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何兵暈倒


  汪東鋒站在路邊,朝梁靜招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梁靜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對汪東鋒說:「你來開吧。」

  何兵是因為感到迷糊才把頭靠在田牧野肩膀上的,現在汪東鋒要上車了,得跟汪東鋒打個招呼,何兵又離開田牧野的肩膀,坐直身體。何兵感覺特別糟糕,迷糊得更厲害了,全身也沒有勁兒,趕緊把頭靠在靠枕上,閉上眼睛緩一緩。

  田牧野握了握何兵的手,擔憂何兵的狀態:「你臉色不對勁兒,有點兒發白,又迷糊了吧,要不先去醫院看看?」

  「不用,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何兵勉強睜開眼睛。

  「好,我來開。」汪東鋒坐上駕駛位,梁靜坐在副駕駛位。汪東鋒看到田牧野和何兵兩人坐在後排,還手拉著手,微笑著打趣:「你們兩個人手裡有蜂蜜吧。」

  田牧野微笑著說:「拉著手的時候吧,沒感覺到有蜂蜜。如果不拉著手,就特別想蜂蜜。」

  何兵朝汪東鋒笑了笑,把頭靠在田牧野肩上,然後倒在了田牧野的懷裡。

  田牧野趕緊抱住何兵,大聲問:「你怎麼了?」何兵沒回答,田牧野著急地大聲喊:「你怎麼了?」

  梁靜回過頭,大聲喊:「何姐!何姐!」梁靜催促汪東鋒:「快開車,前面右轉,再右轉,去濱河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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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蘭蘭請何兵、田牧野、梁靜、汪東鋒到家裡吃晚飯,主菜是火鍋,又做了四個小菜,其中兩個熱菜,兩個拌菜。高達山把高宇寬、高平接回家後,也來到商店的二樓給張蘭蘭打下手。擺碗筷、擺火鍋、端菜,一切準備停當,只等人到齊了,開始吃飯。

  張蘭蘭接到了梁靜的電話,笑著問:「在哪堵車呢?」

  梁靜焦急地說:「張姐,何姐剛才暈倒了,現在在濱河醫院呢。」

  聽到何兵暈倒了,張蘭蘭臉色馬上變白了,急切地問梁靜:「何兵現在怎麼樣了?」

  梁靜說:「現在醒過來了,在急診室呢。」

  張蘭蘭說:「我馬上過去。」

  梁靜叮囑張蘭蘭:「你來了給我打電話吧,東鋒正在給何姐聯繫病房,還不知道住哪個病房呢。」

  「我一會兒就到。」張蘭蘭放下電話,對高達山說:「何兵剛才暈倒了,現在在濱河醫院,馬上去濱河醫院。」

  張蘭蘭接電話的時候,高達山就感覺何兵出事了,呼吸急促地問張蘭蘭:「何兵為啥暈倒了,摔傷了沒有?」

  張蘭蘭的眼淚已經流到了臉上,哽咽著說:「都不知道,只知道醒過來了,現在還在急診室,得住院。」

  「醒過來了,就應該沒多大事。」高達山一邊安慰張蘭蘭,又一邊提醒張蘭蘭:「何兵住院了,今天晚上,你得在醫院陪何兵吧。」

  張蘭蘭拽了一張面巾紙擦眼淚,想了想說:「我是得在醫院陪何兵,琪琪一個人在家不行啊,田牧野得回家陪琪琪。」

  高達山催促張蘭蘭:「趕緊準備東西吧。」

  張蘭蘭剛才被這個意外的消息擊懵了,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疑惑地問高達山:「準備什麼呀?」

  高達山直接給張蘭蘭下答了指令:「你去準備你跟何兵用的洗漱用品,我拿保溫桶給你倆盛晚飯。」

  張蘭蘭才明白過來,去準備到醫院陪床用的東西。

  張蘭蘭和高達山趕到醫院時,何兵正躺在病床上打滴流,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神志很清楚。

  何兵朝張蘭蘭笑了笑說:「沒事啊,就是這幾天感覺有點兒累,突然間暈了一下,沒到醫院就醒過來了。」

  張蘭蘭坐在病床邊,眉頭蹙得緊緊的,抱怨何兵:「你還笑呢,都把我嚇懵了,什麼情況都沒來得及問,就往醫院跑。還好來的路上樑靜又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你到病房來了,我才問了梁靜你現在的情況。」何兵左手扎著滴流,右手去拉張蘭蘭的手,張蘭蘭握住何兵的手,嘴角笑了一下,安慰何兵:「也沒傻也沒捏,胳膊腿都全乎,連個皮兒都沒碰破,挺好。包括你的手,不涼也不熱,沒發燒。」張蘭蘭抬頭問站在旁邊的田牧野:「醫生說是怎麼回事啊?」

