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讓他永遠閉嘴


  劉小虎說:「朱裕富說,是黃根發給他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羅曉明說:「那把黃根發抓起來了沒有?讓他跑了,你的事就更說不清了。」

  劉小虎一拍腦袋:「哎呀,這陣腦子裡亂死了,把這件事給忘了。另外,我也怕陳市長。」

  「以法辦事,怕他幹什麼?黃根發犯有這麼嚴重的罪行,早就應該抓起來,重新審理了。」羅曉明指示說,「朱裕富也是個關鍵人物,這兩個人都是我們的突破口。你要派人看好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殺人滅口。」

  劉小虎說:「對朱裕富,我早就作了安排,關押地點和審訊人員,都是我信得過的,應該沒有問題。」

  羅曉明還是不放心地說:「最好把他們轉移到外地去關押,審訊,以防萬一。」

  劉小虎說:「好的,我辦好這件事,馬上就去辦這兩件事。」

  常務副局長室里的徐寶軍,比劉小虎還要緊張。他在跟劉小虎賽跑,他必須跑在劉小虎的前面,才能伸出腳去把劉小虎絆倒,他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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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寶軍陰著臉窩在會客區裡的一個三人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他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辦公室里呢?一是觀察對手劉小虎的動靜,掌握他的去向。二是他要造成一直在辦公室里忙工作的假象,以迷惑劉小虎。

  經過幾天的努力,徐寶終於搞清楚了朱裕富關押的地方。但在派誰去暗殺他這個問題上,他頗費腦筋。朱裕富知道和參與的事情太多了,這個人不除,不要說直接的指使者張文興不放心,就是他和陳漢成也睡不著覺啊。

  朱裕富要是供出張文興,就等於供出陳漢成;陳漢成出事,他的扶正希望泡湯,還要跟著進去。所以,朱裕富這個人有一天不在這個世上消失,他們就有一天不會消停和安全。

  張文興在知道朱裕富落網後如坐針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當天晚上,他就帶著一張五十萬元的銀行卡,與他見面,密商對策。他們商量來商量去,一致認為,只有派人去把朱裕富殺掉,才有真正的安全可言。

  可問題是,他們都不知道朱裕富是不是把背景告訴那些小嘍羅,要是讓小嘍羅們知道了,那就麻煩了,總不能一個個都殺掉吧。儘管張文興在跟朱裕富秘商的時候,反覆交待他要保密,卻不知道他保密工作做得怎麼樣。

  而且朱裕富已經進去三四天了,他有沒有招供呢?要是招供了,就一切都晚了。這個案件是劉小虎親自督辦的。劉小虎好像對他有所懷疑,一切都在瞞著他的暗中進行,所以他沒辦法知道朱裕富進去以後的具體細節。

  這是很要命的事。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派誰去做這件事呢?錢已經有了,五十萬暗殺一個人,夠了。人呢?徐寶軍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人,這個人叫溫開林。

  溫開林是濱湖區第二看守所副所長,一直有扶正的欲望。溫開林原來只是一個單位的保安,因為跟他關係好,送的錢財多,他先是將他轉為正式的警察,然後將他調到濱湖區第二看守所當獄警,再把他提為副所長。所以溫開林對他感恩戴德,非常聽話。

  可溫開林是不是認識海生縣第一看守所的人呢?劉小虎把朱裕富等綁匪關押在海生縣第一看守所,是有其有意的。因為那裡的所長是劉小虎的心腹,去年剛剛提上去的。當時,徐寶軍提出反對意見,說他太年輕,資格不夠。劉小虎力排眾議,說他是個轉業軍人,敢說敢作,辦事嚴謹,堅持要提拔他。

  還是先打電話問一下溫開林,看他是不是認識那裡的人再說。想到這裡,徐寶軍拿出身邊的手機,就撥打起來:「小溫,休息了嗎?」

  「徐局,還沒有呢。」溫開林有些受寵若驚,「這麼晚了,您還給我打電話,一定有要事吧?」

  徐寶軍放低聲音,親切地說:「我問你一下,你認識海生縣第一看守所里的人嗎?」

  溫開林想了想說:「有,那裡有個副所長,叫顧百興。我們打過交道。我感覺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怎麼?您有事?」

