻回去烤她就翻回去烤,沒有一點兒怨言,嘻嘻嘻,張蘭蘭那會兒就聽自己的話,對自己好啊。小兵,是何兵的小名,何兵現在經常拿話敲打自己,有時候還給自己臉色看,哈哈哈,原來何兵小時候就這樣,稍不滿意,就指著自己的鼻子喊自己尿炕精,還真對啊,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高達山美滋滋地看著張蘭蘭,不知不覺地笑了,臉上又露出了自己特有的笑容。

  張蘭蘭笑眯眯地問高達山:「看把你美的,想啥呢?」

  高達山臭美地笑出了聲:「哈哈哈,你當時想到過嗎,你要跟尿炕精過一輩子,多有趣啊。」張蘭蘭還是笑眯眯地給了高達山一個媚眼,沒搭話。高達山又得意地說:「還有,我小時候就沒有管何兵叫過姐,一直叫她小兵,挺自然的,她也沒有不滿意啊。現在我叫她何兵,她反而不願意了,到處說我是她小弟,她是我姐,還怪我不把她叫姐,為這個事總給我臉色看。等我見到何兵,我得跟她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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