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回:邪風指路,煞星照頂(1)


  好似南柯一夢,虛幻無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慕子煜把眼揉了又揉,將手背掐了又掐,方才確信不是自己做夢。問天靈小姐:「老婆大人,眼下可出得去麼?」

  天靈小姐道:「更難。方才空間崩塌,只需等個數年,到它落入虛空,我再使些手段護住你性命,將你兩個師父喊來,就能脫災。然此時空間已經穩固,又被封鎖,與外界隔絕。以我如今力量,破它不開。」,她仔細感受一陣,聲音竟是有些顫抖:「此處……已然是個死地了。」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慕子煜哪裡有個準備。聽得天靈言語,股股寒意上涌,發了滿身冷汗,說道:「想來,是那位符明大人的手段了。只是不知先前到底發生何事。」,他權衡一陣,道:「且不管他。只等賓白醒來,若還能尋得師姐下落,先去尋她,再做計較。」

  不多時,葉賓白傷口自愈,悠悠醒轉,稍有清醒,就跳起來亂叫:「快跑快跑,打雷來了!」

  慕小魚扯他一把,指著天說:「天晴了哩。」,隨把剛才之事說了一遍,又叫:「你可還能尋到師姐下落?速速找到她,好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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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股子邪風厲害的緊,賓白嗅了半天,難得尋找,只得無奈搖頭:「找不到了。」

  「罷了,想她手段高明,應是無礙。我兩個顧好自己再說。」,說罷就走。

  也是晦氣到了!

  這兩個走沒兩步路,忽瞧見一旁地上躺個人,一身是血的,在那裡哼。

  慕小魚過去一看,認得是鳳鳴宗的打扮,就把他扶起,餵兩顆丹藥。又為他梳理經脈,調理傷勢。

  等這人醒來,他迫不及待問道:「你可是鳳鳴宗的弟子麼?」

  那人是被邪風吹到此處,只剩一口氣,半晌才吐出個字:「是。」

  見他像是快死了,慕小魚急得下汗,又餵了數顆丹藥,勉強吊起兩口氣,又問他:「你家宗主現在何處?徐嬌娘可也在麼?」

  那人努力分辨,顫手往後一指,漏出兩個字:「谷底……」

  兩人順手指看去,聽清了話,再低頭看時,那人已是氣絕身亡。

  慕小魚替他合上雙眼,長嘆口氣,動手開始掘土。

  賓白見那人衣衫破爛,滿臉血跡,著實難堪。便為他套了件乾淨衣服,再拿帕子揩去他臉上污漬,手結往生印,默默禱祝。

  安葬畢,二人又行。

  慕小魚想起先前大陣,就問:「那雷妖族的,是個什麼來歷?」

  賓白道:「乃是西極大陸中的妖族霸主。傳聞他們乃是上古靈族後代,善用雷霆之力,很是厲害。」

  又問:「長的個什麼模樣。」

  賓白道:「除極個別血脈強大者背有雙翅,便與人族無二。」

  還問:「那雷劫陣圖又是怎麼說?」

  賓白道:「這陣圖乃是雷妖生來就在體內的。境界強一層,陣圖也便是強一分,多一劫。」

  慕小魚驚叫:「啊?那剛才的,難不成還能是個不滅境界的雷妖?」

  賓白擺手搖頭,連連否認:「不是,不是。若真箇不滅強者,我等早已死絕。想是那雷妖弄了什麼術法,強行提升陣圖實力。」

  兩人說著話,忽見前方有處遺蹟,年生日久,被藤蘿雜草覆蓋,蛇蟲鼠蟻橫行。又因被那邪風颳過,更顯破敗,若非仔細辨認,只會當是路邊亂石,地上碎岩。

  雖是不累,兩人還是坐下歇歇。正自說話,忽聽這坐處大石底下有人叫:「救命,救命。」

  慕小魚嚇得跳起,忙要去捂賓白嘴:「莫應。想是此地陰氣重,有惡鬼顯魂,要來害人!」

  賓白側身躲開,道:「師兄倒是和嬌姐一個路子,多疑(怕鬼)。你看這石頭是花崗,附近卻是石灰。想也是被風吹來,正好壓著下面的人。」

  隨即動手搬開大石,果然是有個人被壓在下面。

  咦?說是人,卻頭上有犬耳,身後有絨尾;若說不是人,卻是五官標誌,楚楚可憐,也是一雙手,一雙腿,也能說人話。

  只聽她道:「多謝兩位好漢救命之恩。」,她還不曾發覺自己狐狸尾巴露了出來,在那裡花言巧語:「方才好大一陣風,把我與師兄們都吹散了。好不容易落了地,卻被個從天而降的大石壓壞了腿,使不上力。」

  她約莫是看慕葉二人眼神有異,就站起身來,嘴裡說著話,腳下一拐一拐的要走:「不敢煩擾兩位恩人。我這就走了,若有緣再見,定好生報答。」

  慕小魚喊她一聲:「且慢!」

  這狐狸本來膽小,天性多疑。她哪裡敢應,作勢要遁,早被賓白伸手拿住。只把真龍威壓放一放,就嚇得她膽顫心驚,四肢僵硬,啊得一聲叫,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慕小魚上前見她嘴裡淌出綠汁來,像是死了,就回頭對賓白道:「師弟,你也莽撞。怎就把她嚇得破了膽。」