  「有重要的事情。」徐寶軍說,「電話里不便說,我們今晚就見個面。你現在就出來,呃,到我家裡來吧,我們商量一下。」

  溫開林哈著氣說:「呃,徐局,已經快九點了,不能放到明天嗎?」

  「事情很急,你就辛苦一趟吧。」徐寶軍幾乎以命令的口氣說,「我在家裡等你!」

  其實,溫開林不是嫌時間晚不肯去,而是想等明天準備了禮品去。晚上空手去像什麼話?他跟徐寶軍見面從來都不是空手去的。

  徐寶軍掛了電話,拿了包關門走出去。他走到局長室門外,輕輕敲了敲門,不等劉小虎應聲,就推開門,笑著說:「劉局,還不休息啊?」

  劉小虎臉色平靜地看著他說:「嗯,先你走,我還有點事。」

  徐寶軍走進去說:「明天上午的局務會議,時間沒變吧?」

  「沒變。」劉小虎觀察著他的臉色,試圖從他臉上發現一些異常的跡象,但一點也看不出來。

  與此同時,徐寶軍也用心觀察著劉小虎的臉色,也是什麼也沒看出來。

  「那我先走,今天有些累,早點回去休息了。」徐寶軍裝作關心他的樣子說,「劉局,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要注意身體。」

  「嗯,謝謝。」劉小虎禮貌地回了一句。

  徐寶軍下樓,開了車不是往家裡趕,而是去找銀行櫃員機拉現金。他一連拉了三張銀行卡,接到六萬錢現金,再加上他原來包里一個夜總會老闆送給他的四萬元現金。拼滿十萬元,準備先交給溫開林,作為活動經費。

  徐寶軍到家不久,溫開林也趕到了。他手裡拎著兩瓶茅台酒,笑哈哈地說:「這麼晚了,商店都關門了,什麼也買不到,只好把這兩瓶陳酒拎過來,不成敬意啊。」

  徐寶軍住的家是個三室兩廳的大套,裝飾得素雅簡樸,家具都是仿紅木的,陳設也都很普通,看不出特別有錢的跡象。但據溫開林所知,他在申城,南京,以及他兒子工作所在的北京都有房子。可他們究竟有多少財產,誰也搞不清。

  徐寶軍接過他手裡的酒說:「哎呀,你看你,叫你來商量事情的,還要拎什麼東西啊?」

  他去貯藏室放了酒,見老婆還沒睡覺,就把溫開林叫到書房裡,給他泡了一杯茶,神秘地關了門,壓低聲說:「小溫,這件事非常重要,也十分緊迫,所以連夜把你叫來,跟你商量。」

  「跟我商量?」溫開林有些緊張地看著他,「什麼事這麼急?」

  徐寶軍感覺有些難以啟口,可是又不能不說。他沉吟了一下,只好斟酌著詞句說:「有個綁匪,最近被關在海生縣第一看守所里。這個綁匪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人要他閉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溫開林心裡一沉:讓我殺人滅口?這可不是小事啊。他的臉色頓時就黑下來。

  徐寶軍繼續說:「這個人是誰?你就不要問了。他願意出三十萬,已經把錢交給我了。我先給你十萬,事成之後,再給二十萬。我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辦,是對你的信任,所以你要重視這件事。完成得好,你的扶正問題,馬上就可以解決。」

  「真的?」既有金錢,又能扶正,溫開林動心了,臉上立刻就升起一股殺氣,「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他叫朱裕富。」徐寶軍從包里拿出十萬元現金,放在他面前說,「你先去海林看守所跟那個副所長碰個頭,問一下審訊情況,再決定是否採取行動。如果朱裕富已經把什麼都交待了出來,就用不著讓他閉口了。如果他一個人死槓,什麼也沒有說,你就果斷採取措施,讓他永遠閉嘴。時間要快,要造成他自殺的假象,明白嗎?這件事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隱患。」

  「好,好的。」溫開林不停地點頭,心裡則有些發怵和害怕。

  為了金錢和權力,溫開林決定冒險去做這件事。但他不好意思拿面前這十沓鈔票,徐寶軍就把十萬元現金放進他包里,又問他要了一個銀行卡號。

  「希望明天晚上,就能得到你的消息。」徐寶軍有些急切地說,「時間一定要抓緊,晚一步,我們就可能會被對手搶了先。」

  溫開林愣愣地看著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徐寶軍進一步明確說:「跟你說實話吧,其實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權力鬥爭,你明白嗎?」

  「原來是這樣。」溫開林知道自己成了他們爭權奪利的工具,殺人的決心更加堅定,信心也更足了。他明白,一旦徐局他們得道,他馬上就會雞犬升天。

  於是,他表態說:「徐局,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做好這件事,讓你們滿意。」

  「好,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徐寶軍高興地說,「預祝你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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