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隕落的星(2)
說著男人遞上一張a4紙,白宏偉趕緊接過因為套著證物袋所以也沒有必要戴手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看樣子,像是剛列印出來的?」
白宏偉剛接過就發現了不對,而男人也一拍大腿說道。
「沒錯,問題也就是出在這裡。經過我們檢查,這張紙來自艾爾莎自己家的印表機,可是一個外人來到他們家用他們書房的印表機列印出一封綁架信,然後又無聲無息的將人給帶走,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白宏偉看著男人,等著他下一步的話。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會不會」
「這絕對不會,哪個家長會綁架自己的孩子?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了,那他們打算怎麼收場?要知道報假警可是犯罪,他們沒有必要這麼做,而且我相信天下沒有父母會拿孩子這種事情開玩笑。」
孔冰旋馬上反駁,而白宏偉也是這麼想的。男人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艾爾莎的父母有可能騙保。但就算是拿最沒有人情味的話來說,艾爾莎活著創造的價值要遠遠比騙保來的多啊!
「那這個我就沒有辦法了,反正我們已經勘察過現場了,確實沒有什麼闖入的痕跡。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我的工作就結束了。」
白宏偉點點頭,帶著人走進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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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濱海市刑偵支隊白宏偉,你們不要擔心綁匪既然是為了要錢,就暫時不會傷害孩子,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將孩子帶回來的。」
別墅很大,寬大客廳的大沙發上,坐著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這人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捏著一根雪茄。客廳里煙霧繚繞,看來男人是沒少抽。一個長得十分貴氣的女人坐在電話旁,女人的臉上全都是淚痕,腳上甚至只有一隻拖鞋,看來那一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女人死死的守住電話,看來是生怕錯過了綁匪的電話。
「你們現在保證有什麼用?艾爾莎還這么小,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父母,我可憐的孩子啊!」
女人說到這裡,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下來,男人坐在一旁面沉似水,但看上去還是很冷靜。
「多叫點人來,另外帶上我們的設備。」
白宏偉看著手中的a4紙,上面只有一句話。準備一個億的贖金,你們的寶貝女兒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她有事情的話。不要報警,我什麼都知道!
「是!」
大斌子立刻去準備,孔冰旋走到白宏偉身邊,悄悄的將白宏偉拉到一邊。
「隊長,我覺得這個事情很有可能是熟悉他們家情況的人幹的,甚至有可能是熟人。」
「哦?這怎麼說?」
白宏偉沒多說什麼,而是準備認真的聽孔冰旋的推理。
「艾爾莎雖然小,但也確實有五六歲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如果被陌生人帶走,不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這個別墅雖然大,但還不至於什麼都聽不見,如果艾爾莎真的是被陌生人帶走,那艾爾莎一定會發出聲音。他的父母也會在第一時間知道的,但根據他父母的證詞他們在晚上九點和艾爾莎說過晚安之後,艾爾莎就睡覺了。等他們十一點準備睡覺的時候,艾爾莎的母親還去房間裡看了艾爾莎一眼,雖然只是站在門口但我覺得床上有沒有人還是應該看得清的。所以」
「所以什麼?」
孔冰旋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我知道我的這個想法很扯,但我覺得這個兇手會不會早就藏在家裡,之後等父母睡著之後帶走了艾爾莎,因為是熟人艾爾莎並沒有發出聲音。然後那人將勒索信留在床上,目的就是為了錢。」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白宏偉還沒說什麼,陳柏的聲音就從二人身後響起。
「這個別墅確實很大,肯定也有客房,但就算是在熟悉的人也不可能用這種方法。還有,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家的大門不管是從裡面開,還是從外面開都是需要指紋的,你認為一個陌生人可以打開嗎?」
「這或許是走窗戶呢?」
孔冰旋有些生氣,這陳柏不是說去上課了嗎?怎麼會這麼早就到了。
「好,那我們一起上去看看!」
說著,陳柏穿上鞋套和二人一起上了樓。
「你看到了,門窗是從裡面鎖住的,雖然這裡沒有護欄可是這也能說明綁匪不是從這裡走的。」
說完,陳柏從白宏偉手中接過了綁匪留下的紙條。
「雖然要了贖金,但是卻沒說什麼時候要,可是卻又特地強調了不要報警,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
白宏偉還沒說什麼,陳柏就開口了。
