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反擊的朱純臣
琉璃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朱由檢嘻嘻一笑,伸手夾菜伸到她的嘴邊,「嘗嘗。」
這麼曖昧的舉動讓琉璃有些臉紅,遲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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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等人默契的轉過了頭,琉璃才張著紅潤的嘴唇,小小的咬了一口。
只是一口,她就瞪大了眼睛。
「怎麼樣?」朱由檢放下筷子問道。
「很鮮美。」琉璃眼中滿是驚訝,欣喜的道:「有了這種秘方,如意樓定然能成為京師第一樓。」
「那是當然。不然小爺我大費周章為了啥?」朱由檢自信的道。
琉璃看著意氣風發的朱由檢,笑著點點頭。
這邊如意樓在為開業做準備,另一邊朱純臣也在想辦法搭救自己的兒子。
春風閣中,朱純臣看著面前一株血紅的珊瑚樹,心裡在滴血。
他這些日子上下使錢,沒有分毫作用。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日信王朱由檢在百姓面前公審朱英龍,群情激憤,朝中大臣們都不願為了包庇朱英龍,惡了自己的名聲。
今日專門請了一個重要之人,為的就是另闢蹊徑。
不多時一個身材高大,身穿員外服的男人走進來。
看到來人,朱純臣連忙走上前,「九千歲如約而來,我真是萬分感激。」
魏忠賢咧著嘴巴笑道:「聽說成國公專門拿出了珍藏的珊瑚樹,咱家怎能不賞這個光呢。」
說完不理會朱純臣的邀坐,徑直走到珊瑚樹前,滿臉貪婪的欣賞。
「這般大的珊瑚樹,不知道值多少銀子。」魏忠賢忍不住開口道。
這樣的珊瑚樹價值連城,如何是銀子能夠比較的了。
朱純臣心中鄙視,但是面子上還是笑道:「知道九千歲喜歡,我這就讓人送到外府。」
魏忠賢直起腰,呵呵一笑道:「這怕是不太好吧。」
「都說寶物贈英雄,這麼好的珍藏也就九千歲配得上,九千歲還是不要推辭了。」
朱純臣拉著魏忠賢入座,倒上一杯水酒。
魏忠賢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珊瑚樹,喝了酒水。
「成國公的用意,咱家心裡明白。但是其中牽扯到了信王殿下,就有些不好辦了。」
朱純臣身子前傾,「九千歲這話什麼意思?」
魏忠賢恨恨的道:「前些日子信王病重痊癒,性情大變,與皇上兄弟之情日益加深。就連咱家,也被他百般針對,吃了不小的虧。」
魏忠賢想到自己被敲詐的銀子田產,就忍不住心疼。
朱純臣也咬牙切齒的道:「我成國公府忠心耿耿,小兒不過犯下些許過錯,就被信王打入大牢,成國公府也名聲掃地,實在可恨。」
魏忠賢見朱純臣這般模樣,心中暗暗得意。
他這次來,不光是為了錢財。
信王權勢日益加重,皇上竟然升起了扶持親王的念頭。
此消彼長,他手下閹黨權勢日益減弱,讓他十分著急。
「此案乃是信王一手辦成的,成國公若是想救你那兒子,就要將水攪混了。只有這樣,信王自身難保,成國公也好下手。」魏忠賢比了個刀割脖子的動作。
成國公微微遲疑,信王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魏忠賢笑著道:「聽說此次案件,中間人有個推官,起因是個叫琉璃的女子。既然案件經由推官的手,那麼讓他擔下罪責不是難事。至於那女子,如今與信王交往甚密,這其中能做許多文章。」
朱純臣眼前一亮。
他一個武官勛貴,自然知道怎麼威逼利誘,脅迫推官認罪。
至於做文章,翰林院編修陳演一直討好自己,有他編排信王和琉璃的醜事,何愁不能掀起風浪。
「還有就是,皇上任命信王校閱功臣子弟,成國公乃是勛貴大臣,只要暗中使些手段,害怕信王不手忙腳亂?」魏忠賢陰仄仄的道。
「多謝九千歲,我知道怎麼做了。」朱純臣語氣里滿是冷厲的狠毒。
魏忠賢笑著點點頭,暗想自己這般推波助瀾,定要讓信王吃個教訓。
過了兩日,錦衣衛昭獄裡的劉推官寫下認罪狀,上吊自殺。
在認罪狀上,朱英龍欺凌擄掠民女都是他慫恿的,她們也是被他逼死的,其他各種罪證都強拉硬扯的按在自己身上,好像朱英龍是個純真的好人,都是被他鼓動才會犯下惡事。
這張破紙拿出去,就是街頭曬太陽的大爺也知道有貓膩。
但是另一方面,市井中開始流傳琉璃和信王的風流韻事,其中關鍵地方描寫的繪聲繪色,獵奇香艷,被市井百姓到處宣揚。
朱英龍身陷牢獄,倒成了信王以權壓人,顛倒黑白的手段。
等到民間發酵的差不多了,翰林院編修陳演聯絡一批同年,上奏參信王以權謀私,顛倒黑白,荒淫無度,敗壞風氣。
朱純臣也聯絡一幫勛貴子弟上奏,哭訴信王苛待功臣子弟。
一時之間,在朱純臣和魏忠賢的推波助瀾下,信王陷入了風波的漩渦。
明明一件證據確鑿,清清楚楚的案情,就這樣被推翻了。
至於真相,不好意思,小孩子才講真相,滿朝文武都在計較利弊得失。
乾清宮中,天啟皇帝憤怒的站起來,將滿案的奏摺掀飛出去。
「成國公到底想幹什麼?滿朝文武又想幹什麼?」
魏忠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著道:「皇上息怒,萬萬不可傷了身子。」
朱由校怒罵幾句,滿臉疲憊的癱坐下來。
「朕已經三番五次下旨,皇恩浩蕩,定然輕判朱英龍。成國公卻不依不饒,他將朕置於何地,將國法置於何地?」
魏忠賢哭喪著臉道:「奴才沒能為皇上分憂,奴才該死。」
「此事冤不著你。」
朱由校擺擺手,這種事情他經歷太多了,每次文官集團集體發難,他這個皇帝只能妥協。
他不像自己的爺爺萬曆皇帝,內帑有銀子可以收買人心。也不像太祖高皇帝,手握兵權,生殺予奪只在一念之間。
他這個皇帝,就是泥塑的菩薩。人人參拜,人人有所求的時候才是菩薩,但若是不能順他們的心意,轉眼就成了泥偶。
「這次成國公倒是好手段,不僅僅是勛貴,竟然能讓言官集體發難。」朱由校低聲道。
魏忠賢默默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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