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徹底瘋狂


  李建宇摸著良心說,他其實並不想跟賀燿有太多的接觸。【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賀燿是幹什麼的他很清楚,是怎麼起家的他也清楚。

  他的身份讓他跟賀燿天生就應該遠一些。

  哪怕因為一些事情必須得見面,那也是公事公辦比較好。

  但是……

  賀燿實在是太香了啊!

  每次,只要跟賀燿有關的事情,賀燿都能夠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根本不讓李建宇有一點為難。

  而且,事情也不大不小,屬於那種雖然不常碰見,但是碰見了也不至於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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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是解決了還能夠立功,還是不小的功。

  所以,他僅僅半年的時間,便成為了副局長。

  說到這,他必須得感謝賀燿。

  而這次,也一樣。

  盧全良的事情說實話,之前沒多少人在乎。

  雖然是通緝犯,但是主犯馬靖海還在外面跑著呢,抓他這個小蝦米用處不大。

  但是在他捅了金建文之後,效果可就不一樣了。

  盧全良被列入了重點通緝犯的行列,有懸賞的那種。

  後來,在醫院裡邊又來了那麼一下,讓他的賞金更高了。

  而就在李建宇眼饞著這件功勞的時候,電話就打到他手機上了。

  這叫什麼?

  這就是宋江啊!

  這就是及時雨啊!

  略一思索,李建宇當即決定,帶著兩車人去抓人!

  雖然案發地是在市裡邊,懸賞也是市局出的,人現在也是在市裡邊。

  但是這並不妨礙李建宇去抓人啊!

  不要忘了,盧全良是萬縣人,所以李建宇有責任也有義務將他抓捕歸案。

  兩輛車上,除了李建宇,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今天出任務是來幹什麼。

  等距離目的地就剩下一公里的時候,李建宇突然說:「拉響警笛。」

  司機有些猶豫,說:「局長,咱們現在可是在市區啊!」

  李建宇瞪了輔警一眼,說:「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哪兒來那麼多的廢話。」

  想想賀燿的手下,再看看自己的手下,越想越覺得,人比人得死。

  輔警委屈著不敢說話,不過還是按響了警笛。

  頓時,整片街區熱鬧了起來。

  剛剛和孫東紅溫存完的盧全良一個骨碌爬了起來,腦門上全是冷汗。

  孫東紅起身擔心地問道:「怎麼了?」

  雖然她知道盧全良這段時間肯定沒幹好事,但是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

  盧全良說:「這裡恐怕是待不了了。我今天如果能從這裡出去的話,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孫東紅一把拉住正要跑的盧全良,說:「你現在冒冒失失的出去,即便人家不是來抓你的,看見你這樣子,能不聞不問?

  等等,你先別動,我去看看。」

  說著,輕手輕腳起身,悄悄靠近窗戶,掀起了窗簾的一角,小心翼翼探過頭去。

  一看,心裡邊頓時涼了半截。

  在她家門外,好幾道黑影在那裡或蹲或站,時不時的望向她家。

  這次鐵定就是來對付盧全良了。

  回頭看向跟在她身後的盧全良,說:「從後窗戶走吧。我這兒還有點兒錢,你都帶著。」

  盧全良沒有猶豫,胡亂穿上衣服,拿上錢,回頭深深看了孫東紅一眼,想說點兒什麼,最終也沒說出來,僅僅點了點頭。

  「等等!」

  盧全良回頭看著孫東紅。

  孫東紅抬腿脫下底褲,塞進盧全良的手裡,說:「走吧!」

  盧全良眼神非常複雜地看著孫東紅,最後,千言萬語化成了一個深深的吻。

  之後,再也不看孫東紅一眼,抬腿上了桌子,拉開窗戶。

  ……

  聽到警笛聲大作,呂相平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就沒有這麼辦事的!

  他到底是有一幫什麼樣的豬隊友?

  趕緊招呼鍾一鳴,說:「盯緊了,聽這聲音,恐怕盧全良就得跑。」

  鍾一鳴也明白,以盧全良的心性,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想著拼個魚死網破。

  鍾一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房後邊傳來了聲音。

  「臥槽,摁住他!」

  呂相平一聽,一把拉住正要往過跑的鐘一鳴,說:「你帶人在這兒守著,一定守住了!別再出岔子了!我過去看看!」

  說完,抬腿便向後邊跑去。

  鍾一鳴弄得挺鬱悶。

  旁邊有個小伙湊過來說:「一鳴哥,要不咱們衝進去得了。」

  鍾一鳴兜頭就是一巴掌,罵道:「你以為你是誰!闖進去那就是私闖民宅,你懂不懂!警察馬上就來了,看看人家抓不抓你!傻13!」

  呂相平跑到後窗戶那兒,就見五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在後窗戶那兒瞅著。

  都到這時候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呂相平吼道:「怎麼回事兒?人呢?」

  一人回答道:「剛才想從這邊往出跑,讓我們給打回去了。」

  呂相平衝著後窗戶喊道:「盧全良,你跑不了了!別再抵抗了!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屋內,盧全良一手握著一把菜刀,臉色兇狠地盯著後窗戶。

  不知道什麼時候,孫東紅來到了他的身邊,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將一把菜刀接了過來。

  「給我一把,我也能幫你砍人。」

  剛才渾身狠勁的盧全良突然之間軟了下來,緊繃的肌肉也跟著放鬆下來。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就是個小混混而已。」

  孫東紅轉過頭來看著盧全良,格外認真地說:「其實我早就想問你,我不過就是個出來賣的,千人騎,萬人上,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盧全良愣住了。

  他對孫東紅好嗎?

