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惡意(5)
陳柏拉著白宏偉出了審訊室,白宏偉有些生氣這些人當街打人還在這麼囂張,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行了,你先別生氣,這小子不是說他進監獄就和回家一樣嗎?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明這小子有前科啊!查查這小子的身份,看看能有什麼進展。」
警局的速度果然很快,在陳柏的外賣到達的時候那個人的資料也查到了。
「王軍,二十二歲,濱海人,十四歲的時候因為故意傷人進少管所三年,之後就一直在社會上混,關於王軍的報警竟然多達五十多起,看來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啊!」
陳柏吃著包子,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因為陳柏看到在王軍犯罪記錄後面,還有幾行附加資料。
「王軍,餓不餓?」
陳柏拿著飯盒走進審訊室的時候,王軍已經快要睡著了。
「陳柏,你就別費勁了,我現在是什麼都不會說的,你休想從我嘴裡問出任何事情。」
陳柏笑笑,將飯盒放在審訊室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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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這次來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你之前的事情我們都已經查到了,不得不說你小子確實是劣跡斑斑啊!可是這次的事情和之前是不同的,我知道你幕後的老闆承諾給你很多錢,我也知道你有一個心臟病的父親,現在在醫院就等著手術呢!你沒什麼本事,只能用這種方法給你老爹湊錢,但是你要明白你們做的事情是違法的,你就算真的得手了你的老闆會不會兌現承諾都是不一定的,何況你現在被抓了,就更加不會有錢了。你老爹也只能躺在醫院等死,但如果你實話實說,我沒準可以幫你動動關係,給你父親轉個醫院什麼的。我是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的教授,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王軍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陳柏拉過一張椅子坐在王軍身邊抽出一支煙給王軍點燃。
「我說,我們老大是虎哥。」
「虎哥我可不認識,虎哥是跟誰的?」
陳柏自然是不知道王軍嘴裡的虎哥是誰,王軍抽了口煙接著說道。
「虎哥是李建業的司機,是李建業是建業集團的董事長。」
陳柏心中一驚,因為自己在調查李猛和陳煥軒的時候看到過李建業這個名字。
「行,我知道了。你很聰明,我跟你保證我承諾的我都會做到。」
陳柏很高興,陳柏是真的很高興,因為這樣李猛就等於是不打自招了。如果你真的心裡沒鬼的話,為什麼讓你的小弟做出這種事情呢?
「我們先休息,等明天我們去找李猛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早上,陳柏一直睡到十點多才起床,其實昨天自己只是嘴硬說沒事,二十幾個人拿著棍子,自己怎麼可能會毫髮無傷呢?後背,手臂,肩膀其實都有不同程度的傷。
「你沒事吧!」
陳柏正坐在沙發上活動肩膀,就看到宋安春端著一個托盤朝著自己走來。
「我沒事,我怎麼會有事呢!」
陳柏剛要站起身,就被宋安春一把按在沙發上。
「受傷了就別亂動,你說你逞什麼能,你受傷了為什麼不早點說。」
陳柏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宋安春就拉過陳柏的左手。
「疼,你慢點!」
昨天陳柏的左臂被人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棍,只是當時過於緊張沒有感覺出來,打完陳柏才感覺出手臂的疼痛。
「知道疼為什麼不去醫院!」
宋安春看到陳柏的樣子,故意在陳柏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疼疼疼,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一定去醫院行嗎!」
宋安春看到陳柏的樣子,這才滿意的拿起托盤上的雲南白藥噴劑給陳柏噴了幾下。
「我知道你對這個案子上心,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要保護好自己才行,你不是警察真的受傷了我們可不負責醫院費的。」
陳柏笑了笑,這時候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陳柏看著宋安春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宋法醫,等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去看電影嗎?」
「等結束再說吧!」
宋安春抬頭,這時候二人的距離都不超過十厘米了。宋安春慢慢閉上眼睛,等待著陳柏的進一步動作。
「那好,等案件結束之後我們找一天休息的時間去看電影。」
陳柏說完,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宋安春看著陳柏的背影一時間有些發楞,等她確定陳柏真的走了之後宋安春突然用雙手用力的捶打起了沙發上的靠枕。
「笨蛋笨蛋,陳柏你就是一個笨蛋!」
雖然今天是周一,但是李猛肯定不會去上學的,大斌子那邊調查到李猛經常在學校附近的一個網咖上網。
「上上上,趕緊上!」
