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虞正斌
一南一北,一勝一敗,兩封戰績同時被傳送到了羅霄山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只是江澄卻沒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這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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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江澄早已經來到了南城,原本是準備婚前就來拜訪虞正斌,但是在歐陽氏的提醒下,拜訪的日期這才被拖到了今天。
來的只有江澄和文天祥兩人,這是因為虞正斌這人喜歡清靜,不喜熱鬧,即便是在身為吏部尚書期間,他的府邸也是門可羅雀。不是宋朝的官員都如此的清高,不願意拜會他們的頂頭上司,而是虞正斌有這麼一個德行,凡是拜會他的官員都會被他拒之於門外,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最多也就是丟點面子而已,更為嚴重的是,凡是拜訪過他的官員都很難再被重用,有了這點,還有誰敢隨意觸犯他的規矩。
「也不知道虞尚書願不願意見你!」兩人在虞正斌居住的村落前下了馬,文天祥反而擔心起來。
江澄一腦門子的問號,他不自傲,但是也不會自卑,一年多下來,他再不是剛來到這個世界上單槍匹馬的一個人,而是手下有著好幾萬人的統帥。甚至於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他能夠比起掉落到琉球島上的張世傑等人更有希望挽救南宋。
「不是說你的身份!」文天祥很是嫌棄地看了眼自己這便宜女婿,即便是狀元出身,文天祥怎麼也想不明白,在江澄沒有成為自己的女婿前,什麼都好,武藝超群,有勇有謀,明眸皓齒,飽經風霜,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都是文天祥給予江澄的評價。
但是自從江澄和文柳娘成婚之後,文天祥對於江澄便怎麼都看不上眼了,除了一個身份,文天祥這麼看,都覺得江澄不堪入目。之前的明眸皓齒怎麼看都是鼠頭鼠腦,至於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但是當文天祥見識了江澄寫出來的字。他都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眼光,才能給江澄這樣的評價。
他相信,就是自己家隨便一隻雞爪子劃拉出來的腳印也比江澄寫出來的字強。
「那還有什麼原因?」江澄很是奇怪,自己還是從文天祥口中才知道這位虞尚書的名字,也不至於做了些得罪人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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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乾脆停了下來,解釋道,「虞尚書脾氣有些古怪,他很不喜歡武將,同樣也不喜歡那些不學無術的人!」
江澄左右張望,除了村子裡幾個好奇的小孩,正在對著自己兩人指指點點,其餘再看不見人影,這才明白,江澄說的那個不學無術的人正是自己!
「岳父大人,你說的那個不學無術的人不會就是小婿我吧!」江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文天祥冷哼一聲,還能有自知之明,還算不錯。
江澄可不高興了,你是我老婆的父親也不能隨便冤枉我啊。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岳父大人,剛剛進到村前,我突然想到了一首詩詞,不知道岳父大人能不能幫我指正一番!」
文天祥頓時來了興趣,他當然不會是真的看不上江澄,只是想著自己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年的大白菜,而且還是長勢最好的那顆,就這麼平白便宜給了江澄,作為父親,對於女婿都有一種天然的仇視心理罷了。
要說江澄的才能,除了字寫得丑了點,其他方面還真無話可說,而那首現在在羅霄山人人會唱的羅漢軍之歌。雖說用詞粗糙,但勝在通俗易懂,即便是文天祥沒聽過這種唱法,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積極意義。
「讀來聽聽!」讀書人聽說有詩,就像學武之人聽說有一把武器,雖然不知道好壞,但是總是忍不住要看上一眼的。
「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江澄一字一頓,想起當初第一次讀到這首詩的場景,還只是和文佛生一樣的年紀,但是讀到興起,也忍不住心頭澎湃。
「好詩啊,好詩!」文天祥還沉淪在詩中的意境無法自拔。旁邊院牆中倒是走出了一六十來歲,頭髮鬍鬚皆是花白的老頭,撫掌笑道。
文天祥正想發怒,如果說江澄之前寫的羅漢軍之歌,那更適合於下里巴人,這首詩歌顯然就是陽春白雪,最主要是最後面兩句,文天祥只感覺說道了自己的心坎之上。
一抬頭,真看見對面老頭笑意昂昂地看著自己,文天祥趕緊拱手,「晚輩文天祥,見過虞尚書。」
江澄也早有猜測,見文天祥行禮,緊跟隨其後,「晚輩江澄,見過虞尚書。」
