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回:玉蓮池漣祈講過往,問劍城子…
柏樹問:「你是哪裡人,既來拜我宗門,為何到此?」
慕小魚道:「貴宗地大,又無指引,我不慎迷路至此,敢問如何才能拜見宗主大人?」
樹道:「可疑。【sto55.com思兔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sto55.com官網】你既說是來拜見宗主大人的,如何不知?」
慕小魚無奈,只得繼續胡說八道:「不敢相瞞。我原是個隱世散修,機緣巧合之下得一功法,奈何此功法殘缺不全,境界難以突破。多方打聽之下,方知此功法出自貴宗,是以今日厚顏來訪。還望能指點一二。」
那樹道:「原來如此。你可是要入我藏劍宗的?」
「正是。」
「如今宗主大人閉關,可不是招新時節。不過看你年紀輕輕的,天賦卻是極好,能得我宗門功法,也是有緣。這樣吧,我與你指條明路。至於能否如願,且看你造化了。」
慕小魚忙做洗耳恭聽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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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道:「宗主大人平時不能輕易得見,有許多事都是匯報與她身邊侍女知曉。宗主大人身邊有三位極親近的侍女,其中一位與我關係頗好,常來與我玩耍,你可去尋她一尋。」
慕小魚忙問是哪位。
樹道:「她本是朵荷花。是宗主大人外出之時採擷帶回,養在宗主大人身邊日久有靈,而後化形為人。宗主大人賜她名姓,留在身邊服侍。其名姓只宗主大人知曉,我們都稱她叫玉荷仙子。她在北方玉荷池有一洞天,你可去尋她一尋。」
說罷,這樹遞出一片嫩葉,又道:「你拿我信物去,她便知了。若能入得她眼,此事可成。」
慕小魚接過,再三致謝,恭敬退出愁煞林。
天邊夕陽依舊,慕小魚長長出了口氣,卻沒動身。
天靈小姐問道:「小魚兒真要去看看?」
慕小魚笑道:「既是來了,當然要去。也許這樣一步步來,比我直接去本宗能了解到的更多。」
「可是那個玉荷仙子已經……」
慕小魚搖搖頭:「沒了玉荷仙子,也許還有白荷仙子,紅荷仙子。就如這株柏樹一般。」
他此時奇心作祟,哪裡聽得進去勸,不再多言,也不入聚集地,徑直向北方而去。
有那嫩葉信物為引,一路上避開許多險地,慕小魚便若閒庭信步,只第二日就來到池邊。
此地之大,不亞那位玲瓏長老的洞天,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荷葉依舊,嬌花送香,池水清澈,有蝦魚嬉戲,時而越水而出,濺起滿葉玉珠。一切仿若千年之前,並無二樣。
岸邊有塊瑾楓閣的醒目告示牌——池中有陣法守護,切勿入內。
慕小魚取出嫩葉,荷池有所感應,片片荷葉匯集成路,直通向池中心不知何時顯現的一扇門。
周圍沒有人。
慕小魚踏葉入池,登階叩門。
門開,有小童探頭。因慕小魚有信物在身,他只是發問:「你是何人?」
「我姓慕名子煜,特來拜見玉荷仙子,還請通報一二。」
那小童接過嫩葉,沖慕小魚行了一禮,轉身入內。
慕小魚心跳如擂鼓,眼巴巴守了許久,那小童回來道:「我家仙子有要事在身,暫不得空,請您改日再來吧。」
說罷,又把嫩葉遞迴,關門閉戶。
天靈見狀便道:「走吧,想必瑾楓閣的人已經找到小嬌娘了。」
誰知慕小魚搖了搖頭,就地盤膝而坐,閉目靜等:「等她一日看看。」
於是他足足靜坐一日,努力拋開所有胡思亂想。
夕陽依舊。
慕小魚叩門。
門開,有小童探頭,仔細打量。
慕小魚取出嫩葉,不言不語。
小童無奈,開門迎客。
小童每日清掃不輟,是以殿中明亮整潔,片塵不染。案卷之上仍有墨痕,香爐之中尚存殘香,只是殿中空無一人,死氣沉沉。
他取來茶水,與慕小魚對面而坐。
一切如慕小魚所想,玉蓮仙子早已離去。
慕小魚取杯就唇,贊了一聲:「很香。」
小童道:「你想是來錯地方了,我這裡只有這茶。」
慕小魚又斟一杯,笑著說道:「我只是來拜見仙子的,既然仙子不在,我怎敢繼續叨擾。不過這茶很好,我從未喝過。」
「你喜歡,我可以都給你。這裡,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
慕小魚道:「你不問我是誰,為何會來?」
小童搖搖頭:「之前來過很多人。想必你和他們一樣,想從這裡得到些什麼,可惜。」
慕小魚不想與他繼續繞圈,就徑直道:「你是此處陣靈?」
小童點頭承認。
慕小魚又道:「那塊牌子,是用來保護你的吧。瑾楓閣為什麼這麼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童睨他一眼:「你這人倒也奇怪。其他人關心的都是法寶機緣,卻沒一個像你這般愛打聽的。」
