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張家
江澄愣了一愣,只到這問題還真不大好回答。【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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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施家來說,經過幾代人的發展,整個施家的人數至少超過了兩千人,而這其中能拿起武器的至少超過了五百,這些可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其他幾家規模也相差不大。
如果自己說會對這些人下手,那麼必然會引起這些家族的反感,甚至於會聯合元軍,畢竟元朝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對他們下手的打算。
但是如果說不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是拿安家來說,兩千多人的安家,這麼些年,經過各種手段,整個余淦縣城八成以上土地都歸屬了安家,甚至於朝廷派到余淦的縣令,都不得不看著施家的臉色行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施家事實上已經成為了余淦的土皇帝。
如果這土皇帝行事光明磊落也就罷了,就怕這土皇帝依仗自家權勢,在地方上胡作非為,無法無天。
「只要他們能遵紀守法!」江澄想了想,還是回答道,「任何人,任何勢力都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
施行也就明白江澄的意思了,要想讓這些江湖世家遵守法律,這怎麼可能,但是施行更相信江澄說話的真實性,而且聽說文天祥已經開始這著手對宋朝法律法令的修改,以便更能適應現在的情勢。
正在想著要不要通知家主一聲,雖然從踏出施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在明面上他已經和施家沒有了任何關係,但是血濃於水的親情,豈是一紙聲明就能完全襒關係的。
即使不說江澄,施行也能明白,憑藉元朝的野心,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對他們這些江湖世家動手,無非還是忌諱各地的反元義軍,眼下的江湖世家看起來雖然強大,但是比起當初王、崔、李這些把持著朝廷大權的家族,還是遠遠不如的,但是這些家族如今安在?還不都在武則天的四兩撥千斤的一番操作之下灰飛煙滅。
見到施行沉默不語,江澄便又說道,「天大地大,法律最大,任何勢力即便實力再強,或者能猖狂一時,但是遲早都會跪倒在法律的腳下。」
「我會和家父說清楚的!」施行再次被江澄提點,知道眼下的世道,四大家族還想保持著中立的態勢是不行了,眼下大家沒空搭理他們,不代表以後也是。
要知道法律可是當權者制定的,代表的也是當權者的利益,如果當權者覺得你礙眼,威脅到了對方,自然很輕易地給你張羅出一堆的罪名。
兩人便不再說話,江澄雖然有心在南武夷城中溜達,但是看著到處都是元軍兵馬在巡邏,也不得不打斷了這想法,老老實實跟在施行的身邊,朝著張家走去。
「知道張家有什麼事情嗎?」沿路見到不少江湖打扮的人士朝著這個方向而來,江澄問道。
「聽說是張三丰妹妹張三妮在後天結婚。」施行不愧是負責打探各方情報的。
其實如果他還是施家的少主的話,張家的喜帖早就發到了他的手上,不過以他的身份大概率是不會參加這種婚禮的,畢竟結婚的人只是張三妮,而不是張三丰。
當然,真的是張三丰結婚,那不僅是他要來,就連另外三家的家主也必然光臨張家。
這次施行原本也沒打算來到張家,只是恰逢其會,而且江澄也有意進入城中親自打探元軍的虛實。
雖然不好去其他地方轉悠,但是兩人還是走走停停,仔細打量著眼前能看見到的一切軍事設施。只是越是觀看,江澄便越是心驚。
南武夷城中,軍紀森明,巡邏的士兵不時從他們身邊經過,眼神之間都充滿了一股殺氣,這樣的士兵,即便是比不上銀海軍,怕也是相差不遠了。
街道之上,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石頭,滾木。江澄張望了一眼,甚至於還發現了好幾架投石機的影子。
「這城池不好打啊!」江澄感嘆道。
「用炸藥?」施行也打聽到了李秉照攻下洪州城的手段。洪州是大城,李秉照尚且能夠不損耗一兵一卒。南武夷只是個小城,到時候如果江澄和韋和平兩人都攻不下來的話,那就太折損兩人的聲望了,特別是江澄。威望是絕對不能掉落的,否則憑藉現在羅霄山的情況,極有可能面臨分崩離析的後果。
江澄搖搖頭,洪州城四周都是平原,而且當時的守將李恆猶如驚弓之鳥,這就給了李秉照在地下埋放炸藥的機會。但是南武夷到處都是山脈,不說城中守軍不給你挖地道的機會,就是有這機會,也很難找到合適的地方,要知道南武夷的地下基本都是岩石。
最好的結果,就是挖通了地道,同時也將城牆炸塌了,但是城門前就這麼一條小小的通道,城中守將只需要在兩邊山峰各自派遣一路守軍,依然能將這條通道變成羅漢軍的地獄之旅。
「等韋師長來了再說,」江澄見到四周已經有巡邏士兵注意到了兩人,輕聲說道。
施行聽令,兩人隨即也不再流連,跟隨著人群來到了張家。
南武夷城池不大,張家卻占據了其中的一角。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張家大門,門口的守衛顯然也是認識施行的,見到施行到來,原本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頓時變成了愛答不理的狀態。這讓一旁的江澄都看得瞠目結舌。
自己這兩人有這麼不受人待見嗎?
