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龍虎齊至 風雨蓄勢1


  秦家的破舊小院終於要動工。【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任六郎都無需再額外調集人手,從灌渠下工的鄉親們,便自發跑來參與建設。

  就連任總監也抽出一個專監幫鄉親們看圖紙、協助施工。

  為此,張若谷將府衙一半後宅讓給了秦二郎夫婦。

  任二郎早已將秦家破舊小院旁的兩座院子買下,準備蓋三幢小樓,擴建為一個大院。

  因為是給自己蓋房子,常駐水泥窯爐、抽空去書院教書的任麗燕幹勁兒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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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幼娘住大房子的夙願,終於要實現。

  此刻,他們夫婦正在府衙大堂算著明日的用料。

  心情大好的她,央求丈夫為兒子卜筮一番。

  秦二郎雖明知兒子不會有任何危險,但仍架不住媳婦軟磨硬泡,只好運指如飛為秦琪卜上一卦。

  「兌上坤下,澤地萃,不錯!龍虎齊聚,風雲際會,加上小乙性子極好,他大概會實現願望!」

  孫幼娘大喜之下挽起丈夫手臂:「二哥,那耶律娘子懷上咱秦家骨肉了嗎?」

  秦二郎有些尷尬。

  「幼娘,這種事兒不好卜筮吧?」

  「事關咱們秦家傳宗接代,有什麼不好卜筮的?你是不是不關心兒子?咱爹奔波一生圖的又是啥?」

  秦二郎受不了媳婦的上綱上線,乖乖做起卜筮。

  「艮上乾下,山天大蓄,有是有了,但從卦象中看,應該是個娘子。」

  孫幼娘大喜:「娘子就娘子!這是大喜事兒!」

  秦二郎無語:「那孩子該姓蕭還是該姓秦?」

  「姓蕭啊!耶律娘子還沒和離呢!」

  秦二郎懂了。

  所以孫幼娘才會如此開心。

  若是個兒子…

  他已經開始同情耶律槊古。

  孫幼娘喜孜孜:「不管孩子姓什麼,她都是咱們秦家孩子,哎呀!妾也要做祖母了!」

  旋即她嘆了口氣:「燕子怎麼不見動靜呢?」

  她再次搖晃起丈夫的手臂。

  「二哥,你再給燕子卜一卦吧!」

  秦二郎想哭。

  我堂堂秦二郎學三易是為了測算天下大勢,何時變成了街頭算命的?

  他決定堅守底線。

  「不算了!這種事兒急不得。」

  孫幼娘果斷變臉:「秦二郎,你敢!」

  秦二郎嘆了口氣:「算來算去,咱們又改變不了什麼,有何用?」

  孫幼娘聽出一絲異樣:「燕子有問題?」

  秦二郎搖頭,唏噓不已:「燕子沒問題,我的意思是,若卜筮可以改變結果,爹他老人家又怎會鬱鬱而終?」

  孫幼娘也搖頭嘆息,渾然忘了為燕子卜筮之事。

  秦二郎突然開口:「娘子,你想不想回汴京看看?」

  孫幼娘搖搖頭:「妾三位兄長都在西北,家中只有嫂嫂們,回去也沒甚意思。

  再說,真定府這兩年日新月異,也不比汴京差多少,何況作坊如今訂單頗多,妾也走不開。」

  她忽然反應過來:「二哥,你是說小乙這一兩個月回不來?」

  秦二郎神色有些黯然,微微頷首道:「西北要打起來了!」

  孫幼娘大驚:「就咱們這種破兵,能打過元昊的鐵騎?」

  成德軍什麼德性,孫幼娘焉能不知?由是推之,同為邊州的西北諸軍州,著實堪憂。

  「官家已召西北諸路帥臣至汴京商議,他們都是知兵之人,應該會制訂穩妥戰術。

  但不管怎麼樣,此戰已勢在必行,耶律宗真不能輸,他若輸了,契丹將大亂!」

  後知後覺的孫幼娘,這時才反應過來:「二哥,契丹要打趙元昊,咱們原本可以不跟吧?」

  秦二郎搖頭:「因果關係顛倒了,不是契丹要打趙元昊,而是咱們需要契丹打趙元昊!