李猛帶著耳機,屏幕上是一塊射擊遊戲,李猛拿著一把槍正在瘋狂掃射。身旁的隊友已經都死了,三個人都在看著李猛的屏幕,陳柏就是這個時候來到李猛身後的。但全神貫注的李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此時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後。
「第一,第一,你們都看到了吧!」
李猛扔掉耳機,拿起一根煙放在嘴裡,得意的看著身邊三人。
「老大就是厲害,就只剩下一個人了還能第一。」
「就是就是,老大的遊戲天賦我們幾個可比不了。」
李猛十分得意,但就在這個時候李猛覺得自己身後好像站著一個人。
「李猛,遊戲打得不錯,但這種本事沒什麼用啊!」
李猛回頭,正好看到了一個男人站在自己身後,但是等李猛看清這個人之後,卻嚇得差點坐在地上。
「怎麼了?我覺得其實我長得還算是平易近人的,怎麼把你嚇成了這樣?」
李猛剛想站起身,就被陳柏按住了肩膀。
「李猛,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吧!當然,考慮到你是未成年人,我會叫你的家長一起的。」
李猛想掙扎,但是陳柏的大手死死的按住自己,讓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
「我兒子在哪兒?你們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剛回到警局陳柏還沒有來得及坐下,就聽到門口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
「大斌子,門外是怎麼回事?」
陳柏感覺有些心煩,但是大斌子這時候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你剛才不是把李猛帶回來了嗎?審訊未成年人的時候需要他們的家屬在場,大斌子就聯繫了李猛的母親,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陳柏點點頭,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就是李猛的家屬是吧?來,你過來!」
陳柏出門,看到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不過女人此時歇斯底里的樣子更像是一個怨婦。
「我告訴你們,我兒子很乖的,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那孩子跳樓跟我們兒子有什麼關係。」
女人還在喋喋不休,陳柏將女人帶到審訊室,女人看到坐在審訊室椅子上的李猛,趕緊跑了過去。
「寶貝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打你?告訴媽媽,你不要害怕。」
「哎哎哎!我們是警察,不是流氓,也不是土匪,怎麼會打你兒子,今天叫你來就是因為審訊未成年人需要有家屬在場,你就在旁邊聽著就行。」
白宏偉這時候已經很氣憤了,但是他還是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告訴你,我已經找了律師,我們的律師馬上就到在我們律師來之前我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我兒子還這么小是絕對不能留下人生污點的。」
看著女人囂張的樣子,白宏偉剛要說什麼就被陳柏拉到了外面。
「你別衝動,其實這女人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唯一的證據就是蔣玉龍的日記,除了這個之外我們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李猛和蔣玉龍的死有關,所以等會兒你千萬別激動全都聽我的。」
但是讓陳柏萬萬沒想到的是,李猛母親找的律師居然是何有為。
「白隊長,我們真是有緣分又見面了。但是我不得不說你們警隊現在做的是越來越過分了,你們說這么小的孩子能做什麼?你們憑什麼就認為那孩子和殺人案有關?」
何有為的語氣十分得意,陳柏皺著眉頭看著何有為。他們現在確實拿不出證據,如果對方不配合的話他們確實沒有辦法。
「你放心,我們既然敢抓人就一定有證據,我們在死者的指甲里提取到了人體組織,我們現在需要採集一下李猛的dna,看看死者指甲里的皮膚組織和李猛」
「不可能!」
沒想到陳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何有為給打斷了,此時審訊室的那個女人也出來了,看到何有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王女士,千萬不要同意警方提取您兒子的dna,您兒子並沒有犯罪警察這麼做是不符合規矩的,而且警方很有可能在拿到您兒子的dna之後偽造證據,這種事他們經常做的。」
何有為最後一句話徹底激怒了白宏偉,要不是陳柏攔住的及時白宏偉就衝上去打人了。
「王女士您看看,這就是警方的素質,我現在懷疑少爺被人給打了,我們要驗傷,驗傷。」
大斌子何勇幾人都很生氣,但陳柏卻用眼神示意幾人冷靜。
「何有為,你知不知道這裡的監控不但可以錄像還可以錄音啊?你剛才的話有侮辱警務人員的嫌疑,何有為別把你做的那些髒事按在我們身上。」
何有為看著陳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其實未必相信警局的監控真的能錄音錄像,但是他不敢賭,自己的手段在刑警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行了,別說這麼多沒用的廢話了,吳迪去採集李猛的dna,看看和蔣玉龍指甲里的是不是一樣的。」
審訊室里,女人不停的向何有為拋出求助的眼神,但是何有為始終是視而不見。
「李猛,你別以為我們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把你抓回來,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你最好老實說,你才十幾歲老老實實的你之後的人生還有希望,要是不老實誰都救不了你。」
