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妖再現
大量鮮血滴落光團之上,包裹光團的皮膜再次活躍起來,貪婪地吸收著濺落在身上的血液。
突然,世界驟然一暗,空間開始出現扭曲,變得模糊,一切事物都失去顏色,只剩下不變的黑白二色,一股不詳的氣息瀰漫開來。
常暗降臨!
常暗領域剛一展開,便迅速擴散,目及之處皆在這一刻陷入黑白世界之中。
而猶如黑海的卡巴內卻毫不猶豫的悶頭撞入其中,於是……
「吼!!!!」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無數道匯成一聲的狂吼聲中宣洩著其主人無盡的劇痛與憤怒。
只見黑海中一雙雙赤紅血目閃爍,原本散發光芒的心臟此刻竟像是在燃燒般,以心臟為中心,無數散發微光的赤紅紋路遍布全身。
本就像瘋狗似的卡巴內,像是被打了雞血般,在這一刻完全放棄的人的姿態,或爬、或滾,狂暴地朝著慕言圍攏而來。
常暗本就是妖怪的領域,卡巴內被上個狂暴BUFF並不意外。
但原本一個小怪便能張開的領域,在這個世界愣是需要兩大妖之合才勉強做到。
不過慕言可無暇關注這些,因為持續吸收他的血液的光團終於在此刻出現了變化。
只見包裹光團的鋼鐵皮膜突然崩裂,失去最後束縛的光團非但沒有落下,反而在突然之間,猛地生起一道吸力,像是想要把慕言整個人給吸進一樣。
「不對勁,不是光團在吸,怨念,你在搞事!」
下一刻,慕言臉色猛地一變,明明之前還乖得反常的怨念此刻卻悍然出手,極力爭奪起伸向光團的手掌。
就恰巧就在這時,多汝潮水的卡巴內已至,轉眼間便將慕言與光團淹沒。
停靠在軌道上的駿城更是在黑海蠻橫的撞擊下,而在無數個同伴化為碎肉的屍體後立即接手的後者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鋼鐵呻吟之聲,隨即脫軌滑落。
下一刻,磅礴劍氣爆發,直接掀飛淹沒慕言的卡巴內群。
趁次間隙,餘光一掃身後的花婆婆,隨雖然氣息微弱,但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而就這一耽擱,全力爭奪右手控制權的怨念控制著青黑妖爪猛地向前一伸,一根尖銳猙獰的妖爪堪堪觸碰到光團。
霎時,空間仿佛一頓,時間在此定格。
只見原本平靜持續吸收血液的光團,如同向看似平靜的沸油倒入冷水般,瞬間炸開了鍋。
與此同時,慕言右臂的青黑妖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隨著怨念的妖力徑直鑽入光團之中。
大岳丸的聲音隨著怨念的離開而消失,並且容納在慕言身上的兩大妖妖力也隨著怨念的離開而消散,人類之軀是無法承載妖力的。
倒是一切的主人翁,慕言卻有些懵。
怨念離開他的身體了,那個打死不走的牛皮糖主動離開他的身體進入光團中了!?
念頭剛落,卡巴內再次湧上,但這一次,不等慕言出手,一旁的光團中突然爆射出無數道閃爍著鱗光的鋼鐵皮膜組成的尖刺,穿透無數卡巴內的身體,並迅速拖回光團內,吸收殆盡。
下一刻,光團像是並不滿足似的,更多的青黑皮膜以光團為中心展開,吸引著無數卡巴內爭相送死。
一陣刺耳的鋼鐵扭曲聲傳來,只見被推翻的駿城此刻宛如被皮膜觸纏繞囚禁的巨龍般,隨著壓力愈來愈大而扭曲、破裂,露出內部裝載的大量屍骸。
短短一瞬的變化讓慕言心中一沉,他能接受更加強大的大鬼亦或者縫合怪的誕生,但涉及到難纏的怨念之事,由不得慕言更加慎重。
當即猿佛憑附己身,氤氳白茫纏繞刀身,朝著光團揮刀斬落。
「鐺!」
鐵器碰撞之聲乍響。
慕言眼神一凝,在光團之中,一口赤紅大刀緩緩頂著打刀出現,那是……當初大岳丸被怨念侵蝕的大通連!
