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劫數
「小伙子,你是想剪頭髮嗎?」
一個穿著褐色長褂,留著山羊鬍的男人站在店門前對我笑著。【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我環顧四周,發現我此時在一條古街上,面前的店鋪旁邊掛著一個木牌,上面用毛筆寫了兩個大字:理髮。
我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店鋪的面積不大,裝潢得非常古老,擺著一面鏡子和一把木頭椅子,旁邊有一個面盆架,上面放著一個大水盆,應該就是洗頭用的。
裡面沒有開燈,顯得昏昏沉沉的,給人一種陰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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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鏡子前,發現這面鏡子還是古代的那種銅鏡,照得人模模糊糊的,一點兒都不清晰。
「小伙子,來,先洗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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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提著一桶熱水放在了水盆旁邊。
這個老闆打扮也很奇怪,這個年代怎麼還會有人穿長袍馬褂的。
整間理髮店都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感覺。
我撓撓頭說:「那個,老闆,我不想剪頭髮。」
老闆笑嘻嘻地說:「小伙子,你這頭髮這麼長了,還不想剪頭髮呢?」
「我這頭髮哪兒……」
我頓時愣住了,因為此時老闆將銅鏡拿到了我面前,我發現銅鏡里的自己,竟有一頭披肩的長髮。
我不敢相信,立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果然是真的。
老闆將銅鏡放回了原位,回過頭來說道:「小伙子,你這頭髮再不剪,走出去別人會笑話你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老闆擺擺手說:「你是我的客人,怎麼能說麻煩二字呢。」
說著,老闆就招呼著我坐在了水盆面前的椅子上。
溫熱的水淋下來,老闆的手指輕輕按揉在我的頭皮上,感覺非常舒服,不得不說,這個老闆洗頭的手法還挺好的。
雖然是勾著脖子洗頭,但這樣舒適的感覺讓我逐漸有了一絲困意。
洗完頭之後,我便坐在了理髮的木椅上。
老闆拿出一個小木箱,從箱子裡面拿一把剃刀出來,在一塊皮帶上面來回摩擦著。
我問:「老闆,現在用剃刀的人很少了吧。」
老闆微笑著說:「是啊,現在這個年代大家都用電推剪了,我們這種老手藝就快失傳嘍。」
我點點頭,老老實實地坐在木椅上,等待著老闆給我剃頭髮。
這時,我無意間瞄了一眼老闆手中的剃刀,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我隱約看到剃刀的刀把上面,雕刻著一些古怪的花紋。
此時的天漸漸黑了,落日的餘暉照進店鋪中,顯得更加詭異了。
我問:「老闆,這太陽都要落山了,你怎麼不開燈呢?」
老闆停住了摩擦剃刀的動作,冷冷的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緊接著他又笑著說:「生意不好做啊,店鋪的水電費很貴的,能省就省點兒吧。」
我盯著他手裡的剃刀,說道:「你就不怕割傷了客人?」
老闆說:「我的手藝,你就放心吧,我閉著眼睛也能幫人剃頭。」
我心想,這老闆還挺自信的。
剃刀磨得差不多了,老闆隨後拿出一塊圍布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圍布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我拉起圍布的一角放在鼻子處仔細聞了聞,卻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味道。
就在老闆拿著剃刀準備給我剃頭的時候,我面前的銅鏡突然「啪」的一聲,掉了下來。
我低頭準備撿起銅鏡,卻發現銅鏡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胡百月!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胡百月就拉著我跑出了店鋪。
「閉上眼睛!」胡百月喊道。
我立即閉上眼睛,只感覺胡百月拉著我一直在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可以睜眼了。」胡百月說。
我睜開眼睛,竟發現周圍漆黑一片,除了眼前的胡百月,其他什麼都看不見。
我感到無比驚訝,「什麼情況,我們從天亮跑到天黑了?」
胡百月說:「這是你的夢境。」
我有些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在做夢?」
胡百月微微頷首,我又問:「那你又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呢?」
胡百月皺眉道:「我要不出現,你就有危險了,剛才那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呆呆地搖了搖頭,對這一切還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胡百月說:「那人是髡刑官,你難道忘了你們學校門口的事情了嗎?」
髡刑官也就是指剃頭匠,這是古時候的叫法,剃頭在古時候是一種刑罰,因為古人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所以剃掉頭髮是一種大不孝的行為,這種刑罰主要也是用來侮辱人格的。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當摸到後腦勺那塊光禿禿的頭皮時,我終於想起來了。
我問:「是那個剃頭匠把我引入夢裡的嗎?」
胡百月點頭道:「沒錯,幸好你身上戴著常仙給你的地靈珠,不然我也很難感應到你被困在了夢境裡。」
我看著周圍漆黑的一切,又問:「那我們現在又是在什麼地方?」
胡百月說:「依然是你的夢,只不過我已經打破了你的夢境,所以你現在看不到其他的事物,好了,我現在把你送出去,別忘了今晚要見太陰君的事。」
說完,胡百月便抬起玉手輕輕一彈……
「呼,呼,呼——!」
我猛地坐起身來,滿頭大汗。
二爺和顧乾川此時正趴在我床前一臉焦急地看著我。
見我醒了,二爺一把將我抱在懷裡,撫摸著我的腦袋,說道:「娃兒啊,你把老子嚇死了。」
我安慰著二爺,「沒事了,狐仙把我送回來了。」
顧乾川在一旁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有萬年狐仙呀,我跟你二爺差點就準備入你夢去找你了。」
活人入夢,必須將自身的魂魄脫離肉身,再利用請魂入夢的術法將魂魄引入睡著的人夢中,萬一睡著的人在一個時辰以內醒不過來,那麼入夢那個人的魂魄就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肉身了。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術法,我剛才在夢裡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要是二爺他們入了我的夢,說不定都會被那個剃頭匠所害。
我把夢裡的情景告訴了二爺和顧乾川。
二爺皺著眉頭,說道:「照你在夢境中看到的情形來看,估計你夢裡的剃頭匠多半就是半陰半陽的風水師了。」
我不解道:「他是風水師,怎麼又成剃頭匠了?」
二爺說:「我現在也只是猜錯,畢竟那個人本來就神出鬼沒的,他在外打的旗號是風水師,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顧乾川托著下巴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二爺的看法,說道:「看來那個風水師已經知道牧之的身份了,老張啊,這比我們預計的來得早了些啊。」
二爺長嘆一口氣,摸了摸我的頭,說道:「沒辦法,這都是牧之的劫數啊,總要面臨這一天的。」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二爺和顧乾川,「什麼意思啊?你們算到什麼了?」
二爺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儼然道:「牧之,你這兩天一定要好好學習《三清札記·譯》裡面的奇門之術,我現在不要求你學習成績,只要你邁過了這一個坎,今後就沒什麼大災了。」
顧乾川拍了拍二爺的肩膀,說道:「行了,老張,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牧之福大命大的,肯定邁得過去,再說了,我們兩個老人家還在呢,咋可能讓他出事的。」
二爺起身從衣櫃裡給我找了一身乾淨的短袖遞給我,「換上吧,出了一身汗,不要感冒了。」
說完,二爺和顧乾川就走出了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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