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不想坐椅子,難道想坐我腿上?


  「你這問的什麼傻話?」

  陳公公又白了義子一眼,「那個毒人危險的很,要是不抓住他,放任他在皇宮裡,那每個人豈不是都倒霉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是啊,義父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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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蟲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公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小子平日裡又精神又活潑,今日怎麼就跟焉了似的?

  聞言,小蟲子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心虛,但還是搖搖頭,「沒什麼,好像有些病了。」

  「病了?」

  對於唯一的義子,陳公公還是很關心的。

  連忙將手探向他的額頭,「這溫度不是挺正常的嗎,也沒發燒啊。」

  「是沒有發燒,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咳嗽,咳咳。」

  話落,小蟲子還故意咳嗽了兩聲。

  見他這個樣子,陳公公眯了眯眼,仔細的盯著他。

  這樣的目光讓小蟲子心裡一驚。

  「義父……」

  「哈哈。」

  陳公公突然笑了出來,「你這小子一定是想藉機偷懶,是不是?」

  小蟲子愣了一下,最後也跟著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義父的眼睛。」

  「那是自然,你這小子想什麼心思我能不知道。」

  「義父,看在我生病的份上,下午我能不能休息?」

  「那可不行。」

  要說其他人的事情還好商量,這件事可不行。

  畢竟毒人的事情很重要,下午還有那麼多人要檢查,小蟲子可是很好的幫手。

  「下午你必須要來幫忙,可別想著偷懶,知道了嗎?」

  嘆了一口氣,小蟲子只能點了點頭,「知道了義父。」

  拍了拍他的腦門,陳公公又道,「你這小子今天還真有些不正常,這樣,你現在先好好休息,這樣下午就有精神了。」

  「好。」

  點了點頭,小蟲子就離開了。

  等走出一段距離,他回過頭看不見陳公公的身影時,這才停下了腳步。

  臉上的表情和剛才相比,有了明顯的轉變,眼中有些陰沉沉的。

  「小蟲子。」

  洛錦返回來時,正好看見他站在那裡,便走了過去。

  她是想起其他事情要找君陌辰,可沒想到回來又沒看見他的身影。

  聽見有人喊自己,小蟲子立馬改變了神情,回過了頭。

  「洛姑娘,有事嗎?」

  他小跑著迎上了洛錦。

  「你看見君陌辰了嗎?」

  「奴才沒有看見陛下,奴才剛剛過來的時候,陛下已經走了。」

  「這樣啊。」洛錦點了點頭,美眸看向四周,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欣長的身影。

  平時一找就找到,現在真有重要的事情,反而還不見了。

  她就是想提醒他一聲,不能只顧著檢查太監和侍衛,萬一對方狡詐,扮成宮女的樣子呢,所以下午的檢查要連宮女一起檢查。

  「那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洛錦說完,突然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小蟲子的臉看。

  她這樣的目光讓小蟲子心裡一慌,下意識低下了頭,「洛姑娘,怎麼了嗎?」

  「沒什麼事,只是你耳朵這邊的皮膚怎麼了?」

  皮膚?

  小蟲子愣了一下,緊接著眼中便是慌亂閃過,他連忙抬手扶住靠近耳朵的臉。

  這才發現,他所戴的人皮面具,居然有一個小小的邊角翹了起來。

  沒錯,他不是小蟲子。

  真正的小蟲子已經被他殺了。

  小蟲子是陳公公的義子,只有假扮成他,才可以成功接近帝王。

  可是沒想到他的人皮面具居然在這時候翹起了一些,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

  他慌亂的將邊角給按壓下去,「可能是剛才有髒東西吹到臉上了。」

  洛錦現在一心只想趕緊找到君陌辰,倒是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轉身朝著另一邊而去。

