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世界倒影
雖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讓克倫斯感到啞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畢竟從易萊哲低念的尊名來看，它所指向的正是亨里塔埃家的先祖。
那可是一位從神，一位從第二紀元末尾活下來的從神，一位活了幾千年的從神，一位曾經侍奉血族女王的從神……。
這麼一位從神到底代表著什麼，克倫斯已經無法用言語來描述此時的驚愕。
好在他曾經親眼面對過一團外神的意識，窺探過一座宮殿，聽到過那艱澀的呢喃，不會因為一位活了幾個紀元的從神嚇到腿軟。
「作死也是有好處的嘛」。
克倫斯再心裡自嘲了一句，立刻收斂思緒，看向臉色逐漸好轉的易萊哲，並沒有立刻提及剛才的事情，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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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等來的卻是一道蒼老的嗓音，祂用半是戲謔半是無奈的口吻說道:
「那個符號是正確的，但我從未想過祂會放在虛空之中，真是個瘋子，呵呵呵……」。
那蒼老的聲音頓了頓，再次發出了一聲莫名的嘆息:
「唉，只差一點點，易萊哲就會因那極端的扭曲爆開來，至於你和那隻狗，或許可以順利進入陵墓」。
「原來那座陵墓藏在虛空之中，真是大手筆」。
沒有在意這位從神的感慨，克倫斯腦海中率先想到的是虛空這個單詞。
它被許多歷史學者模糊定義為當前世界的倒影，沒有秩序的另一面，更是所有真神的神國所在。
並且在那裡還生活著奇奇怪怪的生物，它們的形態外貌就仿佛世界中最陰暗面拼接而成，是人類難以理解難以觸碰的存在。
因為虛空生物往往都帶有瘋狂因素，一旦靠近就會出現不可預知的危險，好在虛空和現實並不連通，否則這個世界將會更加混亂。
「請問那座陵墓是誰的，裡面有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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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斯本想詢問這位失蹤幾個紀元的從神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有什麼目的，又為什麼主動解釋問題。
要知道就算是幾大正神也很少會回應祈禱給與啟事，更不要說詳細解釋，但他又轉念一想，這麼提問一位神靈是不是太直接，太不尊敬了，會不會惹怒對方。
畢竟對於神靈來說，殺死對其不敬的普通人只是抬抬手的事情，相對的還會在信徒面前樹立一定威嚴。
咳，咳！。
那道嗓音的主人輕咳了兩下，用一副看出克倫斯的語氣笑呵呵反問道:
「呵呵，你剛才其實更想問的應該是我的目的吧，不要試圖在我面前掩飾什麼，這只會暴露出你的弱點」。
「額，這位血族公爵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麼直接真的好嗎，還是說神靈都這麼坦誠」。
忽感愕然的克倫斯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輕輕點了點頭，承認了對方的猜想。
這一幕落在易萊哲眼中卻不是這麼回事了，根據他從古老典籍中了解到的歷史。
亨里塔埃家的這位始祖之前被稱為血腥君主，曾經將一座小城池內的人類變成養料，只為治療創傷，於是乎，易萊哲就那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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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對待這個人類好像是以平視的態度」。
咳咳咳……。
那道蒼老的嗓音再次咳嗽了起來，就仿佛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
「你只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或許在未來還可以主動提供一些幫助，你的敵人，不，祂，任何神靈都不會希望看到祂重新登臨神位，那將是所有生靈的噩夢」。
「提供幫助，一位神靈主動提出這麼慷慨的建議，真的很像做夢啊，還有，怎麼連這位血族公爵都討厭祂，在當時祂到底做出了什麼事，得罪了多少位神靈」。
克倫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他旋即輕呼出一口氣，如同做了重大決定般詢問道:
「您憑什麼說對我沒有惡意呢，要知道我現在只有階段二，是您隨手捏死一大把的蠕蟲」。
聞言空氣一下子安靜了數秒鐘，那道蒼老的嗓音才嘆息著開口:
「作為第三紀元那場神戰的失敗者，血族的神靈要麼隕落，要麼因為一些變故轉投其他組織，要麼選擇帶著自己的血脈後裔逃跑，而我選擇的是逃」。
說到這裡，祂的語氣中多了些自嘲和諷刺，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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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過了一次次伏擊，像一隻老鼠般躲躲藏藏，這其中大概經過了500年，來到了第四紀元，只可惜就像你們人類所說的一句話，在狡猾的獵物終究敵不過獵人，祂們，那些骯髒，全身流膿的傢伙，聯合魔女重創了我」。
說出這句話時，克倫斯很明顯感覺到了這位血族大公話語中壓抑的憤怒和不甘。