而隨著大通連的出現,瘋狂吸收卡巴內的皮膜開始收縮,並以光團為中心,覆蓋其上,隨後身體、四肢、腦袋成型。
最終一個手持大通連的人類身影徹底凝結,在它的胸口,一顆猶如靈石之光的心臟熠熠生輝,並連接無數筋絡般的紋路,將力量源源不斷的輸送至身體何處。
看著那張英俊、一眼無法忘懷的帥氣臉龐,慕言沉默了。
人長得太帥果然會遭報應,隨隨便便捏個人都和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生而為人,他很抱歉。
這時,一對巨大的晶瑩鬼角從人形的額間長出,一雙湛藍眼眸猛地張開,這一剎那,氣氛好似凝結,無數卡巴內突然停下嘶吼,仿佛被某種意志影響、命令般,一時間竟圍繞著中心兩人,望而不前。
準確的講,是一人一妖。
熟悉的鬼角、熟悉的氣息,由光團誕生的妖怪毫無疑問是怨念,且怨念的模樣維持在慕言妖化時的模樣。
慕言一眼掃過自身處境,怨念籍由光團誕生,壓制卡巴內的能力並不奇怪。
而且,慕言從來不認為怨念和他待久了會待出感情,只要一有機會,雙方都會毫不猶豫的幹掉對方,根本不存在共生的可能。
所以,與怨念的一戰,不可避免。
慕言深吸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妖化的另一自己,腦子卻瘋狂轉動,思考。
怨念本身能力除了耐揍外並不顯眼,但曾經在無間地獄時,怨念卻親自控制過他的身體,百鬼刀的作用以及武技,慕言會的東西,怨念都曾施展過。
也就說,怨念以他本身的姿態出現,無非是以慕言的實力基礎上再加上妖化的BUFF。
這時,怨念卻做出奇怪的動作,只見它的嘴巴有意識地張合著,似乎在嘗試發出聲音,然後……
「我,完整……」
「你,殘缺……」
「所以,我是慕、慕、慕……言。」
慕言:???
您擱這玩真假美猴王呢?
不過,慕言卻毫不在意道:「行行行,以後你叫慕言,我是怨念,舒服了?」
誰知,怨念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好,那你……死!」
下一刻,只見怨念手中大通連微光一閃,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狂暴火柱沖天而起,接連天地,瞬間吞噬一人一妖,而殃及池魚的卡巴內更是直接化作灰燼。
什麼只能破壞心臟才能殺死的規則,當攻擊超過個體所能承受的最大上限,也就不再受規則束縛。
「禍斗!」
沖天火柱內,隨著一聲輕喝響起,一股逆流的火焰橫穿而過,化為真身的禍斗撞破火柱焰壁,隨即大口一張,一道身影脫離而出,徑直墜入卡巴內群中。
嘭!
劍氣爆發,清場的同時抵消了下墜的力量。
此刻的慕言頗為狼狽,整個人就像是從火堆中鑽了一圈似的。
並不是突然爆發的火柱有多強,而是慕言在抵禦之際突然意識到身後花婆婆的存在,為了保護花婆婆不受衝擊,只能硬頂著火柱溜了出來。
這時,剛落地的慕言眼皮一跳,不作猶豫,果斷反身,手中打刀直接橫架於胸前。
一抹熾烈的刀光瞬息而至,那是居合!
「嘭!」
在刀刃相交的一剎,慕言長刀橫轉,利用巧勁最大程度避免硬碰硬的攻擊。
在慕言雙手可數的對人戰經歷中,武技對砍硬生生將刀給砍斷的畫面至今還歷歷在目。
更何況三明劍之一的大通連與神器多少有點沾親帶故,怎麼看都是慕言吃虧。
「你……跑不掉的。」
「有本事送我下地獄。」
慕言手腕一震,強行頂過赤紅大刀,打刀順勢上揚之際,對面的怨念竟與他同一時間做出同一姿勢。
那是發動劍氣的起手式!
