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寄生人間(5)


  陳柏聽到這話都被氣笑了,而孫濤更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道。【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好工作?好工作你怎麼不讓你媳婦去干呢?當時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就讓你們父子倆弄到那樣的地方,你想過她是怎麼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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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柏攔住激動的孫濤,隨後又問道。

  「在你妹妹失蹤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你現在最好說實話,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妹妹殺人了,現在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如果你能說點我們不知道的,我們就算你戴罪立功了,但如果你頑固不化的話,在家開設賭場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對吧?」

  陳柏看著身旁的孫濤,孫濤立刻就明白了陳柏的意思。

  「沒錯,尤其是剛才你還跑了,這更是罪加一等,如果你老實交代我們可以算你自首,不然」

  「我說,我說!」

  管斌顯然有些不經嚇唬,陳柏和孫濤只是稍微說說他就害怕了。

  「其實,當時的情況是我妹妹被送去之後沒過一個星期她就跑回來了,我當時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當時我也沒有個正經工作,想要還錢全都要靠我妹妹,所以我看到我妹妹回來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怎麼把我妹妹送回去。但我妹妹跟我說,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我就假裝答應讓我妹妹在家裡躲著,之後我就出去將將那個借我們錢的人給帶回來,之後那個人就將我妹妹給帶走了。結果沒過幾天,我妹妹又跑了。那個人找到我,說要不還錢要不要我命,我沒辦法只能是去報警說我妹妹失蹤了。」

  陳柏點點頭,看著管斌繼續問道。

  「那你知道你妹妹平時和什麼人比較熟悉,或者是又什麼要好的朋友嗎?」

  管斌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平時我妹妹和誰來往我也不是很關心,不過我記得她還在上學的時候曾經有個玩的不錯的人,這人曾經在我妹妹不上學之後來找過我妹妹但是至於是不是她幫了我妹妹,我就不知道了。」

  「那姑娘叫什麼?」

  管斌想了一下,有些猶豫的說道。

  「沈曼!」

  在孫濤的幫助下,眾人找到了沈曼家,但沈曼的父親說沈曼早就出去住了,之後沈曼就去大城市打拼了。陳柏問了沈曼的住址之後,立刻驅車趕往沈曼家。

  「陳柏,你是怎麼想的?」

  「不清楚,但是我覺得這個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當幾人找到沈曼的房子時,陳柏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等等!」

  陳柏攔住幾人,自己敲門但敲了半天卻一直都沒有人回應。

  「你們是幹什麼的?」

  就在這時候,沈曼家旁邊出來一個老者,那老者看上去六十多歲了,看到陳柏幾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老人家,我們是警察,來找這家的主人。」

  「找曼曼啊?曼曼出去打工了,很多年都沒有回來了,這房子也就一直空著。」

  眾人都有些疑惑,陳柏將耳朵趴在門上仔細的聽著。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聽到裡面有電器在運轉。」

  陳柏說完,孫濤等人都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陳柏說完,從身上拿出一個小布包,之後從裡面拿出幾根鐵絲捅了幾下門鎖,門就開了。

  「啪!」

  陳柏伸手開燈,燈直接亮了。其實,在他們得知這房間沒人住空了十年的時候,陳柏的心中就已經有些疑惑了,這房間沒人住幹什麼要空這麼長時間啊!陳柏環視一周,但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看出什麼了?」

  孫濤也有些不解,但這畢竟是上面來的人,而且聽說最近屢屢破獲大案,所以孫濤也是想學習一下。

  「馬上叫你們痕檢的人來,這裡很有可能是兇殺現場。」

  「你說什麼?」

  孫濤有些不解,這人看見什麼了就說這裡是殺人現場?

  「我說,這裡很有可能是殺人現場。」

  陳柏走到放在廚房的大冰櫃前,掀開冰櫃一具冰凍著的屍體出現在眾人眼前,孫濤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了一跳,冰櫃裡居然憑空出現一具屍體。

  「行了,趕緊去叫人吧!我要是猜得不錯的話,這人就是沈曼。」

  濰坊警方的辦事效率很快,雖然屍體被冷凍了十年,但根據面容復原技術還是認出了死者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沈曼。

  「奇怪了,沈曼這十年來不僅有消費記錄甚至還有看病的記錄,可是為何現在這人躺在這裡呢?」

  陳柏此時雖然在思考,但還是解釋道。

  「是這樣,雖然說實名制已經實施了一段時間了,但其實有些地方還是只要出示身份證就可以,所以我覺得管芳很有可能頂替了沈曼的身份。」

  怕孫濤聽不懂,陳柏於是將自己的案子簡單的跟孫濤說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可這麼做真的能成功嗎?如果被發現了那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陳柏搖搖頭,其實這麼做行不行自己也不知道,但管芳現在就是這麼做了。

