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被人惦記上的秦小乙
趙禎臉色微變:「二郎,你是說?」
任二郎懊惱不已:「官家,此事都怪臣這張破嘴!」
契丹使臣本就負有打探大宋情報之責,任二郎嘴又沒把門兒,秦琪的底細,不被人家打聽清楚才怪!
所幸西夏名義上是宋臣,無法派駐使節,元昊這才對秦琪不得而知。【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否則,以西夏鐵鷂子的功夫,秦琪早就性命不保。
不,以元昊的腹黑皮厚、不擇手段,他不把秦琪擄走、收歸己用才怪!
因此,趙禎和晏殊均細思極恐。
趙禎暗暗打定主意,等七郎完成任務,便派他暗中保護秦琪。
君臣三人原本的好心情,至此蕩然無存。
任二郎立即補救:「官家放心,小乙既然能填出那首《永遇樂》,那麼他絕無可能投遼!」
趙禎揮揮袍袖,緊緊蹙起眉頭:「朕當然知道!朕擔心的是,契丹南京留守蕭孝穆被他嚴詞拒絕後,會惱羞成怒!」
晏殊當即拱手道:「官家不必擔憂,臣了解那蕭孝穆,他一向篤厚,必然不會如此。」
任二郎的破嘴又開始犯賤:「官家放心,小乙一向機靈,必然不會惡了那蕭什麼來著…」
晏殊連忙補充:「蕭太后之胞弟,蕭孝穆!」
任二郎拱手為禮:「對。官家,臣只擔心:小乙那孩子是個濫好人,再對那蕭什麼穆泄露天機。」
趙禎拈鬚沉吟,片刻後道:「二郎,你給小乙修書一封,告誡他小心那個蕭什麼…蕭孝穆!他畢竟是蕭耨斤的胞弟,不可不防!」
他被任二郎帶歪了。
任二郎有些懵:「官家,蕭什麼斤是誰?」
趙禎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任二郎:「二郎,朕勸你一句,多讀讀書!別枉費你的好嗓子!」
晏殊低聲道:「二郎,蕭耨斤便是蕭太后,契丹國主耶律宗真的生母!耶律宗真長小乙兩歲,如今蕭耨斤也在垂簾聽政。」
任二郎最反感此事,他捋起袖子怒道:「一個老太太該聽戲便去聽戲!瞎摻和啥?不學好!非要學劉娥那老…」
晏殊連忙捂住了他那張破嘴。
「二郎!劉太后屍骨未寒,請慎言!」
趙禎雖然聽得暗爽,但還是開口呵斥道:「二郎,不許胡說!劉娥…劉太后乃朕生母之故主!」
他親娘李宸妃,原本是是太后劉娥的侍女,同時也是代皇后受孕的首創者。
大宋的確是個腦洞大開的時代。這個時代的商賈,經商創意和技巧,能甩明清商賈們十幾條街。
這時代對宏觀經濟學和微觀經濟學的應用,讓秦琪都讚嘆不已。
趙禎自知失言,所幸這御書房也沒外人。
他揮了揮袍袖:「兩位愛卿且回吧!用心做事!晏愛卿,做好與西夏互市的準備!二郎,儘快寫信!」
待二人走遠後,趙禎噗呲一笑。
「二郎也是個妙人!任家…哈哈,有點兒意思!」
秦琪用力擰緊馬車的最後一個螺絲,放下扳手,滿意地站起身。
「大功告成!」
孫氏遞來熱毛巾:「小乙,擦擦汗吧。這輛車要送誰?」
秦琪微一沉吟:「娘,咱們孫家跟高家熟不熟?」
孫氏一怔:「哪個高家?渤海郡王?沒打過交道!」
秦琪拍了下腦門:「娘,不是渤海郡王的高家,是高太尉的高家。」
這個高太尉當然不是高俅,而是高瓊。
渤海郡王指的是真定老鄉高懷德,他是趙二妹夫,當然,也是趙三姐夫。
有道是,為人不識陳近南…啊呸!有眼不識高懷德,再有文化也枉然!
高家歷代都是猛將。高懷德的爺爺,後唐猛將高思繼,是與「鐵槍」王彥章不相上下、能與李存孝掰掰腕子的高手。
當然,高思繼也只能掰掰腕子,肯定打不過李存孝。
他老爹高行周,是比楊繼業猛十倍的牛人,曾多次打退過契丹人。
至於高懷德本人,他是大宋首個諡號「武穆」的猛將,不解釋。他還有個被說岳全傳演義化的後人,叫高寵。
所謂楊家將演義,有不少都是照搬的另外一個高家高瓊的事跡。等等,咱們是在說送車吧?