「但不得不說,其實孔冰旋說的是對的,幹這個事情的確實是熟人。」
孔冰旋和白宏偉都有些疑惑,但陳柏沒有再說下去了。
「走吧!出去抽根煙!」
陳柏說著拉著白宏偉出去了,等二人來到外面的時候白宏偉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陳柏沒有說別的,點上一支煙之後又遞給白宏偉一根。
「根本就沒有綁匪,艾爾莎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
「什麼?」
白宏偉聽到這話很吃驚,陳柏還什麼都沒看為什麼就可以斷定艾爾莎遇害了。
「其實很簡單,你想這麼一個問題。你想這麼一個問題,這家的監控其實不少,如果艾爾莎真的被綁架了那怎麼會發現不了?這房間剛才我在外面看了,這別墅的窗戶根本就出不來,一樓的窗戶都是打不開的,唯一的陽台也是從裡面鎖住,你覺得艾爾莎要是真的被綁架了,綁匪是怎麼離開的?」
白宏偉點點頭,陳柏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其實他並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艾爾莎遇害了,很有可能是艾爾莎的父母乾的。」
「陳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孔冰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二人身後,陳柏回身踩滅菸頭笑著說道。
「怎麼?那你現在還有什麼別的推斷嗎?」
「陳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們是艾爾莎的父母,他們怎麼可能傷害艾爾莎,你是鐵石心腸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感受過父母的愛啊!」
陳柏盯著孔冰旋,孔冰旋也盯著陳柏。白宏偉感覺到這二人隨時都會打起來,就在這時候陳柏突然就開口了。
「這個世界有的人生活在陽光中,所以他們覺得這個世界就是陽光的,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這個世界很多人都是生活在黑暗裡的。你以為艾爾莎的父母對她的愛是純粹的嗎?孔冰旋,你還差的太遠,有些東西你還沒有看見。」
陳柏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好了,我們現在討論這個完全沒有意義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等待綁匪的消息。」
但等了一天一夜,綁匪的消息始終沒來,白宏偉等人叫來了支援,隨後就帶著眾人回去了。
「喂!」
陳柏拿起電話,對面傳來了白宏偉焦急的聲音。
「陳柏,真的讓你說對了,艾爾莎果然遇害了兇手將艾爾莎的屍體放在了他們家別墅草坪上。」
「馬上!」
陳柏放下電話,馬上就出發了。
「這怎麼回事?」
等陳柏趕到的時候周圍已經是拉起了警戒線,白宏偉看到陳柏過來,趕緊迎了出來。
「你可算是來了,這都亂成一鍋粥了。」
陳柏看到白宏偉一臉焦急的樣子,趕緊問道。
「這怎麼回事?」
「是這樣,就在今天凌晨的時候艾爾莎的父母在車庫裡發現了艾爾莎的屍體,因為我們的人就在現場所以直接就將現場給保護起來了。但是」
白宏偉說到這裡有一種欲言又止的樣子,陳柏就知道這事情肯定不簡單。
「是這樣的,艾爾莎的父母一直不同意屍檢,而且他們還說孩子受了這麼多罪,不想讓孩子在受罪了。而且更加關鍵的是,艾爾莎被綁架的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網上發酵,現在很多網民讓警方的人給說法。」
陳柏揉著下巴,這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警方守備如此森嚴,綁匪怎麼可能將屍體送回來?
「帶我去現場看看!」
白宏偉點點頭,不過當二人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卻看到艾爾莎的父母正站在門口大聲的呵斥眾人。
「不是說我的孩子可以平安歸來嗎?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孩子死了?」
「我當時說過不要報警,不要報警,咱們又不是出不起那個錢,孩子回來不是比什麼都重要嗎?可是你看看報警能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艾爾莎的母親哭的泣不成聲,但陳柏卻從二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慌張。
「二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我十分理解你們的心情。但只有你們配合,我們才可以早點抓住兇手,還艾爾莎一個公道。」
「公道?公道有什麼用?就算是你們把他們都抓住都槍斃了,我的孩子就可以回來了嗎?我的孩子已經走了,我不想在讓她遭罪了。」
女人的態度絲毫不讓,男人也是看著陳柏義正嚴詞的說道。
「我的女兒已經死了,你讓我還怎麼相信你們警方的人?好了,我希望你們趕緊回去,我不想在看到你們了。」
男人說完,拉著女人就要回去,但陳柏卻將二人叫住。
「二位,你們想的似乎過於簡單,這是一起刑事案件我們有權利進行屍檢,這個是你們不管同意不同意都是沒用的。」
陳柏現在已經確定,這夫妻二人一定是知道什麼。
「二位,我知道你們心中不舒服,但請您在相信我們一次,我們一定可以找出殺害你們女兒的兇手。」
二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同意了警方帶走自己女兒的屍體。
「對了,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現女兒的屍體的?我們要勘察現場!」
