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皇子只懂紙醉金迷


  率先進府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胖子其貌不揚,卻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富戶賈員外。

  賈員外自知,若非吳王落難,他做夢也無法進王爺府里。

  所謂士農工商,他們可是排行老末的。

  然而,今天,因為山一樣的沙子,

  買他幾千斤沙子,不也是救他於水火。

  進了正殿,賈員外確定吳王要廢並不是謠傳。

  因為屋裡,毛也不剩。

  吳王就大喇喇地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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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賈道星參見吳王千歲!」

  「起來吧!你就是老賈?」

  「正是小人,小人斗膽,想要向您求購些沙子……」

  秦宣不等他開口,手指院子說道:「給錢就拿走!」

  賈員外回頭看著沙子,那哪裡是沙子,那是金燦燦的金子!

  「謝吳王,謝吳王!」

  賈員外忙磕頭如搗蒜,留下十兩銀子,立即喜不自勝運走了院子裡的沙子。

  孫禮更無語了,本來有沙子,造琉璃,一百萬軍餉尚有可為,如今沙子沒了,只剩下燒自己和主子的這把骨頭了。

  賈員外這邊,是當天唯一買來了沙子的人。

  他又花錢請來了幾位工匠,都是在造坊內燒過沙子做個琉璃的。

  於是,連夜趕製,竟然將一批琉璃送上了市面。

  賈員外另闢蹊徑,將每支琉璃瓶子的價格壓得只有原先的二分之一。

  物美價廉,一時間銷售一空。

  賈員外自然賺得盆滿缽滿了。

  這把孫禮看得更悲哀了,市面上都說自家主子是徹底放棄了。

  燒沙子變琉璃,如此一本萬利的生意都懶得做了,秦家五皇子是真的懶出了境界,懶出了水平。

  不僅不親自做,秦宣更變本加厲,每天都把剩下的沙子往外放一些。

  賣了沙子,秦宣就拿錢上天仙樓買醉。

  周而復始,早把與皇上訂立的誓約拋諸腦後。

  由此,每天市面上的琉璃瓶子也就多一些。

  琉璃的價格也有從前的二分之一,降到了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直至七分之一。

  想不到,不過半月時間,琉璃已經與普通白瓷瓶子同等價格。

  農婦甚至開始用琉璃瓶子醃鹹菜。

  轉眼二十日時限只剩下三日,琉璃幾乎不名一文。

  可秦宣手中的一百萬,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

  沒有這百萬軍餉,大軍遲遲未動。

  然而,北境愈發不太平,犬戎已有幾支部落率先開拔至兩朝交界,兵戎臨境。

  武帝看著堆滿龍書案的奏章,皆是鎮北使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烽火狼煙,令人焦頭爛額。

  大魏開朝二百年,第一次如此狼狽。

  武帝不由揉起了太陽穴。

  身旁老監王德喜懂得察言觀色,便道:「皇上,龍體要緊……您還是歇息歇息吧?」

  魏武帝擺手,值此江山危機時刻,他不敢絲毫懈怠。

  王德喜看得心疼,吁出口氣,還是斗膽道:「皇上,老奴一直不懂,戶部那日上奏,國庫尚有白銀一百萬兩,若是用於軍餉,也可助咱們大魏天軍,與西域的犬戎蠻夷一較高下……又何苦非要等著五皇子籌措軍餉呢?」

  魏武帝聞言,嘴角一挑道:「哼,你懂什麼……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如今五皇子的軍餉籌措如何?」

  王德喜應道:「坊間都說,五皇子終日裡……都是飲酒作樂……除了把琉璃搞得不如白瓷瓶子外,並無甚作為……而且,聽說因為琉璃價格連番下跌,已惹得犬戎震怒……」

  想不到,魏武帝聞言,不怒不嗔。

  「哼,老五莫不是開竅了?」

  「開竅?」王德喜咋舌,心中不免想到,五皇子明顯是破罐子破摔了,又何談開竅呢?

  「哼,琉璃已是白瓷瓶子的價格,不是開竅又是什麼?」

  王德喜越聽越懵逼,乾脆不再言語。

  此時,卻聽御書房外的太監道:「皇上,齊王與眾臣有事求見!」

  「未經宣召,齊王有事兒?」王德喜道。

  魏武帝道:「哼,還能有什麼事兒,自然是五皇子的事兒了!」

  「宣!」

  殿門刷拉敞開,魏武帝但見漢白玉的廊檐向下,以秦翼為首,竟跪滿了文武群臣。

  魏武帝早已看穿,卻還是威嚴問道:「三皇子,你率百官來此,這是做什麼?」

  秦翼聞言,忽地稽首三拜。

  「父皇,兒臣今日覲見,只為冒死進諫!」

  魏武帝雙眉一挑,自知三皇子早已有了計劃。

  「所為何事?」

  「五弟將琉璃價格降得不足之前的萬分之一,惹得以此為生的犬戎震怒,已有興師來犯之意!」

  「然而,此時眾袍澤卻獨缺軍餉,一旦犬戎攻破北境,我魏朝兵士,沒錢沒糧,無法應戰!」

  「而這一切皆由五弟造成!皇恩浩蕩,雖給他機會,將功贖罪,奈何五弟生性貪玩,放蕩不羈,一再拖延軍餉籌措!以兒臣所見,一旦犬戎進犯,我大魏無以還擊,就全是五弟的錯!」

  魏武帝聞言,冷冷暗道,看來老三是唯恐生變,要借著犬戎壓境,迫不及待要殺老五了。

  「那三皇子,你是何意?」

  「回父皇,此非兒臣一人心思,滿朝文武皆要來向父皇檢舉五弟!」

  「你們要朕如何處置?」

  「殺!」

  一聲狠厲的「殺」字。

  毫無留情。

  「可二十日裡還剩三日,叫朕不信守承諾,不顧這三日了?」

  「父皇,為今之計,只有殺了五弟,以昭天下,以平民憤!屆時再向天下借錢借糧,北上抵禦西域犬戎!就算只剩一天,也不可再等了!」

  「胡鬧!」

  「三日未過,爾等怎知老五沒有辦法湊來軍餉!」

  魏武帝話音未落,群臣忽然叩首以拜。

  「請皇上為天下著想!為萬民著想!」

  聞聲,魏武帝眉頭一皺。

  「你們……你們這是在逼朕啊!」

  「既然你們願意跪就跪吧,朕意已決,今日後五皇子交不出白銀一百萬兩,朕才會治罪!」

  語罷,扔下群臣,返身入殿。

  秦翼望著重新掩上的殿門,心下卻不由得喜上心間。

  他之所以等不得最後一日的時限,只為讓天下皆知,剷除五皇子是他秦翼的一番努力。

  殿內,

  王德喜眼瞅齊王與群臣,心下暗道僵局再發展下去,怕是要傷了人心。

  「皇上,三皇子他們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魏武帝劍眉倒豎。

  他怎能不知老三的心思。

  正欲龍顏大怒時,卻聽門外有太監道:「皇上,京城營門巡捕提督薛大人來報!」

  營門提督,管的是京城衛戍。

  「宣!」

  營門提督氣喘吁吁跑進殿內,叩首說道:「皇上……有人發現……五皇子家中,有了西域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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