  「報告隊長,屍檢報告出來了!」

  孫濤接過之後看了看,又遞給陳柏。

  「死者被鈍器連續擊打頭部,致使顱骨骨折,大出血」

  陳柏看到最後,發現殺死沈曼的就是沈曼家的錘子,但是那錘子上卻沒有檢查出任何人的指紋。

  「她不是傻子,想到能將人殺死之後放在冰櫃裡這麼多年,作案的時候怎麼可能不戴上手套呢!」

  陳柏沒有氣餒,他知道這個證據不好找,管芳算計好了一切,甚至就算是他們找到屍體,管芳也可以說跟自己沒有關係。但是陳柏可是沒有這麼容易被打倒,這個現場雖然處理的乾淨,但不可能沒有漏掉的。

  在魯米諾試劑噴灑在整個屋子的時候,眾人也終於看清了現場的樣子,地上和牆上的血跡將整個屋子弄的到處都是,只是管芳將這些血跡都擦乾淨了。

  「這管芳也太狠了,沈曼不是她的好友嗎?這她都能下得去手?」

  大斌子有些不解,但陳柏似乎能明白為什麼管芳會做出這種事情。

  「很簡單,如果想要離開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偽裝成其他人,而自己熟悉的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陳老師,你的意思是說管芳將自己的朋友殺死之後利用她的身份逃走了?這是她殺死的第一個人?」

  陳柏點點頭,其實這也符合自己對管芳的側寫,一個驕橫自私的人是不會管別人是怎樣的,在他們的世界裡只有自己。

  「陳老師,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我覺得管芳的父親管海軍也是死於管芳的手。」

  「你終於成長了!」

  陳柏很得意,自己教了這麼長時間,大斌子終於有所進步了。

  「管芳想要逃離自己的生活,那就要換一個身份,只有換一個身份他才可以安然的離開,所以自己的父親是個麻煩,而沈曼這個早已離家的人就成為了最合適的人選。」

  「找到了,我們找到了!」

  孫濤拿著報告找到陳柏,興奮的說道。

  「我們在沈曼家的茶几下找到了一枚帶血的指紋,根據你們帶來的指紋進行比對,確定這一枚帶血的指紋就是管芳的。」

  陳柏和大斌子也十分興奮,這樣就可以算是鐵證了。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多謝你們的配合。」

  回去的路上,大斌子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陳老師,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管芳殺人的證據,但趙雪和李濤的死我們還是拿不出證據的,我們要怎麼辦呢?」

  陳柏揉了揉腦袋,其實這個也是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管芳很聰明但她就算是在怎麼聰明,一個外行人都無法掩蓋自己殺人的罪行的,這個是她無論寫多少推理小說都是做不到的。

  「還有馬倩,估計也是死在她手裡的。」

  等陳柏回去之後,還沒等進警局就被丁局長叫到辦公室去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是胡鬧?沒有證據就關了人家這麼長時間,這個事情已經在網上發酵了,如果你不能妥善的處理這個事情的話,那對警察的形象是一個極差的影響。」

  陳柏知道,丁局長的這話雖然是對白宏偉說的,但其實是在暗示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如果我這一趟沒有什麼收穫的話您說的我一定會反省的,可是我們在死者老家那邊發現了死者殺死的第一個人,我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證明那裡的死者就是這個女人殺死的,在給我最多兩天的時間,我一定會將這個案子查清楚的。」

  陳柏說完之後,轉身就出去了。

  「丁局長,我相信您也是因為清楚陳柏的能力才將他請到這裡來的,您知道我不是胡來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希望您可以理解,我們實在是需要一個可以跳脫出警察思維的人來幫助我們破案。」

  辦公室里,陳柏將這次濰坊之行的收穫講給眾人聽,雖然查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但其實還是不能給她定罪。

  「其實,我們現在也足夠將管芳抓起來了,李濤和趙雪無疑就是她殺的,能不能找到證據真的這麼重要嗎?」

  孔冰旋有些疑惑,其實對於她們來說現在已經足夠給管芳定罪了,而且他們也知道最後的真相是什麼,這樣還不夠嗎?