  不好吧?

  但凡搞對象,肯定要比他對孫東紅上心一百倍。

  在一刻,他突然感覺心裡邊特別揪得慌。

  一直效忠的大哥,僅僅只跟他說了一聲趕緊跑,便從此杳無音訊。

  以前盧哥長盧哥短的小弟,轉過頭來就能拿刀砍他。

  剛才在後窗戶那兒他已經看清楚了,就是鍾一鳴的人。

  而鍾一鳴,以前在他跟前也就是個提鞋的貨色。

  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就跟人跑了,父親從那以後就出去了,再也沒有回來。

  被寄養在姥姥家,舅舅舅媽不待見他,姥爺死的早,他都不知道長什麼樣。

  唯一對他好的姥姥也在他十二歲的時候死了。

  他不知道自個兒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老天爺就逮著他一個人往死里霍霍。

  等走到現在,唯一真心對待他的,能夠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跟他並肩作戰的,竟然是一個他醉酒之後發了善心,吹了幾句牛的一個按摩妹。

  看著盧全良悽苦的表情,孫東紅淡然地說:「犯的罪大嗎?」

  盧全良點點頭。

  孫東紅說:「會判死刑嗎?」

  盧全良點點頭。

  他真以為金建文死了,今天下午又補了一刀,沒道理不死。

  孫東紅說:「那你願意被抓嗎?」

  盧全良搖了搖頭,無力地靠在衣柜上,渾身一點兒勁兒都沒有,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上。

  孫東紅長出了口氣,說:「我知道了。」

  說完,起身,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桶。

  擰開桶蓋,一股刺鼻的煤油味傳來。

  盧全良沒有說話,呆呆地看著孫東紅。

  孫東紅也沒有說話,站起身拎著煤油桶,在屋裡邊的床上,柜子上,桌子上,椅子上,沙發上等等所有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潑上了煤油。

  終於,一桶油潑乾淨,孫東紅坐在盧全良身邊,喘著粗氣說:「呼,真累啊!比伺候人還要累。」

  盧全良終於開口了,深深地望著孫東紅,說:「你真沒必要這麼做。

  那王八蛋騙了我三千多萬,我豁出去這條命,也要弄死他。

  那是因為他罪有應得。

  你還年輕,改天換個行業,完全可以從頭做起。

  誰又知道你這些年做了什麼呢?

  忘了我吧,真的,沒必要。」

  孫東紅眼睛發紅,淚水在眼眶當中打轉,卻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說:「能幹什麼呀?我要是能幹別的話,在你第一次跟我說別做這行的時候,我就不做了。

  我一直不願意跟你提起我以前的事,是因為我覺得太丟人了。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

  據說他們不是什麼好人,早年間就被抓進去了。

  小時候,我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稍微大點兒了,有個十四五的時候吧,村裡邊的一個姐姐就說可以帶我出去掙錢,不用再受村裡邊人的白眼。

  我就信了。

  你是不知道,第一晚的時候,真的很痛,痛的我躺在床上根本起都起不來。

  我見流了好多血,以為我要死了。

  可是我連呼救的力氣也沒有。

  那一晚,我掙了一千塊。

  而那一千塊,也是我人生當中掙的第一筆錢。

  後來,我覺得那錢我實在花的不安心,就捐給慈善機構了。」

  盧全良笑道:「你還不如自己花了呢。」

  孫東紅一邊流眼淚一邊笑道:「對啊,我現在也是這麼覺得的。

  反正從那以後,就幹了這行了。

  剛開始也覺得丟人。

  到後來,也就習慣了。

  在認識你之前,我真覺得,根本就沒有人把我當個人看。

  也有人勸我從良,但是都是在上床之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最喜歡幹的事情不就是拉良家下水,勸婊子從良嗎?

  只有你是在上床之前跟我說的。」

  盧全良感覺有些好笑,說:「就因為這?」

  孫東紅說:「要不然呢?你難道以為是因為你的錢?

  有人比你給的更多,我只當他們是傻子。」

  說著,從兜裡邊掏出那張已經被她攥成一團的火車票,用力將它壓平,繼續說:「本來還想回生我養我的那片土地看看呢。

  現在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就這樣吧。」

  說完,打著打火機。橘黃色的火苗緩緩流向火車票。

  火車票上的火苗開始緩緩跳動,黃的發紅。

  孫東紅輕輕的將火車票放在床上。

  長這麼大也沒有幹過什麼瘋狂的事。

  那就在這最後一次,徹底瘋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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