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終局之工廠舊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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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很快就查到了當年黃翠翠做手術的全部資料，看到當初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是一個馬久光的人。
「只有一個名字，我們現在該怎麼查啊？」
「先用名字搜索一下，通過年齡還有職業，搜索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其實陳柏沒有抱著多少希望，畢竟只靠一個名字就想找到人那真是痴心妄想了。
「那對於黃翠翠的調查我們先這樣，下一個就是第二個死者吳亞寧了吧？」
「其實關於這個吳亞寧，我倒是知道點東西。」
聽到老王這麼說，幾人都有些驚訝。老王看到幾人都這麼看著自己，趕緊解釋道。
「是這樣，當時這個吳亞寧雖然說離異帶著一個孩子，可是人家長得好看，所以很多男人都比較喜歡吳亞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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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說道這裡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陳柏抽出一支煙遞給老王笑著問道。
「你那會兒是不是也是喜歡吳亞寧的人之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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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是當時也就是為了多看一眼，我當時可是有老婆的，所以自然也不敢多想。」
老王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陳柏也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當時和吳亞寧關係比較近的人都有誰，你還記得嗎？」
老王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我還真的不太清楚，但是我記得兩個名字，一個是車間主任鄧曉康，一個是技術工葉進軍，我就知道他們兩個曾經都為了吳亞寧打過架，甚至光是我看到的就有三四次了。」
「打架？為什麼打架啊？」
馮芊芊說完，老王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很簡單，無非就是為了吳亞寧爭風吃醋，鄧曉康曾經在車間裡放話說，吳亞寧已經是他的女人了。雖然吳亞寧也沒有解釋，但是看樣子多半不是真的，而葉進軍作為技術人員，那可是在廠子裡呼風喚雨的，他雖然跟胡偉軍這個技術總工沒有辦法比，但是葉進軍這個人還是比較厲害的，因為他是我們廠子裡唯一一個出國留過學，也是唯一一個可以懂得那些全都是英文的電子元器件的人。所以，即便是鄧曉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吳亞寧是他的女人，葉進軍也是每天中午都做到吳亞寧身邊吃飯，還公然給吳亞寧帶吃的喝的。」
「那這個葉進軍是挺有性格的！」
大斌子說完，陳柏卻搖了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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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這個原因，你歲數太小，還是不了解，當年一個技術人員的地位可是要比什麼車間主任的高多了。工廠的工人製造的全都是這些技術人員出的東西，而且那個時候電子元器件可是緊俏的東西，當時那個年代我們都不是很富裕，所以在這個時候那些技術人員都是很吃香的。」
大斌子點點頭，老王也開口說道。
「沒錯，當年那些技術人員是相當吃香的，這也就是為什麼葉進軍跟身為車間主任的鄧曉康打了這麼多次，但是兩個人卻都沒有被開除的原因。」
根據調查，鄧曉康早就已經退休，而葉進軍現在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術總工。
「什麼？吳亞寧？」
葉進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
「是被殺的那個女工吧？我有印象，但是你們找我幹什麼？」
「葉進軍，我聽說之前可是喜歡過吳亞寧的？」
葉進軍聽到這話，直接冷笑了一聲。
「沒錯，我之前是喜歡過吳亞寧，可是我也不是傻子，吳亞寧可是帶著一個孩子的，我可不想為了占點小便宜，就給別的男人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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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進軍說到這裡拿出一支煙點燃，接著說道。
「吳亞寧跟我說過，她的孩子其實根本就不是他那個老公的，而是結婚之前自己就懷孕了，但是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所以才隨便找了個人結婚，但是沒有想到剛結婚沒有多久，那個男人就因為意外死了。加上那個男人家裡不是很喜歡吳亞寧，所以吳亞寧依舊是一個人自己帶著孩子。她是長得漂亮，但是我還不至於因為她長的漂亮就做這個冤大頭。」
離開的時候，大斌子有些不解的看著陳柏問道。
「陳老師，我們問了這麼點就不問了嗎？」
大斌子有些疑惑，但陳柏只是笑笑說道。
「不是他，這個人很誠實，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這樣的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大斌子點點頭，而那邊的鄧曉康也是如此，因為當時發生那個案子的時候，鄧曉康作為車間主任陪著副廠長去了外地，所以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餵？什麼？好，我知道了！」
陳柏掛了電話，一臉興奮的看著身旁的大斌子。
「大斌子，胡偉軍的dna報告出來了，和死者體內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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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
可是，當眾人趕到胡偉軍的維修店的時候，胡偉軍已經不見了。
「怎麼回事？跑了？」