劇透一下,咱們的秦小乙將來與兩個高家都將有交集。
言歸正傳,孫氏哂笑:「高太尉?那是你太爺爺輩兒的!你大舅見了高大郎,都要喊聲大伯的。」
秦琪已經無力再吐槽自己家輩兒小,反正自己這孫子,見誰都叫爺爺准沒錯。
不,這話可不對。折繼閔雖然與他同齡,但他不用叫折繼閔爺爺,叫二叔就對了。
也罷,書說到這裡,我不妨再劇透一下:
秦小乙的爺爺是文官派系的三朝元老,而且輩兒不低,儘管趙禎即位還沒幾個月,老頭兒就走了。
所以趙禎才如此信任秦琪。
高大郎,指的是高滔滔爺爺高繼勛。
被迫當孫子的秦琪怏怏道:「娘,高繼宣跟大舅關係好不好?」
孫氏似笑非笑:「高六郎如今知保州,已跟娘提過好幾次親,你說關係好不好?」
秦琪無語。
難怪高家小娘子一直待在真定府。保州和真定府之間,就隔著一個定州。
孫氏反應了過來:「小乙,這輛車是要送給高六郎?嗯…他今年有五十六了吧?
罷了,吃過飯娘便進趟城,托曹家把車送到保州。你別跟著去,曹家那小娘子正天天念叨你呢!」
秦小乙想起那杏眼桃腮、身材火辣的嫵媚曹娘子,不知為何,竟想到了善於藏草叢的蘇妲己。
於是,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孫氏哂笑不已:「知道怕了?府城裡惦記你的小娘子們多了,以後儘量別走夜路!
省的你挨一悶棍,再套麻袋,最後被丟進某個小娘子閨房,被迫與人家成親!」
秦小乙聽得毛骨悚然,突然他反應過來:「娘,您幹過這行當?怎麼業務如此熟練?」
孫氏嫣然一笑:「汴京城的達官貴人們,都是這麼對付狀元郎的。」
她突然想起一事:「對了小乙,你的試卷也該發還了吧?任小郎怎麼說?」
秦琪先為北宋的狀元們默哀了三秒鐘,隨即道:「娘,您別急,任老叔說,解試試卷這一半天就到。」
孫氏美目一亮:「小乙,你能中解元嗎?」
秦小乙自信滿滿:「娘您就放心吧,貢院的官吏不傻也不瞎!」
孫氏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喲!飄了?那你明年能中狀元嗎?」
她本是調笑兒子,孰料秦小乙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娘,我才不想當狀元,就算躲過榜下捉婿,也躲不過悶棍啊!」
孫氏噗嗤一笑百媚生:「喲?小乙,你還真有信心中狀元啊?要不要娘給你加個彩頭?」
秦琪當即求饒:「娘,您饒了我吧,孩兒只想和燕子白頭偕老!」
孫氏拍了下腦門:「對!我險些忘了!明年這會兒你就滿十六了,我得儘快找馬太公,求他老人家挑個黃道吉日。」
見秦琪疑惑,她又忍不住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為免你總被人惦記,你和燕子還是儘快成親吧!」
秦小乙打量著一身棉衣、荊釵素麵的親娘,蹙眉道:「娘,成親先不急吧?那秦小…」
他想說的是秦小人,也就是他那大伯。
孫氏如今腰纏萬貫卻仍布衣荊釵,連銀飾都不敢戴,防的就是秦霄仁。
可憐秦二郎至今仍不知,自家是任仁濟的二股東,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打工人。
孫氏擺擺手:「所以說,小乙,你考個狀元回來,啥事兒就都解決了!」
秦小乙狐疑地看著老娘:「娘,不對勁兒!您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不!您一定在算計我!」
孫氏被兒子瞪得有些心虛。
秦小乙猜得沒錯,她的確在算計兒子,當然,她的出發點是好的。
將門虎女孫氏焉能怕兒子?她鳳目一瞪:「怎麼?翅膀硬了?」
這四個字,永遠是爹娘對付兒女的因果律大殺器。
秦小乙秒慫:「娘您別生氣。八千多士子選四百進士、四百諸科,且進士科士子遠比諸科要多,孩兒能中進士便已殊為不易。」
孫氏「哼」了一聲:「那你就考個進士回來,讓娘也高興高興!」
秦琪傻眼了,哦,合著您在這兒等著我吶!
得,狀元咱不指望,那玩意兒運氣因素太高,中進士我沒問題。
何況張唐卿後來嘔血而亡,太慘了!狀元咱就讓給他好了。
只要我能和同年的蘇舜欽、還有那諸科的張方平搭上話,這趟省試就賺了!
於是他笑道:「娘您放心,孩兒中進士妥妥的!」
孫氏展顏一笑,又揉了揉兒子的頭:「那娘就等著吃你的大登科酒!」
她話音剛落,便聽外面一人喊道:「小乙,解試放榜了!快去看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