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快餐店殺人事件(2)


  陳柏搖搖頭,他都不用問,看到白宏偉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孫啟明說的,一定和黃毛說的一模一樣。

  「他們兩個說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都指正對方才是那個殺人的人,自己是沒有殺人的。而衛生間裡是沒有監控的,我們現在根本就無法證明他們兩個誰說的是真的。」

  白宏偉有些急躁,這估計是他們最快抓到兇手的一次,但也是他們最為難的一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看著白宏偉的樣子,陳柏也陷入了沉思。

  「我先去看看宋安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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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柏知道,這個案子要想有進展,可能真的要從法醫那邊下手了。

  「你想多了,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

  宋安春靠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這次的屍檢不難做,死者被人從身後用刀插入了脖子之後,導致的失血過多,身上沒有反抗的傷痕,出手的人快准狠一刀斃命。

  「那除了這些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什麼可以告訴我的嗎?」

  陳柏有些著急,如果連宋安春這裡都得不到什麼的話,那該怎麼辦?

  「陳柏,你也沒辦法了?」

  宋安春有些好奇,陳柏研究犯罪心理怎麼會對這兩個小孩子沒辦法呢?

  「我就算會催眠,也要有證據對嗎?沒證據光有口供是無法立案的,看來這個案子沒有我們想的這麼簡單啊!」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線索。死者身高一米七八,從刀口下刀的角度可以看出,殺死死者的人一定是要比死者高的,結合那兩人的身高來看,我覺得劉英是兇手的概率很大。」

  陳柏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現在的問題是,衛生間除了他們二人和死者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但是二人卻互相指正對方殺人,但結合死者的身高和兩位嫌疑人的身高,我認為殺人的很有可能是劉英。」

  辦公室里,專案組幾人圍坐在一起討論案情。宋安春說完之後,吳迪也馬上開口說道。

  「沒錯,二人在摺疊刀上都有指紋,但孫啟明留下的是正手握刀的指紋,而劉英在摺疊刀上留下的指紋是反手握刀。從死者脖子上的傷口來看,也是反手握刀之後留下的。」

  吳迪說著,在白板上放出了死者的照片。

  「其實我們可以看到,死者的身高是很高的,他們二人中只有劉英有這樣的身高,孫啟明也就一米七二多一點,無法對死者造成這樣的傷害。」

  吳迪說完,幾人也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可是這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陳柏知道,僅憑這種推斷是肯定不行的。匕首上兩個人的指紋都有,而且都有血跡,所以現在缺乏關鍵性的證據。

  「陳柏,你這個說的容易,但是首先那是一個密閉的空間,事發的時候並沒有人進去,而這二人又互相指正對方,怎麼拿到直接證據。」

  幾人都有些頭疼,畢竟推論是無法立案的。

  「警官,我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去啊?」

  黃毛揉了揉眼睛,他已經在審訊室里坐了好幾個小時了,可是這些警察就會翻來覆去的問自己那些問題,他早就不耐煩了。

  「劉英,你們和死者認識嗎?」

  「不認識不認識,我都說了多少遍了,警察叔叔我今天受到的驚嚇就夠多了,您能不能不在問我那些問題了!」

  黃毛剛要起身,就被身後的警察按在座位上。

  「沒錯,我也不想刺激你,但是你現在畢竟是我們的重點嫌疑人,所以問你也是正常的。你放心,我們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陳柏說著,走到黃毛面前遞了一支煙。

  「謝了!」

  黃毛點燃,深吸了一口。

  「當然,我們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如果人真的是你殺的,你跑不了。」

  黃毛聽到陳柏的話,一口煙差點沒把自己給嗆著。

  「警官你放心,你別看我這樣,可是我這個人是不說謊的,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早上,根據規定還有十二個小時這兩個人就必須放了。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白宏偉看著從審訊室里走出的陳柏有些緊張的問道,但是陳柏也只是搖搖頭。這一晚上,無論自己怎麼問,黃毛說的都是和第一遍一樣。

  「沒有!」

  水房裡,陳柏打開水龍頭將冰冷的水潑在臉上。

  「陳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白宏偉此時也沒了注意,陳柏用毛巾將臉擦乾淨之後,看著水房門口的李歡問道。

  「查到了嗎?」

  「查到了,死者李念和劉英孫啟明沒什麼關係,但我查到劉英的女朋友馮悠之前曾經是李念的妻子,但後來不知道兩人因為什麼離婚了,之後馮悠找了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男朋友,也就是劉英。本來他們的關係不錯,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劉英知道馮悠之前結過婚的事情了,之後他們就開始鬧分手。我已經通知馮悠,她應該快到了。」