李猛抬頭看著陳柏,良久才說道。
「我們只是打了蔣玉龍一頓,我真的沒殺人,那天我心情不是很好,正好在樓道里看到了蔣玉龍進了檔案室,我們跟進去的時候看到蔣玉龍居然拿了把刀,我很生氣就和手下幾個人打了他一頓,但是打完了我心情就好了,之後我們就去上網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網吧的監控,我是十點的時候到的網吧。」
陳柏點點頭,李猛說的他們已經調查到了。
「那說說細節,你們是怎麼打的蔣玉龍?」
「怎麼打?還能怎麼打?就是普通的打,我們也知道不能用棍子,那樣容易打出事」
「你也知道啊!蔣玉龍身上很多陳舊傷都是棍子和刀片形成的,你們還怕打出事啊!」
白宏偉有些生氣,女人剛想發火白宏偉就將蔣玉龍實體的照片甩了出去。
「你看看,你看看,蔣玉龍身上有多少傷,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能下這麼重的手?他跟你一樣大,就因為沒有父母無依無靠就活該被欺負嗎?」
女人撿起地上的照片看了看,隨後居然露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警官,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是不能當真的,再說了我們孩子有沒有動手還不知道呢?孩子,告訴警察叔叔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動手?」
「對,我沒動手,我根本就沒動手,我只是在旁邊看著都是他們打的,我沒動手。」
李猛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陳柏看著李猛的樣子表情逐漸冰冷。
「沒動手,那就算了吧!不過蔣玉龍死的時候是真慘啊!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摔斷了,臉上血肉模糊,身上又受了這麼重的傷,但是眼睛睜的很大,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死不瞑目吧?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最近都不要出門,更不要離開本市等我們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後再說。」
女人帶著李猛走了,何有為跟在身後,當他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陳柏陰冷的眼神。
「陳柏,你怎麼放他們走了?」
白宏偉有些不解,李猛就算不是兇手也是間接導致蔣玉龍墜樓的人。
「雖然這個結果可能要讓你失望,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李猛說的是實話,他可能只是簡單的打了蔣玉龍,但蔣玉龍身上的傷估計也就是軀幹上的肋骨骨折是他們幹的,剩下的他們是不知情的。」
白宏偉有些驚訝,但他也知道這是陳柏利用犯罪心理和微表情看出來的,應該不會錯。
「走,我們再去一趟二十四中,我們要查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陳煥軒?他當然在教室里,那節課他還帶著我們朗讀了文章,警察叔叔你們問這個幹什麼啊?」
一連問了幾個人,他們都說陳煥軒在蔣玉龍死的那節課沒有出過教室,白宏偉撓撓頭他不知道為什麼陳柏就這麼確定一定是陳煥軒動的手。
「陳柏,你問這些沒用了,這麼多人都確定陳煥軒那天就在教室里,他是沒時間動手的。」
陳柏搖搖頭,問出了一個讓白宏偉吃驚的問題。
「如果說,所有人都在說謊呢?」
「所有人都在說謊,這怎麼可能?一個兩個或許有記錯的,可是所有人都說謊這根本就不可能。」
陳柏笑了笑,眼神中露出一絲悲涼。
「你還別不信,剛才至少一眼能看出來撒謊的就有十幾個,有幾個隱藏的很好,還有幾個說謊的說出的話一個字不差,甚至連語氣都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語言習慣,不可能存在在回憶的時候一個字不差的情況。」
白宏偉有些吃驚,二十幾個人一起說謊真的有可能嗎?
「沒事,我們再去問問班主任,看看班主任是怎麼說的。」
「陳煥軒?他不上課還能幹什麼?」
陳柏看到張老師毫不在意的語氣,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張老師,我希望你認真的想一想這個問題,你那節課陳煥軒究竟在不在班裡?」
「我好好想也是」
張老師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之後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不對不對,那節課陳煥軒不在,同學說他上一節體育課的時候摔傷了腿,去醫務室了。」
「是一節課都沒有回來嗎?」
陳柏趕緊發問,張老師翻了一下筆記本點點頭。
「沒錯,他是下課的時候才回來的,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看上去很嚴重。」
「那他今天在哪兒?」
陳柏雖然還不是很確定,但現在陳煥軒確實有重大嫌疑。
「他今天請假了,好像說要去醫院複查。」
陳柏和白宏偉走出辦公室,又問了醫務室怎麼走,醫務室老師的回答和張老師的一樣,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醫務室老師很肯定的說陳煥軒是十一點整的時候進來的,因為她當時正在聽廣播,廣播裡報時十一點整的時候陳煥軒進來了。
「所以現在這個案子很明朗了,陳煥軒將蔣玉龍約到了檔案室,沒想到蔣玉龍先碰到了李猛,被打了之後陳煥軒到了,不知道二人起了什麼爭執,陳煥軒在殘忍虐待了蔣玉龍之後,蔣玉龍就墜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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