  田牧野說:「現在還沒有結論,剛才做了一部分檢查,腦ct的結果出來了,沒有問題,心臟彩超的結果也出來了,沒有問題。明天早晨驗血,明天上午還有一部分檢查,等所有檢查結果出來以後,醫生做個會診,能有診斷結果。」

  「那也就是說心腦血管都沒有問題。」張蘭蘭又看著何兵笑了:「呵呵呵,不是說心腦血管沒有問題你就沒有問題,你暈倒了肯定有問題,只不過沒有那麼嚇人。」

  何兵跟張蘭蘭爭執:「我就暈了一下,他們喊我的時候,我都聽見了,沒有你說的那麼嚇人,打完滴流我就回家了。」

  「你今天不能回家,老老實實在醫院打滴流,等明天有了會診結果,再考慮什麼時候回家。」張蘭蘭是何兵的玩伴、閨蜜,知道何兵的心思,何兵想回家,不想讓父母和小孩知道她暈倒了,病好了以後,也不想讓父母和小孩知道她暈倒的事。張蘭蘭訓斥了何兵,又問田牧野:「今天晚上有幾瓶滴流?」

  田牧野說:「一共四瓶滴流,在急診室已經打了一瓶滴流,現在打的是第二瓶滴流,還有兩瓶滴流。今天晚上留在醫院觀察,明天早晨六點鐘採血。」

  張蘭蘭看著滴流瓶問田牧野:「這滴流都是管什麼用的?」

  田牧野說:「我剛才問了護士,主要是營養心腦血管。」

  「哦,我知道了。」張蘭蘭跟何兵商量:「除了打滴流,也沒什麼事了。今天晚上我在醫院陪你,讓他們都回去吧。」

  何兵問張蘭蘭:「大寬和平平都安頓好了?」

  張蘭蘭說:「跟爺爺奶奶在一起呢。一會兒高達山也回去,明天早晨高達山送大寬和平平上學,你就放心吧。」

  何兵笑了笑,跟張蘭蘭客氣:「讓你受累了。」

  張蘭蘭把何兵從頭到腳看了個遍,板著臉斥責何兵:「我受什麼累啊?你這胳膊腿都好使,能吃能喝的,說話還吧吧的,我在這就是陪你嘮嘮嗑。」又給了何兵一個笑臉:「再說了,我要是在醫院躺著,你不也得陪我嘮嗑嗎?」

  何兵苦笑著說:「行了,別訓我了。」轉頭對梁靜說:「你跟東鋒快點回家吧,現在挺晚了,雷雷肯定想你了。」又笑著說:「我要有什麼事,第一個打電話告訴你。」

  梁靜瞪著眼睛,斥責何兵:「你能有什麼事呀!」梁靜自己忍不住笑了:「呵呵呵,何姐,你要真有事,你還能打電話嗎?」

  何兵笑著說:「就是,我能有什麼事啊。等我明天出院了,緩上幾天,你得請我吃點兒好的,有營養的,我一定使勁吃,我就是平時吃得太少,嚴重營養不良。」

  張蘭蘭也勸梁靜:「你跟東鋒回去吧。明天上午有結果,打電話告訴你,你要是不放心,明天中午你再過來看看。」

  何兵笑著提醒梁靜:「你要是明天中午想過來,你提前打個電話,我有可能已經出院了。」

  梁靜說:「那行,我跟東鋒先回去了,明天上午通電話。」

  梁靜和汪東鋒離開後,張蘭蘭對田牧野說:「你趕緊去接琪琪吧,讓高達山開車送你。」

  何兵叮囑田牧野:「千萬別跟我爸我媽說我在醫院。告訴琪琪,我明天就回家了,琪琪如果問我得了什麼病,你就說我平時不好好吃飯,營養不良,在醫院打營養液呢。」

  田牧野擔心地說:「琪琪明天早晨,肯定想到醫院來看你。」

  何兵想了一會兒,對田牧野說:「你帶琪琪來吧,琪琪看到我也就不擔心了。明天早晨給我帶早飯,把蘭蘭那份也帶出來。」

  張蘭蘭勸何兵:「咱倆在食堂買早餐吧,多方便啊。」

  田牧野說:「還是帶來吧,早晨做飯的時候,多做點兒就行了。」

  高達山和田牧野走後,病房裡只剩下何兵和張蘭蘭了。張蘭蘭開始忙活,接來半盆溫水,上來就給何兵洗手。

  何兵跟張蘭蘭爭執:「我自己洗。」

  張蘭蘭質問何兵:「你左手上扎著滴流,你怎麼自己洗啊?」何兵噘著嘴不吱聲了。張蘭蘭先給何兵洗了右手,再小心翼翼地給何兵洗左手,然後換了一盆水,投了毛巾,準備給何兵擦臉。