虞正斌似乎根本就沒聽見兩人說話,而是一雙手死死地抓住江澄,「年輕人,剛剛那詩真的是你寫的?」
江澄有些心虛地看了看文天祥,原版作者就在眼前,自己這麼明目張胆地偷襲是不是太無恥了,只是又想到文天祥寫下這詩是因為他當初在潮州兵敗被俘,因為張弘范一直勸說其給張世傑寫信投降,這才寫下了這首詩的。
但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文天祥並沒有被王惟義擒獲,按照接下來的進程,文天祥也不會寫下這首流傳千古的傑作吧。
「算是吧!」江澄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作為一個老實人,撒謊的話實在是太為難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小伙子,一點都不老實!」虞正斌很不高興!接著又轉向了文天祥,「履善,你博覽群書,可曾聽過這首詩詞?」
履善,也就是文天祥的字,很顯然,虞正斌早就認識出了文天祥,但是和文天祥相比,一首好的詩歌更讓這老頭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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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有些擔憂,他相信文天祥,但是文天祥認識虞正斌可還是十多年前的事情,這麼長的時間下來,人都是會變的,虞正斌還能不能保持多年的情操可不好說。
雖然這老頭對於金銀不大感興趣,這點從老頭的居住環境就可以看出,但是萬一有人用詩詞來引誘他呢。
人就怕有弱點,有弱點就容易被人利用,而在江澄看來,眼前這個叫做虞正斌的老頭弱點就很明顯。
「年輕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事!」江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虞正斌突然轉過身來說道,「是不是覺得老夫弱點這麼明顯,就很容易被人利用?」
江澄的震驚無與倫比,自己的心事有這麼明顯嗎?還是這叫做虞正斌的老頭會讀心術?
文天祥卻是笑了,終於看見江澄吃癟的時候,但一想文天祥終歸是自己的女婿,而且是羅漢軍的靈魂,便解釋道,「這也是虞尚書的兩個最厲害的本領了!」
「兩個?」江澄不解!
「看人的心事,這樣才能辨別忠奸。示敵之弱,也是為了更好地識別對方的目的。」文天祥解釋道。
江澄這才恍然大悟,也明白了虞正斌的目的,這個老頭看來早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卻故意一口一個年輕人來迷惑自己,其實就是要在自己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能力,也讓自己明白,這次來到南城是值得的。
虞正斌立即跪下,只是膝蓋還沒落地,就被江澄一把攙住,「虞尚書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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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正斌左右為難,看著文天祥,文天祥便說道,「虞尚書你就別學在朝堂中的那一套了,眼下羅霄山上都不允許行跪拜之禮的,江政委更是如此!甚至於為此江政委還說了一句名言,那就是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至於其他的,就是見著了皇帝,也可不跪!」
虞正斌這才起身,一邊拱手說道,「虞正斌見過江政委,請江政委原諒虞某的心計!」另外一邊卻在打量著江澄,他在去年就曾經聽聞過江澄的大名,只是在那個時候他確實是看不上江澄。
但是隨著羅漢軍幾次和元軍的戰鬥中取得上風,虞正斌的想法也徹底變化了,等到知道文天祥也上了羅霄山,他的心腸也活絡了起來,只是又想到去年江澄才來到羅霄山的時候自己不去投奔,偏要等到羅漢軍有了一定的規模才有這個想法,就又擔心江澄不願意接受他。
這麼一想,就又耽誤了好幾個月,直到一個月前,文天祥派人來詢問他有沒有加入到羅漢軍的打算。虞正斌這才喜出望外。在文天祥的建議之下,虞正斌便小小弟在江澄面前表現了一把。
另外還有一點讓虞正斌無法理解的是,江澄為什麼要自稱政委,如果江澄有問鼎九五之尊的打算,那至少要自稱王,或者是讓別人稱其為主上之類的。
如果沒有這打算,只是繼續做著宋朝的忠臣,那也應該自稱是某某官職。
只是這些江澄都沒有,而是弄了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名稱。
「要江某原諒也可以,只要虞尚書願意離開仙居,搬遷到羅霄山就可以了!」江澄指著虞正斌院牆上張貼的故園仙居幾個大字笑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虞正斌再度拱手,雖然年紀比計人都大上一大捷,但是在禮節方面虞正斌卻不敢有半點鬆懈。
文天祥自是放下心來,有了虞正斌,羅漢軍占領的範圍便能迅速安定下來。
打江山易,守江山難,原因就在於守護江山,要的是建設,而建設最重要的還是人才。而虞正斌最重要的能力便是挖掘人才,使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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