  「小蟲子」終於鬆了一口氣,但眼中的陰沉比剛才還要嚴重了。

  他現在已經克制不住自己咬死了兩個人。

  他一定要儘快接近陛下,完成任務後,他就離開這裡,不然早晚有一天會露出馬腳。

  ……

  胡馨還不知道胡太師已經死了,正一心發愁,如何才能將女兒從牢里救出來。

  可是都這些天了,陛下仍然沒有消氣,她也沒有想到任何辦法。

  昨晚父親來了,他們商量到晚上,可卻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雪柔從牢里出來。

  陛下沒消氣,求情也沒用。

  而洛錦上次的態度也很明顯,不可能會幫她的。

  就在胡馨發愁的時候,玉瓊一臉慌亂的走進來了。

  「娘娘,不好了……」

  她的聲音擾亂了胡馨的思緒,還不等她將後面的話說完,煩躁的看向她,「出去。」

  她現在在陛下跟前已經失寵了,不,應該說是從來沒有得寵過。

  但以前有雪柔,可現在雪柔被關進牢里,她真的很擔心,早晚有一天,她的皇后位置會不保。

  「娘娘,太師死了。」

  玉瓊看出自家娘娘的煩躁,直奔主題。

  「你說什麼?」

  胡馨驀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說一遍,我爹怎麼了?」

  「娘娘。」

  玉瓊的眼眶都紅了,「胡太師死了。」

  胡馨這下聽得清清楚楚,她猛然站起身,連帶著身下的椅子都摔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爹昨晚還好好的跟她商量雪柔的事情,之後就離開了,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死。

  「是真的,奴婢聽說胡太師是中毒死的,不僅胡太師,連古大人也死了。」

  玉瓊沒有耽擱,將關於毒人的事情也一併說了出來。

  「什麼毒人?」

  胡馨還是沒有從父親中毒身亡的這件事中回過神,雙手用力拍向桌面。

  「爹呢,我爹到底在哪裡?」

  「娘娘,太師真的死了,陛下也看過太師的屍體,現在宮裡正在找毒人的下落,聽說這個毒人很厲害,不管是什麼人,只要待在他身邊,數十天就會中毒身亡。」

  「你別跟我說這些,我聽不懂。」胡馨沒辦法接受父親突然的死亡,她的神情有些癲狂。

  「我爹呢?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娘娘,太師的屍體已經送回府里,準備出殯了。」

  「不。」

  胡馨猛烈搖頭,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

  胡馨來到太師府就看見靈堂已經布置好了,而在偌大的正廳中,一副棺材正擺放在那裡。

  四周的下人們全都跪在那裡,不斷的哭泣著。

  「皇后娘娘。」

  太師府的管家見胡馨沖了進來,老淚縱橫的抬起頭,「太師……太師死了。」

  「不可能的。」

  就算現在親眼看見了棺材,但胡馨還是不願意相信。

  她快速衝上前,想要將棺材蓋推開,可憑她一己之力,根本紋絲不動。

  「打開,把它打開。」

  管家知道胡馨沒看見屍體是不會死心的,便命下人將棺材蓋子打開了。

  胡馨往棺材上一撲,朝著下面看去。

  當看見屍體駭人的模樣時,嚇得尖叫出聲。

  「這……怎麼回事?」

  管家擦了擦眼淚,「太師是昨晚在宮裡出的事,全身中毒了。」

  「昨晚,昨晚……」

  胡馨不斷的呢喃著,想著昨晚和父親談完話後,他便離開了。

  難道在那之後他就出事了?

  「是誰?到底是誰?」

  胡馨赤紅著眼。

  「古大人也死了,情況和太師一模一樣,聽軒王妃的意思,可疑人是一個太監。」

  「太監?到底是哪個太監?抓到了沒?」

  「現在還沒有抓到,但據說那個太監就是毒人……」

  管家後面說了什麼,胡馨已經聽不見了。

  她再次看向棺材裡的屍體,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中。

  雪柔被關進天牢,也不知何時能放出來,現在父親也出事了,以後她該怎麼辦?