  陳柏點上一支煙,看著孔冰旋說道。

  「不錯,你說的也許是有道理的,可是如果過了幾個月甚至幾年十幾年之後,我們發現錯了,這個案件很有可能有另一個兇手,那時候我們該怎麼辦呢?當然,我只是假設,可是你不得不承認這種假設是存在的。」

  孔冰旋不說話了,因為或許陳柏說的是對的。

  「我去看看管芳,誰都不要跟來。」

  因為是在拘留所的原因,所以陳柏是在一個單獨的探視房間裡面和管芳見面。

  「是你,怎麼現在想放我出去了?可是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們毫無理由的將我拘禁了這麼多天,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看著對面憤怒的管芳,陳柏沒說話只是從手邊拿過一個大塑膠袋,打開之后里面是新鮮的鴨貨。

  「吃吧!不要客氣,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是可以吃的,我知道你喜歡吃。」

  說著,陳柏還打開了一瓶橙汁。

  「你這是幹什麼?你以為關了我七天,用這些就可以打發我?」

  管芳很憤怒,但陳柏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瞬間冷靜下來。

  「沒錯,這些確實不行,但我們關了你這麼長時間是有原因的,因為我們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我們發現你有很多個身份,馬倩,沈曼,或者管芳!」

  管芳一下子就愣住了,但是她只是愣住了一下就馬上恢復了平靜。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雖然管芳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陳柏知道這個時候的管芳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女孩為了擺脫自己悲慘的命運於是從家裡逃了出來,但是她知道如果繼續使用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會被發現的,於是她不停的殺人變化著身份,在這個世界上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夠了!」

  管芳用力的捶打著桌子,陳柏笑了笑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管芳的內心現在已經動搖了,這個時候審訊是最好的。

  「哦?你這是幹什麼?我說的不對,還是說你覺得這個故事不好?《無路可逃》寫的不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嗎?只是最後,女主在殺死自己的恩人之後,用她的身份逃到了國外,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陳柏說完,突然靠近管芳臉貼臉的看著她問道。

  「怎麼?你能幹出來別人就不能說出來了?趙雪對你哪裡不好你要殺了她?你是個可以拋頭露面的人嗎?你想要的東西其實你一輩子都是得不到的,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有些時候你想要的東西你一輩子都得不到的。」

  管芳抬起頭,用近乎於悲涼的語氣看著陳柏問道。

  「我就是個普通人,我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怎麼了?那個老東西欠錢為什麼要我們還?我那個哥哥不是人,我都說了我真的挺不住了,可是他為什麼還要將那些惡魔帶來,為什麼我生活的地方就是地獄?我為什麼要承受這些呢?你來告訴我!」

  管芳顯得很激動,但陳柏只是冷靜的說道。

  「可你沒有權利殺人,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你有他們也有,你為什麼要殺人呢?」

  二人對視,管芳突然說道。

  「警官,或許我可以給你講個故事!」

  「最好是我沒聽過的!」

  陳柏重新坐在管芳對面,管芳看著陳柏開口道。

  「從前有一個小姑娘,她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只可惜她的父親因為自己母親的離開受到打擊,之後只會酗酒和賭博,小姑娘長到十八歲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她的朋友不多,但都願意幫她。她也以為她的人生還沒有這麼糟糕,只是在這個時候她的父親卻將她推入了無底的深淵,她想要離開,因為她知道如果不離開的話後果是什麼,但想要離開就必須要換一個身份。這些年,這個姑娘換了很多身份,她確實是像螻蟻一樣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可是她必須活著,她想看看這個世界還會給她什麼樣的痛苦。」

  陳柏笑了,管芳的心理其實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變態了。

  「那現在可以說說你是怎麼殺人的了嗎?」

  「警官,我沒殺人!」

  陳柏站起身,看著管芳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應該明白,我們能查到你的真實身份,那就說明你藏起來的沈曼的屍體我已經找到了,現場有你的指紋,如果」

  陳柏的話還沒說完,管芳就接著說道。

  「沒錯,可是就算沈曼是我殺的,李濤和趙雪的死也跟我沒有關係,你沒有證據證明是我乾的。」

  陳柏熄滅菸頭,二人四目相對,管芳笑著說道。

  「知道嗎?如果我書里的笨蛋警察像你一樣聰明的話他就可以抓到兇手了,只可惜他這一輩子都無法抓到兇手,因為兇手比他聰明。」

  陳柏沒說話,只是拿起手機接起電話。

  「好,我知道了!」

  陳柏放下電話,低頭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管芳戴在手上的戒指。

  「這個戒指,你摘下來過嗎?」

  「你想幹什麼?」

  管芳有些緊張,但陳柏直接拿起橙汁倒在管芳的手上,取下了戒指。

  「管芳,這下我看你還怎麼解釋!」

  陳柏將戒指對準管芳,戒指內圈殘留的血跡呈現出暗紅色,管芳終於低下頭不說話了。

  案子破了,戒指內圈的血液是趙雪的,而三次勘察現場的吳迪在管芳的破壁機里發現了豆角的殘留,而宋安春的屍檢報告中顯示,李濤是因為誤食生豆角而造成的血紅蛋白反應中毒,而根據對李濤生前吃的東西進行檢測,在李濤喝的紅酒中含有大量的生豆角汁。而管芳也不在嘴硬,交代了自己殺死馬倩,李濤,趙雪,沈曼和自己父親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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