艾爾莎的父親聽到這話一言不發的帶著眾人來到現場,但讓陳柏怎麼都想不到的是發現艾爾莎屍體的地方居然是車庫。
「你怎麼會在這裡發現你女兒的屍體?」
男人看著陳柏,深吸一口氣才說道。
「我早晨來到這裡是為了拿我前幾天放在車上的打火機,沒想到我剛一進來就看到了我女兒的屍體,我就趕緊叫你們了。」
陳柏當然不會相信男人的話,但男人說完之後就藉口不舒服出去了。
「我覺得我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看看車庫裡有沒有什麼闖入的痕跡,只要找到兇手留下的痕跡我們就可以破案了。當然,這不僅是對受害者負責,更是要終結一些心裡不健康的人的幻想。」
陳柏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自己雖然不至於和孔冰旋去計較這些,但她不停的針對自己還是讓自己有些生氣的。
「行了,你們就別吵了我先叫宋法醫過來,孔冰旋你去錄口供。」
「是!」
孔冰旋說完之後,轉身出去了。
「你怎麼看?」
陳柏戴上手套,仔細的檢查發現艾爾莎屍體的地方。
「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他們家不是有監控嗎?我們看看門口的監控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大斌子說完,陳柏和白宏偉就同時搖了搖頭。
「可以看,但是沒有什麼用。如果他們家的監控可以拍到綁匪將屍體送回來,就能拍到綁匪帶走艾爾莎,那我們就不用麻煩了。」
宋安春很快就到了現場,但經過她初步檢查之後結果卻不太樂觀。
「經過我的初步屍檢,艾爾莎的死亡時間在三天前,而且她的屍體一定是放在一個冷氣十分充足的地方。屍僵還沒有退去,這種天氣下死了三天應該已經開始腐敗才對,但艾爾莎的屍體卻沒有絲毫的腐敗跡象,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艾爾莎雖然是窒息而死但頸部沒有勒痕,她是被人用東西捂住口鼻致死的。」
陳柏點點頭,又仔細的看了看車庫。
「其實,這個兇手也是個有意思的人。廢了這麼大勁將艾爾莎綁走之後,不但不說什麼時候交贖金,還將人給殺了送回來,你說這個兇手想的是什麼呢?」
陳柏說完,幾人也是有些疑惑。
「沒錯,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一個事情,我剛才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艾爾莎的身上有少量的淤青,說明艾爾莎被殺的時候還是試圖反抗過的。而艾爾莎身上的淤青出現在雙手小臂的位置,看上去像是有什麼人用雙腿壓住艾爾莎的雙手,然後用什麼東西悶死了她。」
陳柏點點頭,但他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為何艾爾莎的屍體會出現在車庫裡。
「行了,我們出去看看孔冰旋的口供錄的怎麼樣了?」
幾人出去的時候,孔冰旋已經問的差不多了。
「行了,我們先討論一下!」
眾人回到警局,白宏偉馬上將眾人聚集在一起。
「隊長,我們先說吧!」
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首先起身,將手中的資料發給眾人。
「在隊長回去之後,我們在房間裡進行了仔細的搜查,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人闖入的痕跡。但死者的父母跟我們說了一個事情,就是當他們發現艾爾莎失蹤的時候艾爾莎的床鋪是收拾的非常乾淨的,那被子的重量是一個小孩子不可能收拾的,所以他們懷疑兇手在綁走艾爾莎之前還將房間收拾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不但悄無聲息的綁走了艾爾莎還將房間給收拾乾淨了?這怎麼可能?」
孔冰旋有些不屑,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們一開始的時候也是不信,但這畢竟是一個線索,等到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們都有些熬不住要睡著的時候,死者的父親突然將我們叫醒,說是發現了女兒的屍體我們這才趕緊聯繫的隊長。」
那年輕警員說著將案發現場的照片貼了上去,但就在這時候陳柏發現了一個問題。
「等一下,看你們拍的這個照片,他們家車庫的門是鎖住的吧?既然是鎖住的,兇手是怎麼進去的?」
白宏偉說完,那年輕警員趕緊從檔案袋裡面拿出一張照片。
「是這樣,我們在死者父親的車庫外面發現了被打壞的鎖頭。」
說著,那年輕警員將一張照片放在了白板上。
「他們車庫用的都是指紋鎖,這種鎖頭會這麼輕易的被打壞嗎?」
白宏偉有些好奇,他對這個鎖頭有印象,艾爾莎的家裡用的都是這種鎖頭。
「沒錯,這也是我們有些懷疑的點,但當時我們的注意力全都在倒在地上的艾爾莎身上了。」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陳柏終於開口,他指著白板上的照片有些疑惑的問道。
「艾爾莎身上的毛毯是怎麼回事?是發現屍體的時候就在,還是後來蓋上去的?」
陳柏注意到艾爾莎的屍體上蓋著一個紅色的毛毯,巨大的毛毯將整個人都給蓋上了。
「這個我們問過了,根據死者的父親所說他發現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陳柏點點頭,隨後說道。
「在犯罪心理學中曾經有很多這樣的案例,兇手在行兇之後用東西蓋住受害人,這其實是一種愧疚的表現而往往犯下這種案件的,都是熟人。」
「好了!你就不要在賣弄你的知識了,警方破案講的是證據,不是你毫無邏輯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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