  ……

  午膳時間,陳公公來御膳房給陛下布膳。

  出來時便看見「小蟲子」坐在旁邊的台階上,背對著他就默默的扒著飯。

  這小子……

  說什麼生病了,還這麼有胃口,就知道是想偷懶騙他的。

  陳公公笑著搖了搖頭,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小蟲子」警惕地回過頭,當看見是陳公公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義父,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給陛下布膳的。」

  沒有注意到他一開始警惕又放鬆的神情,說完話,陳公公下意識看了他手中端著的碗。

  在看見裡面的青椒時,不解的問,「你不是不喜歡吃青椒嗎?」

  沒想到真正的小蟲子是不吃青椒的,他有些慌亂地將青椒撥到了一旁。

  「我看今天青椒炒得很好,就想嘗嘗味道,沒想到還是這麼難吃。」

  陳公公沒有懷疑,「又不是小孩了,還挑食,好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義父慢走。」

  **

  午膳過後沒多久,剩下來沒檢查的人也聚集在一起。

  而洛錦也找到君陌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所以現在不僅有太監,侍衛,還有宮女也全都站在那裡接受檢查。

  君陌辰坐在椅子上,看著陳公公領著「小蟲子」等人正在檢查其他人的血液。

  只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站在身邊的洛錦。

  「坐下。」

  此時,洛錦正全神關注的看著每個被檢查的人,並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直到手腕傳來一股力量。

  她詫異低下頭,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握著她的手腕,順著胳膊往上移,對上一張帶著笑意的俊顏。

  也難怪他會笑得那麼開心,之前在用午膳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京墨一個人去看望瑤瑤了。

  洛錦卻沒有跟去,足以說明他在她的心中還是很有地位的。

  因為還沒有查出來毒人到底是誰,所以她不放心離開。

  「幹什麼?」

  不知道他的心思,洛錦動了動胳膊,想要將他的手甩下。

  雖然他的手握的不緊,但是也無法輕易甩掉。

  柳眉皺了皺,「趕緊放開。」

  雖說現在這裡沒有那些文武百官,可是有這麼多的太監侍衛,他這樣動手動腳的,也不怕別人笑話他這個帝王嗎?

  「坐下。」

  俊眉挑了挑,以眼神看了眼身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來。

  洛錦也看了椅子一眼,搖頭拒絕,「我現在想站著。」

  「是嗎?」

  握著她手腕的修長手指微微收緊,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邪魅。

  「不想做椅子,難道是想坐我腿上?」

  這句話逼出了洛錦臉上的紅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怎麼越來越不正經了,說不到兩句話,就開始像地痞流氓一樣。

  這樣的瞪視到不像在生氣,反而有種嬌嗔的感覺,君陌辰的眸光深邃了幾分,嗓音也有些低啞了。

  「看來你果真是想坐在我的腿上。」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洛錦也感覺到握著她的手在開始微微使力,如果她再不坐在椅子上的話,可能真的就要被他扯到他的懷裡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坐在他的腿上,那就真的是太丟人了。

  「我坐椅子。」

  沒辦法,她只能在君陌辰身邊的椅子上落座。

  等做下來後,手腕上的手依然沒有放開。

  「我都坐下了,還不趕緊鬆開。」

  君陌辰挑了挑眉,難得聽話的鬆開了手。

  就在洛錦要把手收回去時,寬厚的掌心突然握住了她纖細的小手。

  十指交扣,兩人掌心緊貼著,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你……」

  從來沒有和人這樣牽過手,洛錦臉色通紅,掙扎著想要抽開。

  好不容易達到目的的君陌辰,自然不會鬆開她,甚至還微微靠近她,低聲開口。

  「你要是再動的話,我現在就把你抱在懷裡。」

  這句話果然有用,洛錦從原本的掙扎變得安靜下來了。

  算了,牽著就牽著,反正也不會少塊肉,不搭理他就行了。

  見洛錦真的不動了,君陌辰反而覺得可惜。

  他倒是希望她動,這樣他就可以把她抱在懷裡了。

  此時,陳公公和「小蟲子」站在一起,正在給他們檢查。

  被檢查的人也很自覺,也知道是用什麼方式,所以在他們來到跟前時,自動伸出手,讓他們扎血檢查。

  「小蟲子」拿著銀針扎了一個侍衛的食指,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看到是正常的血液,他就應該鬆開手,去檢查下一個了。