施行倒無所謂,開口說道,「施行拜見張家柱,還請小哥通報!」
門衛雖然不情不願,但是也不得不進去通報,一旁之人聽見施行自報姓名,都不由自主地遠離了施行幾步。
「怎麼了,小魔王的威名都傳到這了?」江澄笑道。
施行苦笑,這些江湖世家之人都自詡正直,知道自己給淮王動用絞刑自然是看不上自己,不過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這些人大都抱著寧死不願意和官府中人來往的信念,江澄雖然不是官府中人,但是組建的羅漢軍顯然是有爭取霸天下的實力。
這才是自己被這些人孤立的原因。
不過施行也知道,這些人認為的不和官府中人來往更多的是認為他們不用在乎官府,說好聽點那就是不畏懼權勢。但是他們哪裡能知道,他們所謂的不畏懼權勢只是因為知道這些權勢無法奈何他們。施行更相信,在真正的力量和權勢面前,他們所謂的不畏懼權勢很容易就變成了笑話,甚至於很多人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立即將手中的屠刀揮向了身邊之人,只為了能夠有機會抱緊更大權勢的大腿。
他不想和江澄解釋這些,但是江澄卻知道了他的心意,「記住,我們最大的目的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還我們一個朗朗晴空,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臉色。」
施行點頭,正因為知道江澄的理想,他才捨棄了家中的一切。
沒過多時,守衛就走了出來,說道,「家主說了,如果施大俠是來喝舍妹的喜酒,那就留下,如果還是為了那事而來,那就儘快離開。」
施行臉色發白,這張三丰也欺人太甚了,自己雖然是比不上他,但是也不至於要連見自己一面都不願意吧。好歹自己當年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號的人物,如果不是後來張三丰創造出了太極,兩人誰強誰弱還真不一定呢。
深吸一口氣,施行才再次開口,「麻煩這位小哥,就說施行帶了張家主最想見的人來。」
江澄聽見兩人說話也有些惱怒,原本在他的印象中張三丰應該是個得道高人,但是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不近人情,想將施行拉走,但又想到施行終歸是出身於江湖,而且現在做的事情也需要得到江湖上朋友的幫助,就這麼被人趕走的話,面子上也掛不住。也就乾脆陪著他留了下來。
這次守衛出來得更快,臉上也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很是熱情地招呼,「家主請兩位進去!」
一邊的吃瓜群眾滿臉驚訝,很顯然,之前張三丰是和她們一樣,都不願意見到她們心目中的武林敗類的,只是為什麼施行在說了一句話之後很快就讓張三丰這位武林第一高手改變了想法呢。
要知道,他們雖然都手持請帖,但是要想見到張三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在後天的婚禮上,張三丰會賞臉出來一見。而這兩天,接待他們的無非都是張家的下人,層次高點的或者能夠見到張家的幾個兄弟、族叔之類的人物。
江澄沒聽見後面的議論紛紛,就算是聽見也不在乎,跟隨在護衛的後面,施行本來落後他一步的,卻也被江澄拉到並排的地步。
施行內心感動,這也是他願意留在羅漢軍中,願意為羅漢軍出生入死的原因,江澄對人的尊重那是放在骨子中的,別看只是這小小的一步,如果施行走在江澄的後面,那外人一看,都知道施行只會是江澄的下屬,但如果是兩人並肩,不說身份地位,在任何人看來,這兩人之間的人格至少在平等的地位。
而這也是江澄說得最多的一句話,畢竟人的能力不一樣,做的事情不一樣,要想在身份地位上達成平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刨除這點,我們還可以在人格、在自尊上平等。
張家很大,三人沿著亭台樓閣走了一刻鐘依舊沒能見抵達目的地,以至於江澄都不知道之前這護衛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來回通傳消息的。
不過就在江澄都懷疑護衛有沒有撒謊的時候,護衛終於停了下來,說道,「兩位,家主就在前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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