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第一女捕
院子裡的所有人回頭,就看到邵玦從門口走進來,越過眾人直徑走到霍威面前,淡聲道:「付捕頭能力出眾,又與嫌疑人有過正面接觸,齊指揮使有意將其借調鎮撫司,協助錦衣衛偵破江南水患賑災銀失竊案,這是借調令,還望霍總捕頭通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的到來屬實給了霍威一個大大的台階,再加上這番話雖是朝六扇門要人,卻擺足了後輩的謙遜姿態,半點都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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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霍威不僅不反感,甚至猶豫都沒猶豫就同意了。
「小付這孩子也是,話都說不明白,害得大家都跟著他擔心。」他接過借調令,又恢復了總捕頭的威嚴氣勢,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邵同知教導小付這孩子一段時間了。還有誰有異議?」
最後這句,顯然是對六扇門其他人說的。
雖然在外人面前,他並不想把內部的矛盾大喇喇地展露出來供人取笑,但作為六扇門的領頭人,他更不允許屬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的威嚴。
果不其然,常厲那群人聽到他和邵玦的對話後,頓時無話可說。
一是因為對錦衣衛發自內心的敬畏,讓他們根本不敢提出反對意見;二是這次借調有理有據,哪怕他們也嫉妒付疏的狗屎運,卻也根本不可能取而代之。
而虞鳳吟呢,她內里根本不是大儀人,不能感同身受百姓們打心眼兒里對錦衣衛的恐懼。
可她卻十分識時務,知道除了自己的男人外,現在的她根本得不到任何權勢的寵信,在這個時候得罪錦衣衛高層顯然是不理智的,只能咬著唇忍而不發。
於是付疏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去處就這麼被定了下來。
任務完成,邵玦也不便多留,跟霍威拱了拱手便告辭離開。
他走後,霍威把付疏叫到書房,叮囑她要勤懇認真循規蹈矩,但不必刻意討好,若有人敢欺負她,他定會替她撐腰,只要她想,什麼時候回六扇門都行。
付疏能看出他這些話都發自真心,一時間有些感動,鄭重地應了。
看她雖然仍舊話不太多,但懂事沉穩,霍威放心地點點頭:「行了,回去吧,明日還要去鎮撫司點卯呢。」
「是,屬下告退。」
出了書房,外面人大多都散了,包括常厲和他的小弟們,只剩零星幾個值夜班的捕快,懶懶散散地蹲坐在院子裡。
虞鳳吟居然也沒走,看到付疏出現就迎了上來,走路時右腳明顯使不上力,卻還要裝作正常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彆扭。
她將付疏截停,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你攀上錦衣衛就能一步登天了?別得意,我會讓你後悔對我做過的事!」
看她惱羞成怒的模樣,付疏既看不出得意也看不出憤怒,只是淡定地後退一步避嫌:「只是考核時正常的切磋而已,虞捕頭未免太斤斤計較了。還能等在下到這麼晚,想來你也無甚大礙。」
「你!」虞鳳吟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氣得身子都抖了兩抖,低吼一聲:「你給我等著!」
付疏依舊是一副淡漠表情,坦然地與她對視,半點兒不受威脅的樣子。
最終,還是虞鳳吟撐不下去,冷哼一聲甩袖離開,門口處有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俊秀男子,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不用猜,這必然是她後宮之一。
有人在一旁扶著果然腳程就快許多,付疏到門口時,那兩人已經不見影子了。
今日雖然發生了意外,但總的來說還是好事居多,因而她的心情還算不錯,慢悠悠地往家走。
誰知剛走到六扇門東邊不遠,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便從拐角處顯了出來,那姿態,仿佛刻意在那裡等她似的。
付疏微微一怔,道:「邵同知?」
邵玦聞聲抬眸,一雙眼睛黑得深不見底,聲音卻難得帶了幾分體恤:「付捕頭,今夜怕是不能睡了。」
付疏眼神微動:「案子有進展?」
「有人劫獄,失敗被捕,留下了一個活口。」邵玦言簡意賅地回答,而後率先走在了前頭:「此刻正被關在刑部大牢。」
付疏疑惑:「為何不是在詔獄?」
邵玦眼神微冷,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心知怕是涉及到了官場上的勢力鬥爭,付疏也識趣地不再繼續追問,而是轉移話題道:「下次若有案情,邵同知直接派人來通知我就行,不用特意親自跑一趟。」
「順路。」邵玦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想多了」。
付疏心中描繪著京都的地圖,從鎮撫司到刑部大牢,果然是要路過六扇門的,臉上不由燒了起來。
好在活得久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不至於為這麼點小場面就尷尬得無地自容。
只見她真誠開口:「總之還是要謝謝你,剛才在六扇門時為我留了臉面。」
明明他可以直接對霍總捕頭說目前她還不能擺脫嫌疑,所以必須受六扇門監管監督,可他卻只說是看中了她當時正好在場,從根源上避免了常厲那群人造謠生事污衊她的名聲。
邵玦對此卻不甚在意,語氣平常地說:「疑罪從無,付捕頭也該知道這個行事準則才是。」
付疏微訝,並非她沒聽說過這個準則,只是沒想到邵玦作為堂堂錦衣衛指揮同知,竟能將其貫徹到底。
要知道,看熱鬧是人類的本性,大家慣會聽風就是雨和以訛傳訛。恨不得隔壁張三殺個雞,過兩天就能傳成張三是嗜血成性的殺人魔。卻原來真的有人能克制本性恪守原則,而這個人還是「惡名昭著」的玉面閻羅邵玦。
這一刻她清楚地意識到,邵玦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位置上,還深得皇帝信任,並非沒有道理。
或許是她眼底的欣賞太過露//骨,讓向來沒人敢對視的邵玦都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板起臉:「看來付捕頭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付疏笑,笑聲清越,帶著幾分調侃地說:「那就有勞邵夫子多多教導啦。」
對上她的盈盈笑臉,邵玦越發不自然起來,好不容易才繃住冷臉:「我並非夫子,休要亂叫。」
耳朵卻不爭氣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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