  可他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依然抓著侍衛的手不放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食指上冒出來的血珠。

  下意識的,他咽了咽口水。

  怎麼辦?他又有種想要咬人的感覺了。

  可是不能,現在千萬不能。

  這裡有這麼多人在這裡,一旦他做出這樣的舉動,就會暴露,到時候必死無疑。

  所以他一定要忍住。

  「小蟲子」在心裡不斷的警告自己,甚至還深吸著氣。

  可不管如何,他的眼睛就是移不開對方冒血的手指。

  陳公公檢查完這一個,正準備檢查下一個時,也看見了「小蟲子」奇怪的舉動,走到他身邊詢問,「怎麼了?」

  這一聲讓「小蟲子」打了個激靈,用力甩了甩頭。

  「沒什麼,只是剛才有些頭暈。」

  「看來還真是有些生病了,咱們檢查快點,馬上就要好了,到時候你就回去休息。」

  「是。」

  再次在心裡警告了自己一聲,「小蟲子」繼續檢查後面的人。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每個人都是正常的,並沒有所謂的毒人。

  看到這裡,洛錦眉頭緊緊促著。

  這不可能。

  既然對方已經安排毒人進宮了,沒有完成任務,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可為什麼檢查了這麼多人,卻一個都沒有呢?

  美眸如探照燈似的,在四周環視了一圈。

  突然落在了正在幫人檢查的「小蟲子」身上。

  看著他,她也想起上午見到他的時候。

  當時他耳根處的皮膚像是有異物,但他的解釋是沾了髒東西

  而她因為急著要找君陌辰,所以沒有在意,可現在細細想來,那倒不像是髒東西,反而像是……

  人皮面具。

  洛錦的神情變得凝重了。

  如果當時的他真的戴著人皮面具,那麼他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怎麼了?」

  兩人十指交握,君陌辰很清晰的感覺到她的身子突然變得僵硬了。

  也順著她的目光向前看去,可面前有太多的人,他不知道她的關注點在哪裡。

  洛錦回過神,捏了捏他的手,「小蟲子有問題。」

  「小蟲子?」

  沒想到她剛才的注意力是放在「小蟲子」身上,君陌辰微微皺眉,看向依然在幫侍衛檢查的他。

  「看他的樣子,沒看出來哪裡有問題。」

  「是,他的樣子確實看不出來,那是因為他戴了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對。」洛錦點點頭,便將上午遇到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時我因為急著要找你,所以就沒有在意,現在想來,他臉上戴著的就是人皮面具。」

  君陌辰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

  如果現在的「小蟲子」真的帶著人皮面具,那就說明真正的小蟲子已經出事了。

  「我去看看。」

  君陌辰鬆開洛錦的手,正要起身時,被她重新抓住了。

  「先等一下,看看情況,等那些人全都檢查完了,到時候把他也檢查一下就可以了。」

  這是洛錦第一次主動握他的手,君陌辰看了一眼兩人再次相牽的手,眉梢眼底滿是瀲灩的笑意,重新坐了下來。

  「好,聽你的。」

  嗓音很柔,像是情人之間的繾綣呢喃。

  莫名的,洛錦又紅了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在一炷香後,所有人全都檢查完了。

  陳公公走了過來。

  「陛下,已經全都檢查好了,沒有一個是毒人。」

  難不成是那個毒人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偷溜出宮了?

  「小陳子。」

  君陌辰沉聲的喚了一聲,「小蟲子還沒有檢查。」

  話一出,陳公公詫異的睜大了眼。

  」小蟲子?」

  「不,他不可能是毒人的,陛下。」

  小蟲子整天都跟在他身邊,他怎麼可能是毒人呢?

  「如果是真正的小蟲子,他自然不是毒人。」qqxδnew

  洛錦也跟著開口了,陳公公無法理解的看著她。

  「洛姑娘的意思是……」

  「我懷疑他不是小蟲子。」

  洛錦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看法,陳公公又是一愣,臉色突然變了。

  「不,不可能的,他就是小蟲子。」

  兩人相處這些年,他怎麼會連自己的義子都認不出來呢?