見此,慕言臉色不變,打刀上揚的姿態仍舊進行,就在高舉過頭即將達到頂點之際,慕言突然雙手一松刀柄,失去上升力的打刀頓時掉落。
而在大刀出現墜落的剎那,慕言低吼一聲,整個人如猛虎撲襲般,握爪成拳,直接朝怨念臉上轟去。
而慕言的舉動顯然出乎怨念預料。
縱使怨念學會慕言所學的一切,但一人一妖終究是兩個不同個體,每個人對戰鬥的理解以及戰鬥的方式都是不盡相同的。
「啪!」
全力一擊直接將措不及防的怨念打出踉蹌。
而就在這時,慕言伸腿向後一撩,腳跟恰到好處地踢中墜落的長刀,使其再度升起朝著右手的方向飛去。
一把抓住打刀,氤氳白茫浮現,長刀徑直斬落。
流影斬!
霎時,慕言身體猛地前沖,身形一分為三,三道不同架式的強力斬擊一同落下,直接將怨念的身體斬成三段。
看著血泊中三段屍體,慕言輕哼一聲,手中長刀一甩,刀刃上殘留的血液隨著慣性濺落於地面,轉瞬浸入土地之中。
「就這?還是太年輕。」
然後話聲剛落,只見血泊中三段屍體突然抽動,緊接著三道顏色各異的妖力升騰,轉瞬間,三道熟悉的身影一齊出現,妖力沖天。
怨念、大岳丸、酒吞童子。
「……」
「你們……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
「哼,為了對付大敵,暫且結盟又如何?」
「嘗嘗老子金棒的威力吧。」
「死死死死死死。」
看著再現的三妖,慕言深吸一口氣,在決定封印大岳丸與酒吞之前,慕言就知道他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移動炸彈,只不過現在這顆炸彈炸得有些突然甚至驚喜。
餘光掃過安然無恙的花婆婆,慕言心中略微鬆了口氣。
大岳丸見慕言的動作,不由嘲諷道:
「人類,死到臨頭還顧著一個老傢伙的安危,既然你這麼在意她,那就如你所願。」
只見大岳丸手中冰藍長刀微光一閃,卻無事發生
但慕言卻眉頭一皺,空氣中不知何時開始出現冰晶。
而在意識到這點時,氣溫突然陡降,鵝毛大雪隨著凜冽刺骨的寒風飄散,轉眼之間,整個常暗內成了白皚皚一片。
而大岳丸的出手就如同出發攻擊訊號般,酒吞童子手中巨大的金棒一緊,雙腿在地面猛地一瞪,留下直徑一米的錢坑,瞬間跳出,帶著令人驚懼的破風尖嘯聲正面襲來。
「給老子死!」
見此,慕言急忙抽身狂退。
剛離開之際,酒吞的攻擊便已落下,巨大的金棒直接轟擊在地面,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開表層的白雪,露出原本的土黃地面。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在金棒砸擊地面響起震動的剎那,以酒吞為中心點,無數土地板塊崩碎,深不見底的無數裂縫中一片赤紅湧現,隨即便如岩漿噴發般吞噬深陷其中的卡巴內。
見到這一幕,果斷退去的慕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兩大妖的實力不對勁,以目前的狀態放在破封一處不知要吊打以前的他們多少次。
就這還是在世界規則的平衡下削弱過的。
「哼哼,人類,你是在疑惑我們的力量嗎?」
「不妨告訴你,這才是三大妖真正力量的一部分,當初若不是被封印數百年時間而虛弱,又豈會被你侮辱成那種地步?」
聽大岳丸所言,慕言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當初會生起三大妖太弱的錯覺,不過……
「一群手下敗將而已,我能殺你們一次,為什麼不能有第二次?」
「你們就那麼肯定能殺了我?殺了我有什麼用?我不過回到原來的世界,而你們只會永遠地滯留在這。」
慕言環顧四周,除了安份守己的卡巴內外,再不退路可走,嘴上一邊說著,手中卻開始凝聚精華。
突然,一股鋒芒在背之感傳來,慕言不做多想,抬手便是一道劍氣,整個人卻頭也不回的沖向大岳丸。
在場的三妖,一個初出茅廬新手怨念,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只有大岳丸不僅身兼法師之職,還喜歡與慕言bb,於情於理都是應該首先殺掉的目標。
有過一次憋屈至極體驗的大岳丸哪還猜不透慕言的心思。
見慕言直衝而來,大岳丸根本不打算硬接,隨即,一片水波激盪而起,將它的身影隱於水中,為其他兩位提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