  陳柏點點頭,轉身看向身旁的白宏偉。

  「之前我們問他們為什麼殺人以及認不認識死者的時候他們不是說不認識嗎?現在,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個小時之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風風火火的跑進警局的辦公室。

  「馮女士,想必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們今天叫你來沒別的,就是想問問你」

  「不可能,小英不可能殺人的。」

  陳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給打斷了。

  「不可能,小英是不會殺人的,雖然他有點孩子氣可是他是一個相當好的孩子。」

  「馮女士,我想請您先冷靜一點,是不是好人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法律說了才算。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劉英和李念關係如何?或者說,他們是不是因為你關係不好啊?」

  馮悠聽到陳柏這麼說,臉色也沉了下來。

  「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那是我們之間的私事吧?」

  陳柏看著馮悠的樣子,無奈的一笑。

  「是嗎?這確實是你們的私事不假,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劉英涉嫌謀殺李念,嫌疑人就在他和孫啟明之間。別跟我說這是碰巧,要是巧合的話這不比買彩票中獎的概率還低了?」

  「這」

  馮悠低著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猜錯了,李念是我約過去的,李念不想和我離婚,但是我對這個人已經失望了,最近他總是找各種理由來找我,所以這次我是要他來附近的咖啡廳見面,可是沒想到我們還沒見面,就被小英看見了。我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你們就聯繫我了。」

  聽到這話,陳柏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呢?他們見面了?」

  「是,他們見面了,之後他們聊的有些不愉快,但是我保證小英是不會做出殺人這種事情的。」

  陳柏根本就不管馮悠想的是什麼,接著問道。

  「那之後呢?之後你去了哪裡?」

  「劉英看到李念跟在我身邊跟我大吵了一架,之後小英就直接離開了。我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然後然後」

  等馮悠走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雖然說陳柏也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但現在依舊無法鎖定到底誰是兇手。

  「陳柏,還有五個小時,如果我們再找不到證據的話我們真的要放人了。」

  大斌子有些著急,但陳柏一時間也想不出到底該怎麼辦。

  「從死者身上就找不出任何痕跡嗎?」

  「那二人身上都有血跡,而且」

  「你先等會兒!」

  宋安春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柏打斷,陳柏忽然從案卷袋裡拿出照片擺在桌子上。

  「其實我們現在可以想一個問題,李念是被人從背後刺死的,可是這兩人身上的血液卻一個在袖口,一個在胸前,這貌似不對吧?」

  陳柏說完,宋安春也發現了問題。

  「對啊!之前我們一直糾結於他們身上都有血跡,但是卻忽略了他們身上血跡都是什麼地方的,你看這個劉英身上的血跡是在胸前,而孫啟明身上的血跡卻只有袖口才有,這說明什麼?說明是劉英持刀從背後刺向李念,李念受到攻擊之後向後倒下,倒下之後碰到了劉英的胸口,所以劉英才是胸口沾血,而孫啟明應只是將地上的劉英拉起來,然後因為劉英身上有血,所以孫啟明的袖口才會沾血。」

  陳柏說完,吳迪和宋安春對視一眼,雖然這個結果也有可能,但他們還是缺乏證據。

  「你好,請問誰是白宏偉白隊長?」

  陳柏回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高高瘦瘦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

  「隊長不在,有事嗎?」

  「你好,我是孫啟明先生的律師,我是來提醒一下你們,還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就必須放人了。」

  大斌子剛想說什麼,但陳柏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律師?你的當事人是一宗謀殺案的嫌疑人,他現在有義務配合我們調查。」

  陳柏倒是沒想到,孫啟明居然在這個時候請了律師。

  「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我的當事人是不會做殺人那種事情的,所以我希望你們警方能釋放我的當事人。」

  看著男人盛氣凌人的樣子,陳柏直接拉過椅子坐下了。

  「我告訴你了,你保證沒有用,等我們找到兇手之後自然就可以證明你的當事人沒犯罪了。」

  說完,陳柏直接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沒錯,我現在可以確定殺人的就是劉英。」

  實驗室里,陳柏和吳迪又做了幾次實驗,發現不管怎麼實驗都是胸口上血跡最多的劉英殺人比較合理。

  「沒錯,以當時的情況一定是李念剛進入衛生間之後二人就進去了,劉英看到李念之後直接持刀向李念刺去,李念因為背對劉英所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劉英的這一刀就直接將李念刺死了。」

  二人有些興奮,但此時宋安春卻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等等,陳柏我覺得你們的這個推論還是有問題,按理說就算是被刺中脖子也不會馬上死亡,而且一般人如果有傷口或者很疼的情況下應該會下意識的捂住傷口才對,可是你看看,死者手上並沒有血跡這不像是被人刺中時候的反應。」