  「他的表面確實是小蟲子,那是因為他戴了人皮面具。」

  「帶了人皮面具。」

  陳公公重複了一遍,臉色變得發白了。

  他不笨,自然也想到,如果有人冒充小蟲子,也就說明真正的小蟲子已經遭遇不測了。

  也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中午去御膳房給陛下備膳的時候,小蟲子明明不愛吃青椒,可當時碗裡卻有很多青椒。

  他當時的解釋是嘗嘗味道,可現在想想,小蟲子對於青椒十分厭惡,根本就不會有想要嘗嘗的想法。

  難道這個小蟲子真的是假的?

  思及此,陳公公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看向和那些侍衛站在一起的義子。

  如果他是假的,那真的小蟲子呢?

  陳公公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洛錦知道小蟲子是陳公公的義子,如果他真的是假的,那對陳公公的打擊就十分大。

  可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必須要將毒人給揪出來。

  「陳公公,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但要是想知道事實的真相他的學業會告訴我們一切。」

  知道洛錦說的有道理,陳公公猶豫了一下,最終沉重的點點頭。

  「奴才這就去。」

  「小蟲子」站的遠,不知道帝王他們在說什麼,但能看出他們的表情很凝重,心裡不免有些緊張。

  但他很快就告訴自己,現在已經檢查完了,但什麼發現也沒有,陛下一定認為皇宮裡沒有毒人的存在,到時候那就可以進行他的計劃了。

  剛這樣想著,他便看到陳公公走到了跟前,連忙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義父,我頭疼的厲害,可以先回去休息嗎?」

  只要他離開了,那麼此事就跟他徹底沒有關係,不會再有人懷疑他了。

  陳公公沒有說話,緊緊盯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

  難道他真的不是小蟲子嗎?

  如果不是,為什麼連說話的聲音都如此的像。

  陳公公內心波動很大,強忍住想要摸他臉的衝動,終於開口了,「你現在還不能休息。」

  沒想到會聽到拒絕,「小蟲子」愣了一下,「為什麼?義父剛才不是說檢查完之後,我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沒錯,檢查完之後是可以去休息,但還沒有檢查完。」

  陳公公的話讓他一愣,「還沒有檢查完?」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疑惑的問,「可是剛剛這些人不是都已經檢查了嗎?沒有一個是有問題的。」

  「他們確實沒有問題,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倆也要檢查一下。「

  「什麼?」小蟲子瞪大眼,激動的喊了一聲。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容易讓人懷疑,連忙緩和了語氣,但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緊張,「義父,為什麼連我們也要檢查?我們根本不可能是毒人啊。」

  「是不可能,可是為了能讓大家放心,我們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

  話音落下,陳公公率先用銀針扎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艷的血珠流淌出來。

  他平淡地擦去了,看向面前的人,「該你了。」

  「不。」

  小蟲子搖著頭,雖然帶著人皮面具看不出他的臉色如何,但他的雙眼已經透露了一切,他在緊張。

  陳公公在宮裡多年,豈會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心裡頓時一涼。

  看來面前這個人果然是假的,真正的小蟲子已經出事了。

  忍住內心的悲痛,陳公公將銀針遞到了他的跟前。

  「開始吧。」

  沒有接過銀針,「小蟲子」依然搖著頭,「我一直跟在義父身邊,怎麼可能是毒人呢?真的沒必要扎自己這一下。」

  「義父也相信你不是毒人,但是別人不相信,所以你更要為自己證明。」

  「是不是怕疼,如果怕疼的話,義父幫你扎。」陳公公說完,就想要將他的手拉過來,卻被他躲了過去。

  「義父,我真的不想被針扎,我明明沒有問題的。」

  「今天你必須扎,你要是繼續躲避,那就說明你就是毒人。」

  陳公公嚴肅的語氣讓小蟲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看來他的身份已經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暴露了。

