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親小人遠賢臣


  京城春風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處雅室內,紅袖添香,銷魂入骨,儘是歡悅的顏色。

  朱純臣老當益壯,酒醉之後左攏右抱,和兩個美人調笑。

  這段時間他一直奔走在大理寺、順天府、刑部,上下使銀子想要撈出來朱英龍。

  但是花銀子如流水,各個衙門卻沒人真的使得上勁,這讓他心情煩躁。

  「我兒是未來的國公爺,怎可因為幾個小民罪責加身,百姓有了公憤,我成國公府的臉面又算什麼?」

  朱純臣越想越憤怒,猛然推開一個美人,將手裡的酒杯砸得粉碎。

  管家聽到聲響,連忙進來查看。

  朱純臣怒聲道:「何七,你安排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用?」

  

  管家連忙道:「老爺息怒。那女子的舅媽已經去勸了,臨走的時候和小人百般保證,定能夠拿到身契。」

  朱純臣焦躁道:「等拿了身契,就趕緊逼她就範。我要讓整個京師的人都知道,我兒調戲的不是什麼良家子,而是個不知廉恥的爛貨。」

  何七自然遵命。

  這時候一個小廝進來言語幾句,何七連忙稟報導:「老爺,那女子舅媽來了。」

  「讓他們進來。」

  不一會,劉黑虎和他妹妹一同進來。

  他們也是第一次進入春風閣,作為京城有名的青樓,春風閣裝飾奢華,美人眾多,往來都是達官貴人。

  「小人拜見國公爺?」劉黑虎敬畏的跪在地上。

  他妹妹貪婪的看著奢華的雅室,自己若是也能住上這樣的院子,真是死了都值。

  朱純臣讓美人退下,他走到堂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面無表情。

  何七見了連忙問道:「劉家兄妹,交代你們的事,辦的如何了?」

  劉黑虎連忙道:「稟報七爺,本來都要成了,但是一個公子哥打扮的少年闖了進來,攪黃了買賣。」

  「你這個廢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何七見朱純臣臉色陰沉下去,連忙對著劉黑虎罵道:「如何出了變故?」

  劉黑虎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朱純臣本來就焦躁,聽了一遍更是火冒三丈。

  「信王那個王八蛋,怎麼哪裡都有他。」

  朱純臣忍不住破口大罵,「我兒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居然還要趕盡殺絕。」

  何七驚訝道:「老爺,那個公子哥是信王殿下?」

  朱純臣咬牙切齒的道:「不是他還能有誰。」

  「兩位爺,不是小人不盡力,實在是做不到。」

  何七看了看朱純臣,見他沉默著不說話,就知道老爺這是不死心。

  何七隻好堅持道:「反正事情你是應下了,讓你妹妹再去說說,不是說她丈夫是個軟骨頭嗎?」

  劉黑虎低著頭,有些害怕的道:「七爺息怒,我妹子已經和離,不再是那姑娘的舅母,怕是使不上勁了。」

  朱純臣再也忍不下去,一腳踢翻劉黑虎,大罵道:「你這蠢貨,老子用你就是看中你妹子是她舅母,現在沒了這層關係,老子如何能拿到身契?」

  劉黑虎趴在地上不敢出聲,生怕惹怒了朱純臣。

  但是他妹妹驕縱慣了,大聲道:「我們好歹也是為你們做事,才搞成這個樣子,你們怎麼還敢欺負人?」

  何七冷聲道:「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地。」

  女人橫著眼睛道:「現在我家男人和我和離,這全賴你們,我如何不能說話了?」

  說到這裡眼珠子滑溜溜的看了眼朱純臣,冷笑著道:「我不管那麼多,今個你們怎麼也得補償我們一些銀子,不然我這張嘴可每個把門的,全給你們滴溜出去。」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何七慌張的看向朱純臣,只看到一雙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眼神,那張陰沉的臉現在滿是殺意。

  朱純臣微微點了點頭,何七立刻明白過來。

  「你想要多少銀子?」

  「五百兩。」女人貪婪的伸出一隻手,看到奢華的雅室又連忙改了口,「一千兩。」

  「一千兩?你這女人還真是不知死活。」何七冷冷的道。

  「我可告訴你們,老娘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大不了我就攔大官的轎子,讓他們給我伸冤。」

  女人還不知道厄運將至,想方設法威脅他們,想要撈些好處。

  但是轉眼間就有六個健仆沖了進來,堵著他們的嘴巴,然後像是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地窖里。

  幾個人熟練的將女人按在水桶中,不一會,剛剛還囂張怒罵的女人就沒了呼吸,劉黑虎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老規矩,把他們扔進湖裡,就當溺水而死。」

  另一邊朱由檢趕在日落之前,返回皇宮。

  現在的自己就像有門禁的孩子,每天天黑之前必須要回家。

  一路上,朱由檢都是思考蒸餾設施,腦袋裡有了些想法但是很模糊,需要好好的推敲。

  回到勖勤宮,就讓曹化淳去找了幾根木炭,然後在木板上寫寫畫畫,但是並沒有很滿意。

  「王爺,還是先吃飯吧。」

  正在他絞盡腦汁的思考時,可兒端著幾道小菜進來。

  朱由檢伸頭一看,色香味俱全,看起來就可口。

  可兒笑著道:「這些菜全是按照王爺的想法做的,還請王爺嘗嘗好不好吃。」

  朱由檢夾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看來可兒還是很有做飯的天賦。

  「皇上駕到。」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聲響,天啟皇帝朱由校一臉怒氣的走進來。

  「氣死朕了,真是氣死朕了。」

  「皇上息怒啊,不要氣壞了身子。」

  魏忠賢緊跟在後面,一邊小跑著,一邊小心的為朱由校舒緩胸口。

  「看來皇兄是讓那幫文官欺負了。」朱由檢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朱由校嘆息道:「朕體恤災民,要求各州府安置災民,沒想到他們抗旨不尊,居然還說全因為朕德行有虧,親小人遠賢臣,這才導致黃河泛濫。」

  明朝講究天人感性,上天降下災禍,那就是皇上這個上天的兒子,做錯了事,惹怒了上天。

  所以一場黃河泛濫的自然災害,在文官集團眼裡就是皇帝親小人遠賢臣的報應。

  至於誰是小人,朱由檢默默的看了一眼魏忠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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