陳柏有些驚訝，他能確定自始至終自己都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看著這店裡的樣子，胡偉軍似乎跑的很著急，很多東西都沒有帶走。
「仔細看看，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陳柏說完，就看到桌子上自己的手機，甚至自己留下的電話還在桌子上。
「陳柏，你來看看這個！」
陳柏看到白宏偉從後面的屋子走出，陳柏走過去才看到原來胡偉軍的店是前面做生意後面住人，陳柏看到桌子上還擺著盒飯和小菜，一罐啤酒已經喝完，另一罐啤酒還沒有打開，桌上的煙已經撕開外面的塑料包裝，但是裡面的錫箔紙還沒有打開。
「我怎麼感覺胡偉軍是臨時知道有人要抓他，逃跑為上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收拾呢？」
大斌子說完，馮芊芊幾人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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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沒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胡偉軍的消失有點問題！」
白宏偉皺著眉頭，雖然他現在暫時說不出什麼問題，但是他就是覺得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了，胡偉軍是被抓走的。」
「什麼？」
眾人都有些吃驚，老王更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胡偉軍是被抓走的？」
「他走的話不帶手機是很正常的，而且是個很聰明的選擇，因為不帶手機我們就不能追蹤，可是如果逃跑的話也得帶上現金吧！」
陳柏戴上手套，拿起沙發上的錢包，裡面的現金不多，但是也有六百多。
「有道理，假設胡偉軍真的是要跑的話，那最少會帶上現金的。」
「沒錯，還有如果胡偉軍真的對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害怕的話，那他早就跑了。但是這傢伙在這個地方大大方方的開店十幾年，那就說明這個傢伙對自己十分自信，他知道警方一定不會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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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幾人的討論，陳柏開始在屋子裡尋找更多的線索。但是現場似乎被打掃過，什麼都看不出來。
「叫吳迪他們過來，看看這裡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痕跡。」
白宏偉點點頭，而這時候陳柏忽然看到在沙發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
「大斌子，把沙發挪開！」
「好！」
大斌子說完搬開沙發，陳柏從沙發底下拿出一個小東西托在手上。
「什麼東西啊？」
「沒什麼！」
陳柏說完，直接將手上的東西放到證物袋裡，隨後揣進口袋。
「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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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吳迪到了之後，就開始仔細對屋子裡進行搜查，陳柏幾人站在門口，陳柏想了想走進了旁邊的藥店。
「您好，我想問一下，您知道剛才旁邊這個店裡的老闆去哪裡了嗎？」
「旁邊店裡的老闆？他不是剛才說鎖門有事回家了嗎？他還特意將這個電腦給我，說一會兒有人來取電腦。」
藥店前台指了指桌子上的筆記本，陳柏點點頭注意到了店門口的攝像頭。
「您好，您的監控能給我們看看嗎？」
「可以！」
李歡立刻調取了藥店門口的監控，雖然藥店門口的監控只是對著藥店的，但是還是可以看到一點胡偉軍門口的五金店是什麼情況。
「等等，給我倒回去我在看看！」
李歡將視頻倒回去，陳柏看到就在一個小時之前，一個穿著帽衫戴著墨鏡和口罩的人，這人進去之後就在也沒有人進去了。
「等等，在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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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歡有些不解，這人穿的這麼嚴實，根本就什麼都看不見，就算是汪辛也不可能一眼看出這個人長什麼樣子的，陳柏到底是看到了什麼。
「好，慢慢的，慢慢的。」
當那個人影第三次進入胡偉軍的店時，陳柏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錯，看來我想對了。行了，我們走吧！」
「走？那我拷貝一份，回去讓汪辛看看？」
李歡有些不解，陳柏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陳柏肯定會讓自己帶走一份，而且以汪辛的水平還是可以大致的畫出這個人的特徵的。但是這次，陳柏怎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查到什麼了嗎？」
「沒有，就看到一個穿著帽衫戴著墨鏡口罩的人，但是那個人包裹的太嚴實了，什麼都看不見。」
老王點點頭，有些遺憾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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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能知道是什麼人帶走胡偉軍的就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早點抓住兇手了。」
等吳迪收集完證據之後，陳柏就帶人先回去了。眾人都有些疑惑，疑惑胡偉軍到底是被什麼人帶走的。
「怎麼樣？有什麼結果？」
「沒有，現場除了胡偉軍的指紋之外，倒是查出了兩三個人的指紋，但是這些指紋都已經被胡偉軍的指紋覆蓋了，所以我認為沒有什麼用。但是我也就只查出這些了，陳柏如果真的向你所說的這樣，那這個帶走胡偉軍的人有很高的反偵察能力啊！」
陳柏不說話，表情十分嚴肅。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沒有！」
陳柏說完，轉身離開了吳迪的辦公室。