  宋安春說完,陳柏和吳迪也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說」

  「沒錯,我覺得可能是這二人合力殺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二人互相指正對方殺人。」

  你能為好兄弟做什麼?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講義氣嗎?別人不知道,但這個問題對於孫啟明來說卻是太容易了。

  「劉英,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碰不得,現在你知道了吧?」

  劉英放下球桿,露出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我知道,我現在一點也不生氣,這個女人騙我就騙我了,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跟這個女人說話就是了。」

  雖然自己的好兄弟表現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孫啟明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一定是很傷心才會說出這種話的。

  「不行,我絕對不可以讓這個女人這麼欺負你!」

  孫啟明和劉英認識二十一年,他們從四歲就是好友,每次自己受欺負了都是劉英保護自己,這一次也該輪到自己保護劉英了。

  「馮悠,這個就是你的新男朋友啊?我說你現在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找了一個比你小這麼多的男人做男朋友啊?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我,也不用故意找這麼一個人來氣我啊!」

  聽著李念的嘲諷,馮悠很是憤怒。

  「李念我告訴你,我和小英的事情不用你多嘴,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現在沒關係了就行了。」

  可欺騙一旦出現,就再也沒法彌補了。孫啟明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為了一個女人日漸消瘦,心中很是悲痛。

  「馮悠我跟你說,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小英,小英,你別這樣,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馮悠很傷心,她沒有想到劉英居然真的不理會自己了。

  「喜歡我?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話,你會騙我嗎?你以為我真的會在乎你結過婚嗎?我只是不喜歡你騙我而已!但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審訊室里,陳柏看著坐在對面的孫啟明。一開始,自己真的沒有將這個人當成嫌疑人來對待,尤其是知道死者和劉英之間有過節之後,自己就更加沒有懷疑孫啟明了。

  「說說吧!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啟明靠在椅子上,眼神戲謔的看著陳柏。

  「警官,你真的問了很多遍了,即便是換人我也已經煩了,我的律師現在就在外面,我覺得有什麼話還是將他叫進來之後再說為好。」

  陳柏點上一支煙,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孫啟明身邊。

  「沒錯沒錯,你說的沒錯,你的律師確實在外面,但是我可以讓他進來,也可以不讓他進來。孫啟明,別以為有兩個錢就可以藐視法律,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都不可以犯罪。」

  「警官,給我也來一支行嗎?」

  孫啟明並沒有接話,而是看向了陳柏手中的煙。

  「給!」

  陳柏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給孫啟明,但是卻並沒有給火,孫啟明看著手中的香菸笑了笑說道。

  「好,那我再說一遍!我和劉英從網咖里出來之後就去吃飯,漢堡上了之後我覺得那實在是太大了,就拿出隨身帶著的刀切開,吃完之後劉英說要去廁所,我就和他一起去,順便刷刀。進去之後我也想上廁所,就把刀放在水池上,結果我上完廁所回過身之後發現劉英居然用那把刀把一個在廁所里的人給捅死了。也是後來,我才發現那人是和劉英關係不好的李念。」

  陳柏笑了笑,將打火機遞到孫啟明面前。

  「是嗎?也就是說,劉英動手的時候,你是沒有看見的?」

  「是,我是沒有看見的。我只是看到劉英用刀刺入那個人的脖子。」

  孫啟明說完之後,將後背靠在椅子上,坐的舒服一點。

  「你耳朵不好嗎?那衛生間就這麼點地方,劉英的動作這麼大,你沒聽見?」

  陳柏顯然是不相信孫啟明說的,而孫啟明聽到陳柏這麼說也是無奈的一笑。

  「沒錯沒錯,如果按照道理來講的話,我確實是不應該不知道。但是劉英這個人有時候生氣了喜歡自己發泄,我上廁所的時候聽到劉英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說什麼讓你騷擾我女人,讓你長長記性什麼的。他喊的實在是太大聲了,所以我也就沒在意。」

  陳柏看著孫啟明毫不在乎的樣子,突然就笑了笑。

  「對對對,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你知不知道劉英說的和你說的差不多,不過劉英最後說的可是你殺死的李念。」

  陳柏本以為這麼說會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陳柏沒有想到的是,孫啟明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反而笑了笑。

  「那不是更好嗎?密閉的空間,死去的死者,還有無法證明的殺人案,警官你現在該怎麼辦?」

  當陳柏看著劉英和孫啟明離開的背影時,露出了不甘心的神情。

  「我們真的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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