慕小魚當然不會說自己法寶很多,機緣也大,便用灼灼目光盯著他:「我很好奇,我很想知道。」,他取出星皇令,說道:「你該知曉此物。」
小童一見,頓吃一驚,立即站起身來大禮參拜:「小人玉荷仙子座下陣靈,漣祈,見過大人。」
慕小魚將他扶起,按回凳上坐下,認真嚴肅問道:「此處到底發生何事,還請告知一二。」
漣祈哽咽難以,悲容滿面,道:「可憐。昔年天崩在即,宗主大人為保安穩,封閉空間,隱遁在野,令我等鎮守各地,不得妄動。誰知一朝宗主奉命而去,再不歸來,只留我等惶惶不可終日。幸有符明大人坐鎮宗門,維持安穩,我等方能苟活至今。」
漣祈指向天上道:「符明大人身居靈劍主宮,護我宗門已有千年之久。奈何此方空間系宗主所創,宗主離去,又逢大劫,再難持久。符明大人為保傳承不失,留我藏劍宗香火一縷,只得顯化世間。」
慕小魚聽畢,知曉大概。
藏劍宗之所以消失世間,原來是為了躲避自家岳母大人當年闖的禍。
宗主奉命離去,想來是與老婆大人的死亡有關。
至於這瑾楓閣,估計第一次來到藏劍宗的時候,就與這位符明大人有所接觸了。至於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需得見到應修羽才能知曉。
漣祈知之不詳,尚有疑惑未解,慕小魚又問道:「如何能見到這位符明大人?」
漣祈大放悲聲:「可憐!自從我等再回天地,常有歹徒惡人前來騷擾。符明大人閉關主宮,已許久不得相見了!」
慕小魚見他苦痛不已,不知如何安慰,便道:「你莫要如此,待我去見見這位符明大人,便知將如何行事。」
離開玉荷池,夕陽如血。
慕小魚恍惚之中如見此地當年盛景,不由得心旌搖曳。
良久,他突然道:「這個符明大人定是守護著什麼至關重要,且不能被他人知曉的東西。否則何以至此?」
天靈贊同道:「嗯,夫君大人所言極是。如此,可要上去看看?」
上次天玉兒鎩羽而歸,甚至連那位符明大人的面都沒見著。慕小魚雖有信心,卻也不敢莽撞。
他道:「先去找瑾楓閣的,需得他們出力,我們才好行事。」
夫妻二人你言我語,胡說亂扯,急行一日,到一大城。
城中人來人往,熱鬧不凡。
慕小魚搖頭咋舌,嘆息連連。
天靈問道:「郎君可是怕見人?」
慕小魚道:「想及此地本是老婆大人眷屬宗門,如今卻被這群人弄得猶如菜街鬧市,著實可惡,著實可嘆。」
天靈知他是占有之欲作祟,又想要邀功爭寵,讓自己開心開心。便不點破,就隨口道:「看著確實有些不成樣子。」
咦!這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求緣尋寶的事兒他之前常干,無非就是掘地三尺,東砸西挖。更有窮凶極惡之徒,無所不為,無所不作,所到之處猶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若是此處真是無主遺蹟,也還罷了。可在慕小魚看來,這裡便是老婆大人的家,老婆大人的家當然就是自己家。
他確有邀功爭寵之心,也確有私慾小意作怪,可眼看著這麼群人在自己家裡胡作非為,又偷又搶的,豈能不怒?
何況這兒還有不少當年的眷屬,若不是有瑾楓閣保護,焉知尚有多少存活。
當然,他很有自知之明。眼下也就腹誹兩句,感慨一二。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兒是有主之地啊。
入得城來,見街道整潔,房屋井然。也不知修繕此處,瑾楓閣費了多大力氣。
他只見此般,又覺是自己想法偏激,心道畢竟是文明社會,也不見得有如何難堪。
此般反覆,三心二意,引人發笑。
天靈搖頭喟嘆,心想自家郎君到底涉世不深,還是小兒心態,哪裡知道有些人背地裡的醜行惡態。
她對那些身外之物不甚在意。眼下只想當初發生何事,堂堂一域之宗何以破落如此?
夫妻兩個各懷心事,不言不語,只是走路。
待見得瑾楓閣所在,慕小魚遮面換裝,入內取星皇令,徑直問話:「你家閣主何在,請來見我。」
那人吃了一驚,又急又忙:「還請大人見諒,我家閣主被急事纏身,尚不得空。」
慕小魚問:「何事這般要緊?」
那人道:「有人發現一處洞天,裡頭珍寶無數,奇物頗多,卻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就引得許多人得知,都往那裡去。」
慕小魚奇怪:「莫不是打起來了?」
那人慾哭無淚:「已是死了幾個了,都是有頭有臉的門派,他們哪裡肯罷休。眼下愈演愈烈,波及甚廣,快要控制不住了!」
慕小魚聽罷,冷笑連連,心想自己方才果然沒想錯。真箇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哪裡就有這許多文明人出現了。
咦!如此反覆無常,拿捏不定,實實的令人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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