  葉賓白嘟嘟囔囔:「這畜牲膽子忒小,經不得嚇。罷了,我們走吧。」

  這狐狸實是沒死,只是使得術法哄那兩人。她聽得腳步走得遠了,就爬起來要走,卻不妨猛地撞上堵牆,跌了一跤,抬頭見是慕小魚,又嚇得發軟,趴地上告饒祈命:「好漢不要殺我!我日常是吃素的,這毛不甚油亮,尾巴也禿,你拿去也賣不多少錢。想我苟活不易,您高抬貴手,放我去吧。」

  慕小魚提她起來,也是小小巧巧的孩童模樣,便和賓白一般高低。仔細打量一陣,慕小魚喝道:「胡說,哪裡的狐狸吃素能吃成你這白胖模樣。」,又伸手去摸她尾巴,真箇又軟又大,油光水滑的,哪裡有一處在禿?就叫:「想你餐餐是有素的,卻不止吃素。」

  這狐狸眼淚汪汪,折辯不得,只得悲聲大放,求道:「好漢若是要我這身皮,剝去也罷,只是還留我性命。」

  慕小魚道:「我既不要你的皮,也不要你的命。我來問你,你可是這藏劍宗的靈獸?」

  狐狸道:「是是是。我老祖宗就是宗主大人身邊靈獸,我是老祖宗的曾孫兒。」

  慕小魚道:「既是本地靈獸,我來問你。前面可有什麼谷?」

  狐狸道:「前面有個清泉谷。是拂波仙子的洞天。」

  又問:「你怎的會被吹至此處?」

  她道:「可憐!不知是哪裡來的歹人,弄風弄雷的,嚇死個人。又使出那等手段,險些毀了我一宗基業。」

  慕小魚道:「可是符明大人出手了麼?」

  她聽說出符明大人來,就不怕了,一個勁兒打躬作揖道:「啊,不知是哪裡來的老爺,既是知道符明大人,莫不是與我家有親?」

  慕小魚向來會作怪:「有有有,好大一個親哩。」,隨即就把逢柏樹,見玉荷的事說了一遍,又道:「我兩個都是星海來的,特來此拜見符明大人。」

  那狐狸眉飛色舞:「啊,原是星海來的長官。恕小的眼拙,認不出,勿怪勿怪。」,又問:「兩位長官,有甚吩咐?」

  慕小魚看她恭敬,就忍不住作怪道:「我兩個走了許多路,又渴又飢。你哪裡去尋個轎,再弄些吃食來。」

  那狐狸聽了就有些為難:「吃喝也還罷了。只是離家甚遠,就是弄來轎子,也沒人抬。」

  賓白道:「師兄,不要玩了。還是趕緊找人去來。」

  慕小魚就笑著摸那狐狸頭,似逗貓兒一般搔她下巴:「你自去吧,路上可小心著些,莫讓尾巴再露出來了。」(1)

  那狐狸忙一瘸一拐跟上:「兩位長官不去找符明大人麼?」

  兩人放慢了腳步讓她跟,慕小魚道:「符明大人封閉主宮,一概不理,如何去得?」

  她道:「或許老祖宗有辦法。」

  慕小魚停步沉思,道:「不急。等我兩個找到人,再去拜見符明大人不遲。」

  又復行,那狐狸還跟。

  見她瘸瘸拐拐的,甚不方便,慕小魚一時心軟,就道:「你現本相,跳我背上來吧。」

  那狐狸道:「不敢,不敢。只是扯了筋,不要緊。兩位長官是要去清泉谷?」

  答道:「啊,我家師姐誤入了清泉谷底,被困其中,我兩個正要去尋。」

  那狐狸道:「拂波仙子一向愛作弄人,想那位長官中了仙子機關。既如此,兩位長官跟我來,我曉得條近道。」

  就讓帶路。慕小魚又給她枚丹藥,治治腿傷,兩人跟她身後慢行。

  賓白小聲低語:「師兄,你說的是真是假呢?」

  慕小魚擠眉弄眼:「半真半假哩。」

  又問:「師兄怎的就成了我舅公弟子哩?」

  慕小魚聽得「舅公」,就忍不住看他,要問不問的。

  賓白繼續道:「前些年我回外祖家裡,也隨舅舅去見過舅公,不曾聽他說過此事哩。」

  慕小魚心裡嘟囔:「這是你老舅公給我畫的個餅,香的很哩!」,嘴上卻說:「想是我前世積德,今世有這個機緣。」

  賓白道:「是啊是啊。舅公那般小氣的個人,居然會破天荒的收弟子,師兄造化不是一般大哩。」

  慕小魚聽在耳里,臉上帶笑,心裡發苦,嘟嘟囔囔地:「你老舅公大方的很,只怕是等我死了,他要與我打滿三十六天醮,風光大葬哩!」

  咦!慕小魚本是抱怨做耍,誰知日後真箇就一語成讖。

  【作者題外話】:(1):逗狗也能搔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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