  「義父,你不要逼我。」

  他最後一次這樣喊他,如果他再逼他,他就對他不客氣了。

  儘管早已經知道面前這個人是假的,可現在聽到他的話,還是十分難過。

  「所以,你果然就是毒人,對嗎?你根本不是小蟲子。」

  他沒有說話,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那麼多說無益。

  想必剛才陛下他們說的就是他真實身份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他又感覺到那熟悉的頭疼欲裂了。

  「啊。」

  他叫了一聲,突然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疼。

  像是有無數人拿著鐵錘在砸他一樣,頭疼的厲害,牙齒也癢得厲害。

  「小蟲子,你怎麼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可他畢竟還頂著小蟲子這張臉,現在看到他這痛苦的樣子,陳公公擔心極了。

  他正準備蹲下去看看他,可是對方突然抬起臉,那猙獰的樣子,嚇了他一跳。

  「你……」

  還不等陳公公開口說話,對方猛然撲向他,將他壓在了地上。

  他張大嘴,正想咬下去時,一股力道踢在了他的腰側,直接將他踢飛了出去。

  「砰!」

  「砰!」

  在地上連續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君陌辰收回腳,冷冷看著躺在地上無法起身的「小蟲子」。

  「他就是毒人,把他抓起來。」

  「是。」

  兩名侍衛迅速上前。

  而陳公公在其他太監的攙扶下,心有餘悸地站起了身子。

  想著剛才對方張大的嘴巴,要是陛下晚了一步,他就會變得跟胡太師和古大人一樣了。

  毒人躺在地上,腰間剛才被踹了一腳,他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斷了。

  當看見兩個侍衛走到他跟前,彎下腰,就想要將他扶起來。

  他一鼓作氣的將其中一名侍衛撲倒,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啊!」

  侍衛吃痛的大叫了一聲,左腿曲起,用力踢在了他的腹部上。

  毒人再次摔倒。

  而旁邊的侍衛看到這情況時,生怕他又要害人,拔出佩劍刺向他的腹部。

  毒人死了。

  而剛才被他咬的侍衛也開始全身劇烈抽搐起來,下一刻口吐白沫,全身發紫,瞪大眼,也失去了呼吸。

  所有人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紛紛嚇得都快要不敢呼吸了。

  這時,洛錦走到了毒人身邊。

  她看了看他的臉,半蹲下來,在他的耳邊摸索了一下,用力一撕。

  人皮面具撕下來了,而毒人也露出了他的真實面容。

  那張臉和胡太師他們一樣,青紫中還帶著黑,像厲鬼也像怪物。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毒人,洛錦也鬆了一口氣。

  好在這件事沒花多長時間,躲藏在暗中想要對君陌辰不利的人就找不到了,他目前也不會有危險了。

  「他……」

  陳公公顫抖的走了過來。

  他在瞬間像是老了許多,臉上爬滿了眼淚。

  他一生無子,只有小蟲子這一個義子,那孩子也很孝順,他已經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了。

  可是現在他連他死了都不知道,更是連屍體在何處他也不知道。

  人死了講究入土為安,但現在找不到屍體,小蟲子的魂魄又如何能夠安寧呢?

  「小蟲子啊……」

  陳公公雙腿一軟,哭倒在地上。

  那孩子太可憐了,明明很無辜,卻被別人害了,他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陳公公哭得很傷心,洛錦嘆了一口氣,安慰道,「別難過了。」

  見他還是哭個不停,洛錦還想要安慰幾聲,君陌辰過來了。

  長臂直接搭在洛錦的肩膀上,將她攬進懷中。

  「幹嘛?」

  「人在傷心的時候越安慰只會越難過。你讓他哭個夠,他就不會難過了。」

  這是什麼理論?

  洛錦蹙了蹙眉,不太贊同他這樣的說法。

  可是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君陌辰攬著她的肩膀,已經將她強行帶走了。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一路上,洛錦都在拍打著肩膀上那不老實的爪子,可是沒辦法。

  等到發現君陌辰是帶著她往宮門口走時,這才停下了拍打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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