  作為策動者,咱們必須跟!趙元昊尚未做足南面稱帝的準備,咱們的目的,就是要與契丹聯合,打亂他的計劃!」

  孫幼娘越聽越糊塗:「二哥,趙元昊剛剛道過歉,咱們有什麼理由打他?」

  秦二郎早已習慣孫幼娘在大事上的反射弧,他笑道:「娘子,不是咱們要打他,是契丹要打!」

  孫幼娘有些頭疼。

  她無力地揮揮玉手:「罷了!這種彎彎繞我聽不懂!你告訴我咱們能不能贏就行。」

  秦二郎突然發現,自己娘子其實蠻可愛。

  他笑了起來:「打仗這種事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咱們能不能贏說不準,但我看好小乙!

  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打仗本身!他要的是戰場外的勝利。」

  知子莫若父,他已經看透本質。

  秦琪要的絕不是占領西夏的河套平原。

  正所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隅;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秦琪做為現代人,眼光當然不會如這時代土著般,天然便帶著局限性。

  至於他所謀為何,暫不劇透。

  孫幼娘哀嘆:「服了你們爺倆!我去趟西古城,二郎媳婦下個月要生,我去看看。」

  她是個想到就乾的急性子,話音剛落她便急匆匆離去。

  秦二郎蹙起劍眉:「萃卦…變數太大!吉凶…存乎一心!小乙當無問題,官家…祈禳難,皆因人心難測!但願官家保持本心。」

  他眉頭越蹙越緊,額頭居然沁出冷汗。

  最後他霍然起身。

  「我必須去找一趟馬太公!」

  汴京,任大郎府中書房內此刻濟濟一堂。

  小乙哥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二府三司重臣們齊至。

  坐在c位…啊呸!正中的呂夷簡拈鬚微笑。

  「正所謂內舉不避親,老夫二郎寶臣,現判太府寺將作監,老夫以為,由其管理城西作坊區再合適不過!」

  他次子便是呂公弼,歷史上官至樞密使,能力不俗,僅次於其三弟呂公著。

  杜衍笑著搖頭:「坦夫莫急,咱們先商議一下開業慶典之事再言其他。」

  晏殊看向秦琪:「小乙,這個開業慶典是你出的主意吧?你有何想法不妨說出來。」

  他們商議的議題有三點:一是任仁濟餐飲集團打包上市…

  這集團當然不是上資本市場,而是在整合仁和店、任店和潘樓之後,舊貌換新顏,以新姿態亮相於汴京城。

  屆時,《三國演義》將同時在三店上演。

  當然,劇目不同。

  任店是以王允連環計、周瑜遇小喬、劉備黃鶴樓…香艷戲為主。

  潘樓則以討董卓、戰宛城、神亭嶺、長坂坡等英雄戲為主。

  仁和店多是帝王將相鬥智鬥勇戲。

  藉此東風,諸位肱股準備大力宣傳一番諸如牙粉、玻璃、香水、棉毛料、皂類等各種新式貨物。

  這應該是歷史上第一次跨界營銷。

  各種新式菜品,也將分批次逐漸亮相。

  因為慶典關乎到正在建設的東西二市,以及背後的諸多股東,甚至西夏邊市榷場,所以,二府三司重臣齊聚一堂。

  秦琪驟然發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補充。

  宋人的商業頭腦,完全不遜於他這個做過老闆的現代人。

  更何況這次慶典,他不準備打價格戰。

  打價格戰的前提,是同質化競爭嚴重。

  可這情況完全不存在。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果木脆皮烤鴨,除了任仁濟,誰有?

  那種薄如紙的麵餅、香甜可口的醬料、做鴨架羹的調料包,誰能仿製?

  同理,京醬肉絲、梅菜扣肉,誰有?

  這還不夠?大詩人秦琪現場手切涮羊肉,吸引力夠不夠?

  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許多菜式,這時代之人聞所未聞。

  僅僅灌火腿,各式燒臘,別家酒樓便仿製不來。

  看官們別忘了,還有御酒。

  省試放榜之日,有人歡喜有人憂,金榜題名,是否應浮一大白?

  而落榜者…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這只是省試,後面還有殿試呢。

  這是何等龐大的市場!

  豪客們來到這等奢華酒樓,二十貫一瓶的香水,買不買?

  心疼錢?小姐姐們個個溫婉如玉,難道配不上這區區二十貫的香水?

  哦,您捨不得,心疼錢?

  心疼錢來酒樓做甚!

  出門左拐,有多家腳店,您心疼錢去那兒!拜拜了您吶!

  就問你丟人不丟人。

  小乙哥美滋滋地幻想著,突然想到一個嚴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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