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少年人的夢，乾淨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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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班。
聞初五連著上了兩節課，特意調整了講課的速度。
給優秀學生拋出問題，趁著他們思考的時候，又把複雜的問題再細化一下講給基礎稍微差點的學生，讓卓越班的課，也不是那麼高不可攀。
課程結束後，很多學生纏著問問題。
聞初五解釋了半個小時後，耐心逐漸耗光。
給了圍在學生後面看戲的阿丁和江穆穆一個眼神，兩人都很聰慧，都秒懂的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開始大喊。
阿丁：「校長來了！」
江穆穆：「教導主任來了！」
聞初五：「……」
不能說沒有默契，只能說毫無關係。
這群學生，就是相對而言基礎差一些的孩子，他們也是學校的尖子生，只是在某一個方面沒有那麼優秀而已。
聽了這一堂課，都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繼續詢問。
尖子生的共同點，滿腦子都是學習，學校對他們也寬容。
只要是為了學****最多說幾句，不會處罰的。
所以聽到這兩句話，學生們也就是安靜了一秒，然後繼續沸騰。
聞初五面上已經不耐煩了，卻依然回答者他們的問題。
沒辦法，她可以拒絕一個陰險狡詐的成年人，對於一腔赤誠的學生，她拒絕不了。
由於詢問的人太多，吵吵嚷嚷的效率低，她扶了扶額頭，道：
「停！想要繼續詢問的同學，坐回你的位置，舉手提問，已經聽懂的學生，回你的班級上課，我只針對本節課內容進行答疑解惑。」
只有幾個卓越班的學生走了，其他的人都在繼續聽課。
就這樣，原本兩節的課程，生生的上了四節。
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聞初五不說話，就盯著學生們看。
漂亮的杏眼裡，怨念和威脅幾乎要溢出眼眶。
她麻了……
這周的話都在一上午說完了。
「老師辛苦了，老師再見！」
學生們鞠躬，主動的下了課，見到他們陸陸續續的走了，聞初五鬆了一口氣。
嗓子有些干，突然明白，為什麼老師們上課都習慣帶著保溫杯了。
「老師……喝水。」
一個寸頭男生遞給了聞初五一瓶水，有些不好意思，別彆扭扭的放在了桌子上。
「謝謝。」
聞初五確實渴了，擰開瓶蓋喝了幾口，看到了男生的樣子，恍然大悟。
「你就是那個一見面就跪下的孩子……」
寸頭男生：「……」
他是磕著了，磕著了！！！
看到他這頹廢的樣子，聞初五忍不住笑了出來。
此時，教室里也只有幾個學生了，江穆穆和阿丁都走了，聞初五瞟了一眼，教室里的另外幾個男生也呲溜一下躥走了。
只有寸頭男生一個學生在，他更緊張了。
「老師……我……我……想……」
聞初五咽了一口水，聽到他這斷斷續續的語氣，默默垂下眼眸，儘量不給他製造壓力。
空蕩的教室很安靜，男生跳躍的心臟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老師，我知道，您是L大畢業的醫學博士，在L國首都的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醫院供職，您的醫術很好！」
聞初五眼底帶著一層霜，對這種能調查到這個級別的學生，她本能的排斥。
「老師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表達一下對您的崇拜，我想跟隨您的腳步，同樣成為一個優秀的醫生！」
男生抬頭，少年人的夢，乾淨而美好，一如他那清澈的雙眼，流竄著的光亮，照耀了荒蕪的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聞初五嘆息，她為自己的第一反應懊悔，幸好，沒有說出傷害少年人赤誠內心的話。
「好，既然決定好人生道路，就朝著它走吧。」
寸頭男生抬頭，鄭重的點頭。
「老師好，我叫林寸新，我一定會成為一名醫生的。」
他對著聞初五鞠躬，轉身跑開了。
聞初五笑了笑，等待著腦海中的迴響，還以為這位是下一個資助對象呢，沒想到，系統居然沒反應。
……
校長辦公室。
楊青坐在校長對面，神色恭敬，面目憂思濃厚。
「李校長，我也不是那種打小報告的人，我今天來找您，也是為了學生。」
李昌凌抬眸，懶懶的轉了轉手裡的杯蓋。
他當了十幾年的校長，學生，教師，家長，這些角色的心思，他心底清楚。
「楊老師，你也當了幾十年的教師了，現在更是高三語文組的組長，教學任務和教研任務都很重，日常工作辛苦了。」
李昌凌先表揚了一番，不等楊青說話，繼續說道：
「但是，卓越班不在你的職責範圍內，學生們想去聽課，這無可厚非，至於無故延長兩節，學生們的學習激情高漲，也是好事，他們年紀小，不懂得控制，下次讓他們班主任安排一下就好。」
「至於聞老師……她是學校引進的人才，我們學校的工作機會，對她來說，幾乎是來支教獻愛心了。」
楊青：「！！！」
她驕傲了一輩子的工作，怎麼能說是支教，現在學校招來的新人，就是進入京城的500強公司也是沒問題的，多麼好的崗位，怎麼就被她聞初五嫌棄成這個樣子了。
「校長……」
楊青往前坐了坐，打算繼續說。
李昌凌及時擺了擺手，說道：「楊老師，我還有個會，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楊青聽懂了校長的意思，點點頭，起身出了門。
但她心裡依然不服！
李校長對聞初五實在是太照顧了，她就是有能力，也沒辦法把一個校長看好的人擠走。
唯一能和聞初五抗衡的，就是喬琴琴的家長。
可是喬太太聯繫不上。
她拎著包包，打算開車去找找。
她去喬家做過家訪，喬家那房子，可是富人區的小別墅，正好去探望探望，也能增進一下師生感情。
「楊老師……」
喬琴琴看到楊青，眼底帶著淚花。
楊青回頭，看見是喬琴琴，露出了一個比秋天的菊花都燦爛的笑容。
「琴琴……怎麼了？遇到什麼困難了嗎？一定要和老師說，看看給我們琴琴委屈的……」
「別怕，老師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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