「餵？宋安春，陳柏有些不對勁，我懷疑這小子有事情在瞞著咱們，剛才我跟他說胡偉軍的家裡沒有找到證據，陳柏就直接回去了。這傢伙一定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們，他不跟我說，你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安春掛了電話，來到辦公室堵住了陳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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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陳柏看到宋安春氣勢洶洶的進門，只能是笑了笑說道。
「沒有啊！我沒發現什麼，帶走胡偉軍的人很厲害，反偵察能力很強，什麼都沒有給我們留下。」
陳柏說完，一把拉起了身邊的老王。
「老王，帶我去你們那個舊廠區看看，雖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想去現場看看。」
陳柏說完，直接拉起身邊的老王出門了。宋安春看著陳柏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感覺，陳柏這一次出去會出事。
「我跟你」
「不行！豐富一下屍檢報告，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做好準備我有種感覺，我們很有可能找到胡偉軍的屍體。」
陳柏說完，帶著老王就出去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看以前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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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萬有些疑惑，這案子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就算是現在看到現場又能怎麼樣呢？
「看看現場，或許我就可以知道兇手在想什麼。還有，兇手殺人的時候是帶有泄憤的心情的，兇手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殺死這些人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還有，我們在黃翠翠的體內找到了兇手的dna，和胡偉光的一樣。可以確定胡偉光是真正的兇手，我查過胡偉光的資料。胡偉光之前結過一次婚，可是胡偉光的妻子在跟他結婚之後沒過幾個月的時間就跑了。胡偉光可能因為這個事情瘋了，可能在胡偉光看來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其實這些連環殺手都有一個通病，就是這些人都會認為自己的道德水平是很高的，而自己也是可以審判這些人的。」
老王點點頭，這時候他們也到了國道旁邊。
「這個廠子黃了十幾年了，到現在還空著，你說如果要是這個地方弄點什麼的話，是不是也可以啊！」
「可以是可以，這裡有很多大貨車司機，如果這個地方要是有個休息站的話，確實是不錯。」
陳柏將車開到廠區裡面，現在的廠區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當時那個地方就是廠區吧？」
「對，這裡就是廠區，那個地方就是廠房，之後我們待著的地方就是那些大貨車停著的地方，我們廠子可是濱海唯一一家可以容納十幾輛貨車的廠子。」
老王說起這個的時候似乎很得意，陳柏也點點頭抽出一支煙點燃，也遞給老王一支。
「老王，你是因為什麼破格考上公安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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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抓了個小偷，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老王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很得意的。
「你跟我講講，你沒有受過警隊的訓練，卻能抓住小偷肯定是很厲害的。」
「其實就是當時有個人穿著我們工廠的衣服進入工廠，當時沒在意可是這個人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電子器件廠，那人出來的時候竟然戴了一個安全帽，我就上去檢查結果那人看見我就跑，我就把那個人給抓住了。」
陳柏點點頭，可緊接著的一句話就讓他有些不懂了。
「老王，你真厲害，可是你為什麼要綁架胡偉軍呢？」
「什麼？」
老王一下子有些聽不懂，而陳柏此時拿出了口袋裡的東西。
「老王，帶走胡偉軍的是你，我有自信胡偉軍根本就沒有識破我的身份，這人殺人之後能在濱海待十幾年，可以說胡偉軍的心理素質相當厲害了。可是，為什麼我只是找過一次之後，胡偉軍就失蹤了呢？」
「這個，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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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說完，陳柏晃了晃手中的東西。
「這是手銬的鑰匙，老王或許你不知道，我們手銬的鑰匙雖然可以打開每個人的手銬，但是其實我們每個人的手銬上都有編號的，這個編號是你的。」
聽到這話，老王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怎麼了？怎麼了？我做錯了嗎？胡偉軍是殺人兇手，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懲罰他，這個人殺了人逍遙了十幾年了，到現在該審判他了。」
看著逐漸瘋癲的老王，陳柏接著開口了。
「審判？就算是審判，那也是法律審判，老王我知道你想給你妻子報仇，可是你現在是一個警察，你做什麼事情都要考慮到你警察的身份。」
「陳柏，除了這個現場，你是怎麼知道胡偉軍是我帶走的？」
陳柏搖搖頭，笑著說道。
「老王，胡偉軍的線索是我看出來的，當年所有的案卷裡面都沒有胡偉軍的消息，可是我剛看出來去過之後胡偉軍就被人帶走了，你不感覺這個事情有些過於巧合了嗎？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不想懷疑我們身邊的人，可是專案組的幾人都是經歷過很多事情走過來的，但只有你只有你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
「所以，就憑這個你就開始懷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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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將手中菸頭扔在地上，接著說道。
「當然不只是這個了，其實從你一開始要求跟著我們破案我就注意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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