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等


  「怎麼回事?」張三丰很是疑惑,地道的出入口他不止一次檢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對。【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是龍虎山上的邊玉石道長!」來自泉州郝家的這個中年人憤恨地說道,「他進去之後就隨手在牆壁上一按,就有一塊大石將這齣口阻擋得嚴嚴實實。」

  張三丰自然明白眼前的事情了,要知道當初打造這地道時,相比起文家,他更多考慮了一層,就是要阻擋敵人的追蹤,這才設置下了機關,自己的人進入地道之後,只需要找到機關,就能將這入口堵死。沒成想這地道難得使用一次,卻被人把自己堵在了外面。

  要知道這地道入口一旦關閉,除非從裡面打開,外面是絕對打不開的。

  

  當然除非是有那萬斤巨力之人,只是很可惜,他們這些人中,並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龍虎山邊玉石,張三丰自然熟悉,這人的武功說不上多厲害,但是張三丰交朋友看的也不是對方的武功,反正在他看來,再厲害都比不上他厲害,當然,突然出現的江澄算是一個例外。

  邊玉石最突出的還是他在道教上的造詣,張三丰雖是出身世俗,但是對道教似乎有一種天然的興趣,加上龍虎山到南武夷算不上很遠,張三丰便不止一次上龍虎山向邊玉石請教道教上的問題。

  除此之外,邊玉石對於各類雜技也有研究,張三丰就曾經笑稱其是被道士耽誤的能工巧匠,因此雖然邊玉石從來沒有進過張家的這個密道,但是一眼能發現其中的機關所在,張三丰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對方是故意為之,還是不小心碰到的?

  有了展鵬飛這事在先,張三丰一不得不以最壞的惡意去猜測其他人的心裡。

  「啊呸!你還稱呼他為道長?」張三丰一看,這也是被留下來的人之一,是來自虔州小武功山流雲宗的宗主童華清,張三妮這次大婚,雖然是以張三丰的名義發出的邀請,但是邀請的大都是南武夷周邊的門派和世家,畢竟世道大亂,路途太遠的話,交通不便,出現意外的情況就多,即便是以張三分的身份也不能保證每個人在路途上的安全,只是沒想到,大家在路途上沒出現意外,倒是到了張家死傷大半。

  「張家主,邊玉石這狗賊就是故意的,當時我就跟在他的身後,被他一腳踹開,」童華清怕張三丰不相信,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腳印說道。

  說到這童華清就很是窩火,他自問自己比起邊玉石還是要強上幾分的,只是大家都在逃命的過程中,有誰還會防備自己人。

  江澄算是聽明白了,很明顯這是那個叫做邊玉石的人,怕元軍沿著地道追去,乾脆憑藉自己所學,將這地道口封閉,至於外面還沒有逃離的同胞,又算得了什麼呢。

  「張家主,現在怎麼辦?」郝家中年人自然知道知道邊玉石是故意的,聽著外面元軍聲音越來越近,不由得焦急地問道,要知道先前他們差不多有兩百名人一起沖陣,結果到得這地道口前還不到一百人。也就是說一大半人都死在了元軍的手中。

  而現在更是只剩下了十幾人。

  如果真被元軍圍上來,張三丰死不死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們這十幾人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走,」張三丰很快做下了決定,潛意識中他明白,即便是今天自己不得不死在這,也要保護好江澄的性命,否則在之前,相比起江澄,他對於展鵬飛的恨何止深上千倍萬倍,正因為不敢讓江澄以身冒險,才不得不放過了展鵬飛。

  童華清等人一聽,精神大震,這裡畢竟還是張家,看來張家的出口並不止是這一個,很快眾人就又跟隨在張三丰的後面,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江澄照樣殿後。

  郝家的中年人很是好奇,他搞不清楚江澄的來路,但是卻知道,在這之前正是江澄一人獨自擋住了追兵,這才讓他們有了逃生的機會,見到江澄再次落到了最後面,不知不覺也保持著和江澄並排的位置。

  「我叫郝鵬海,來自泉州郝家,」畢竟是個高手,郝鵬海一路疾跑,倒是臉不紅氣不喘,還能和江澄開口,「不知道大俠來自哪裡!」

  「有命出去再說!」江澄沒好氣地答道,他的心情現在實在是算不上美妙。不是說意味自己還身陷危險之中,而是對於人性的感慨。羅漢軍中有於靈凡洪智敏,現在張家也有了展鵬飛,難道他們認為投降了元軍就一定比現在過得好嗎?