  何兵從張蘭蘭手裡奪過毛巾,沒好氣地說:「我自己能擦臉。」

  張蘭蘭站在病床前,抿著嘴笑了,跟何兵說笑:「看你那樣子,急著證明自己是好人一個,怕別人說你是病人一個。」

  何兵把毛巾遞給張蘭蘭,接著跟張蘭蘭爭執:「我左手如果不扎著滴流,我自己什麼都能幹。」然後笑了笑說:「好啦,吃飯吧。」

  張蘭蘭拿出保溫桶,準備餵何兵吃飯。

  何兵苦笑著說:「你伺候人有癮啊,我還沒到讓人餵飯的程度。你把小餐桌放上,我自己能吃。」何兵舉起右手給張蘭蘭看:「我是左手打滴流,右手幹什麼都行,剛才我就是用右手擦的臉,你看得清楚的,怎麼非得裝沒看見呢。」

  突如其來的暈倒,讓何兵本就緊繃著的神經繃得更緊了,已經繃成一條直線,失去了彈性,失去了柔性,失去了光澤,達到了承載力的上限,再拉拽一下,或者再彈一下,就有斷裂的風險,彷徨、焦躁、絕望的情緒纏繞著何兵的心臟。張蘭蘭看得清清楚楚,何兵的心在流血,張蘭蘭心疼何兵,但表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張蘭蘭支起病床兩側的護欄,把小餐桌搭在病床兩側的護欄上,把兩樣菜放在小餐桌上,給何兵盛了半碗飯,又給何兵倒了一杯熱水。

  何兵吃了一口飯,對張蘭蘭說:「你也吃飯啊,兩個人一起吃飯,我還能有點兒食慾,才能多吃點。」

  張蘭蘭也盛了半碗飯,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跟何兵一起吃飯。張蘭蘭沒有談何兵的病情,而是講自己做的兩個菜:「準備吃火鍋嘛,只炒了這兩個菜。一個是炒三絲,土豆絲、茄子絲、青椒絲,放在一起炒。一個是蒜苔木耳炒肉,又放了點胡蘿蔔片和黃瓜片,成了大雜燴啦。」何兵夾了一塊木耳,放在嘴裡慢慢嚼。張蘭蘭勸何兵:「你也吃塊肉。」張蘭蘭自己先夾了一塊肉片,放到嘴裡用力地嚼,給何兵做了一個示範。

  何兵夾了一小塊肉片,沒有放在嘴裡,而是放到碗裡,皺著眉頭說:「我是真吃不下去。」

  張蘭蘭瞪了何兵一眼,又夾了一塊肉片,放到嘴裡用力地嚼。何兵無奈地把碗裡的一小塊肉片放在嘴裡,慢慢地嚼。

  張蘭蘭一點情面也不給何兵留,開始數落何兵:「你看你那樣子,就是被慣的。你小時候,何叔何嬸慣著你。現在,田牧野慣著你。怎麼著,等再過幾年,讓琪琪慣著你啊?」

  何兵被氣笑了:「至於嗎,為了吃一片肉,這麼數落我。再說,你今天在我面前大口吃飯、大口吃菜,是吃給我看的,咱倆三天兩頭在一起吃飯,你平時怎麼吃飯、怎麼吃菜,你以為我沒看到嗎?你如果一直像現在這樣吃飯吃菜,你早胖得像球似的啦。」

  張蘭蘭抿著嘴笑了,又馬上板著臉數落何兵:「現在是你躺在病床上,你就得好好吃飯。你不但吃飯挑三揀四,別的事也一樣,想一出是一出,你是你們家的太陽啊?」

  何兵跟張蘭蘭頂嘴:「我是真吃不下去,我沒有挑三揀四。我要是挑三揀四,我就挑三吃、揀四吃不就行了嗎?」

  張蘭蘭又抿著嘴笑了:「你這還挺能狡辯。」又給何兵下了任務:「剛才給你盛了半碗飯,這么小的腕,半碗太少了,吃完了再給你盛半碗。」張蘭蘭又給自己盛了半碗飯,對何兵說:「我這是第二個半碗了。」

  何兵委屈地跟張蘭蘭商量:「你比我能吃嘛。」

  張蘭蘭撇了一下嘴:「現在不說我是吃給你看了吧。」又向何兵施壓:「你還比我小兩歲呢,個還比我高。」

  何兵繼續跟張蘭蘭頂嘴:「飯量大小跟歲數和身高沒關係。」

  張蘭蘭瞪著眼睛教訓何兵:「今天晚上必須有關係,你不能吃的比我少。」張蘭蘭吃了一片黃瓜片和一片胡蘿蔔片,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飯,抿著嘴咀嚼,笑眯眯地看著何兵。何兵蹙著眉頭吃了一小口炒三絲,又吃了一小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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