他並沒有開口打斷只是輕輕點頭，而且也隱約猜到會被血族如此厭惡的傢伙是什麼人了，斯利南大陸的人工血族，自稱鮮血晚宴的組織。
如果不是神戰爆發，血族神靈隕落，只配躲在陰影中的人工吸血鬼早就被屠殺乾淨了，但誰能想到事實卻總是往相反的地方發展，強大的血族反而成為了獵物。
「我雖然僥倖從祂們的聯手中逃掉，卻也幾乎等同於隕落，無奈之下我只能藉助永恆的長眠來維持當時狀態，直到」。
祂的話語突然停住了，空氣中仿佛出現了一道無形視線投向易萊哲。
那裡面似乎夾雜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愛，又多出一些無奈和惋惜，最後又深深凝望著克倫斯。
克倫斯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明白接下來已經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
之後的事情大概就是易萊哲獲得回應，並在自己離開斯馬萊曼街四號後。
開始秘密搜集幫助這位血族大公儘快恢復的方法，只是卻被一道小小的身影發現，並告知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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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一切的功勞都要歸功於莉娜，最不起眼的莉娜，不然克倫斯依舊被蒙在鼓裡。
「嗯，我是不是應該獎勵給她一頓美食，最好是這個世界沒有的」。
想著想著克倫斯嘴角一點點勾起，似乎想到了她眼巴巴的可愛模樣，旋即淺笑道:
「我想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在未來換取您的幫助」。
空氣中蒼老嗓音又一次沉默了數秒鐘，然後才緩緩開口:
「將永眠中的我徹底喚醒」。
聽到條件，克倫斯略微皺了皺眉頭。
他並沒有擔心喚醒對方會造成多大的混亂，在超凡種族早已凋零消失的年代，一位血族從神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更何況每個正神教會中的從神雖然不多，但三四位還是有的，對方不可能愚蠢到再次挑起一場小規模神戰，那樣的代價只能是徹底隕落。
他更為難的是這所謂喚醒的困難程度，神靈為什麼會被稱為神靈，這不僅僅是因為力量，壽命，更多的是祂們身體早已發生了質變，就像零和一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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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您掌握相應的方法了嗎」。
克倫斯撇了保持安靜的易萊哲一眼，輕聲問道。
聞言，那道蒼老的嗓音先是笑了笑，這次祂的話語中明顯多出了一份欣喜:
「讓我的身體重新恢復活力的方法只有兩個，一位真神的血液，大概只需要三滴」。
「啥？，真神的血液，您老想玩死我吧」。
克倫斯剛聽到第一個答案瞳孔瞬間緊縮，他覺得對方沉睡的幾千年中是不是腦子也不好用了，居然將主意打到神靈身上了。
有同樣感觸的易萊哲也略微張了張嘴巴，只覺得自己的思維都停止運轉了。
他開始思考該怎麼為始祖甦醒獲得神靈血液，最終卻被無力感籠罩。
「第二個方法，一位生命主祭，荒蕪旅行者，戰爭獵手的心臟」。
祂緊接著又說出了第二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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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斯眼中的驚愕這時才悄悄緩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因為他壓根就沒有聽說過這三個稱呼代表著什麼，又是哪個階段。
咳咳……。
祂又一次咳了起來，似乎被克倫斯的無知氣到了，旋即解釋道:
「生命主祭是擁有部分生命權柄的半神，他們很多是大地教會的成員，只有極少數會出現在大海上」。
「荒蕪旅行者同樣是一位半神，擁有一部分時間能力，他們是席爾維斯特，范倫鐵恩，兩大家族擁有的超凡者，我的記憶中他們生活在倫斯大陸的南方，現在的蘇蘭特，是一群喜歡探索星空的愚蠢傢伙」。
「戰爭獵手是戰神教會的半神，他們是一群暴躁粗魯的傢伙，總是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似乎從來不喜歡動腦子，最關鍵的一點，他們可以說是半神之中不藉助神奇物品最強大的半神」。
克倫斯輕輕點著頭，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有些麻木了。
不管是生命主祭，荒蕪旅行者，還是戰爭獵手，這些他一個都打不過，只能成為對方的點心。
「我才只有階段二啊，為什麼要讓我總是遇到超越當前能力的事情」。
一道無力的聲音在克倫斯內心迴蕩，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壓制住抽動嘴角的動作，這在外人面前太不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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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得到相應實力後儘量去做」。
克倫斯輕聲答應了下來，但這句話隱藏的含義是他現在沒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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