  當然,投降也就罷了,人各有志,但是為什麼都要以殘害身邊的人為籌碼呢。

  甚至於包括陳宜中留夢炎這等時代的精英也都是相同的行為。

  更不要說現在又出了一個邊玉石。

  郝鵬海暗道,這人好大的脾氣,但心中那份良知,還是不忍心江澄繼續一人留在最後,於是也手執魚叉,和江澄保持著並肩的位置。

  江澄看著他的武器,很是好奇,不由得想到了張世傑麾下的嚴鐵石,據說在大海中沒有對手的存在,用的好像也是這樣的武器。聽這郝鵬海說來自泉州,也是靠海的城市,不由懷疑這些人的功夫是不是都是在叉魚中學到的。

  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了解一下。

  這次張三丰並沒有帶幾人跑多遠,沿路之上也沒碰見元軍,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張三丰的臥室,江澄想起了張三丰曾經說過,在他的臥室下面,同樣有一條地道出口,而且能夠通往南武夷城的各個地方。頓時明白了張三丰的打算。

  果然,張三丰很快打開了地道入口,眾人魚貫進入。等到江澄最後一個進入之後,張三丰便再次將入口關閉。

  取出了幾個珍珠模樣的東西,原本漆黑的地道便出現了一陣陣微弱的光芒,張三丰打頭,帶著一行人走到了一個稍微寬敞之處,便停下了腳步,「各位,很是抱歉,這次因為張某的家事,導致於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情,張某在這向各位陪不是了!」

  郝鵬海和童華清都自稱不敢,他們現在自然明白婚宴上的毒不是張三丰下的,雖然還不明白事情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但很顯然,張三丰和他們都一樣是受害者。

  人群中有人問道,「張家主,怎麼不往前走了。」

  「出不去了!」張三丰解釋道,「這裡的通道雖然是四通八達,但是都沒有真正打穿,唯一的出入口就是我們進來的那裡,正因為這樣,眼下這裡面不僅是漆黑無比,而且空氣稀薄,以至於我都不敢點燃火把!」

  眾人這才明白張三丰為什麼要以珍珠照明了。只是張三丰的話還是讓眾人心中產生了不安!

  「張家主,這樣說來,那我們不是要在這等死?」

  「那倒不會!」張三丰雖然是回答不知名的人的問話,另外一邊卻說道,「江政委,現在怎麼辦,就交給你了。」

  江政委!

  眾人都驚奇地看著張三丰,只是看見張三丰又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便也朝著他看的方向望去,赫然正是那用槍的高手。

  眾人心中都湧現出了一個人物,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張家主,宋幫主之類的稱呼不少,但是江政委卻只有一人。張三丰甚至於還聽到了一個傳言。

  在羅漢軍之中,有位同樣姓江的將領被任命成為了某團政委,可是他死活不肯接受,寧願成為一個普通的士兵,就是擔心別人也喊他江政委。

  當然,後面事情如何處理張三丰也不知道,但是這足以證明江澄在羅漢軍的地位。

  郝鵬海和童華清這些人雖然都自稱是江湖中人,但是對於羅漢軍的事跡同樣很是了解,特別是童華清,他所在的流雲宗,現在處在的位置也算是在羅漢軍的勢力範圍之內。

  「江政委不都說是個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嗎?」郝鵬海想到了之前江澄一夫當關的場景,心中已經相信了大半,如果這人不是江澄的話,這天地之間,哪裡還能找到這麼厲害的用槍高手。又有誰寧願將自己陷入陷阱,也要讓其他不認識的人先逃出生天。

  可嘆自己剛剛還在詢問對方的來歷!

  江澄將手在臉上搓了幾下,頓時,一張完全不一樣,但是卻能給人安寧的面孔便浮現了出來,隨即江澄便又將頭上的假髮摘了下來,一頭也就比少林寺的羅漢們稍微長那麼一毫的頭頂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還真是江政委啊?」有人感嘆。

  張三丰也看得說不出話來,他之前是見過江澄的,情知這個滿臉虬髯的大漢並不是江澄的本來面目,但是仔細打量過幾次,卻是看不出半點的破綻。

  「讓幾位笑話了,因為某些原因,在這之前不得不喬裝打扮一番。」江澄恢復了本來面目,便向大家解釋道。

  幾人自然都能理解,江澄這顆人頭可比他們貴重多了,就是他們所有人的人頭,即便是加上張三丰,估計也不及人家的零頭,更不要說江澄獨自出現在元軍的大本營中,不改變下打扮,那就完全是找死的行為。

  只是你這打扮,變化也太大了。

  不過,既然確認了真的是江澄,大家的心也更放鬆了一些,雖然還沒有脫離陷阱,但是有江澄和張三丰這兩大高手在,相信離開南武夷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郝鵬海和童華清各自江澄解釋了剩下幾人,原來這些人都是郝家和流雲宗的人,這兩個勢力在大廳中的位置距離江澄最遠,所以在突圍的時候便同樣留在了最後。

  當時元軍更多地是阻攔張三丰和江澄這些領頭的人,倒是讓他們這些落後的人撿了個便宜,除了在最後時刻遭遇到一些阻攔,其他時間幾乎都是一路衝過來的,所以這兩個勢力,倒是沒有什麼人犧牲。

  只是很多事情的發展太過令人意外,雖然沒死在元軍中,但是倒差點被自己的人逼得無路可走,不過幸好又遇上了張三丰和江澄這兩人,要知道多少人一輩子都不能見到這兩人中的一個,更何況是一次就見到這兩位一等一的高手。

  幾人介紹完畢,眾人便都眼巴巴地看著江澄。

  江澄明白幾人的意思,便說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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