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滴血寶刀
隨著功法的運轉,趙羿的氣息逐漸衰弱,喪失了對外界的感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漸漸的,漸漸的,趙羿的氣息,消失了。
體內的血源則暗暗呢喃著:「枯殘老賊,你對這小子就這麼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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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準備都不做,便敢讓他修煉你的九死大法?」
此刻趙羿還不知道,他將要面臨怎樣的危險。
在功法的運轉下,他的生命力正在逐漸散去。
按照枯殘老人的說法,這第一重,需要將生命力盡數散去。
待體內生命力耗盡,繼續運轉功法,枯殘之力自生。
由生向死,由死而生,生死逆轉,枯木逢春。
這便是九死大法的第一重,枯木逢春。
隨著功法的運行,趙羿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
此刻他仿佛一塊石頭,一顆枯樹,盤坐在此,全無動靜。
而意識之中,趙羿正心急如焚。
儘管枯殘老人說得容易,但是從他的言語之中,趙羿還是察覺出了其中的艱難。
散盡生命力,何等冒險的舉動。
不過,等趙羿真的做到這一步時,他才發現,好像……也沒那麼難?
冥冥之中,一股萬物寂滅般的力量若隱若現。
感知到了!
趙羿心中一喜,開始嘗試接觸起來。
枯殘之力逐漸清晰,趙羿已感覺唾手可得。
「嗯?」
功法牽引之下,那枯殘之力竟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趙羿的心中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加大了牽引力度。
可是,那分明觸手可及地力量,還是毫無動靜。
氣息開始消失,意識也開始模糊。
心急之下,趙羿直接運去功法,向著那枯殘之力衝擊而去。
然而,此間如有無形之牆
趙羿的力量還未接觸到枯殘之力,便被撞得消散而去。
他的意識越發覺得模糊,模糊到他的力量即將失控,體內血氣的循環即將崩潰。
與此同時,血源也在喃喃自語:「已經十息了。
我記得枯殘老賊說過,三十息內感應到枯殘之力,便算是成功。
超過三十息,必死無疑!」
雖然趙羿的氣息一越來越弱,可血源什麼也做不了。
他只能默默地等待著。
枯殘老人不是個莽撞的人,他敢讓趙羿直接修煉九死大法,相信一定有所準備。
時間飛速流逝。
十五息、十六息……二十息……二十五息……
已經超過二十五息了,趙羿卻絲毫沒有動靜。
連枯殘老人留下的後手也沒見出現。
即使以血源的心境,也難免有些緊張起來。
這……
「枯殘老賊到底準備了什麼後手?為何還不見發動呢?」
血源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二十八息!
「枯殘老賊不會根本沒有後手吧!」
這一下,血源真的有些慌了。
二十九息!
「完了!想不到老夫好不容易脫困,竟要稀里糊塗死在這小子手上!
枯殘老賊,想不到你我竟都看走了眼……」
血源的言語裡儘是苦澀與不甘。
以他的心境,怎可能會畏懼死亡。
只是,無論是他還是枯殘,都有各自未了的心愿。
否則,他又何必極力勸諫趙羿接受枯殘老人的傳承呢?
三十息了!
趙羿還是毫無動靜,仿佛就此死去。
血源也不再多想,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了。
然而就在此時,趙羿的眉心突然閃起點點烏光。
接著,烏光驟然擴散,瞬間覆蓋了趙羿的臉頰。
「死寂之種!枯殘老賊連這寶貝都留給他了?
難道……」
血源的聲音透露著驚訝。
難怪枯殘老賊敢直接讓這小子修煉。
有死寂之種在,但凡有口氣的活物,都能感知到枯殘之力的存在。
可惜,還不等血源高興多久,異變陡生。
那帶著枯殘之力的烏光剛剛蔓延到脖頸處,便戛然而止!
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生生將其掐斷了。
血源大吃一驚:「這是什麼力量!竟能抗衡死寂之種!」
原本深坑外的絕魂血焰瞬間開始閃爍,向著坑底湧來。
他已經準備隨時插手了。
不過,還未等血焰靠近,那股無形之力直接衝擊而來。
血源如臨大敵,絕魂血焰爆燃,深坑中的溫度瞬間升高。
在血源的操縱下,血焰合一,直接朝著趙羿殺去。
唰——
無形之力一掃而過,爆裂的血焰被轟擊得搖搖欲墜,頓時暗淡不少。
「嗯哼!」血源一聲悶哼。
這股力量並不算多麼強大,但是其玄妙程度,竟遠超血緣的理解。
大意之下,這一記碰撞,他竟吃了虧!
這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力量!老夫縱橫幾千年,竟從未見過!」
與此同時,趙羿再次陷入了之前那種詭異的分裂狀態。
眼前是自己的肉身。
枯殘之力正在頭部不斷匯聚,卻怎麼也無法向下蔓延。
接著,一點烏光開始燦爛閃耀。
頭部的枯殘之力,瞬間變得無比濃郁。
令趙羿都有點擔心,會不會把頭給撐爆。
肉身之內,九死大法還在不斷運轉,試圖牽引枯殘之力。
然而,如同被死死鎖住。
不管死寂之力有多濃郁,都難以突破那道無形的天塹。
而他的意識已經再次一分為二。
一個是作為尋常人的意識。
而另一個,則是絕對冷靜,絕對理智的意識。
這一次,意識的控制權依然不在「尋常人」趙羿的手上。
他只能看著那個理智的自己掌控著一切。
而「理智」趙羿,就這樣盯著,死死的盯著。
盯著脖頸處那股無形的力量,似乎要用目光將其洞穿。
轉瞬之間,肉身的氣息越來越衰弱。
「尋常人」趙羿很是焦急。
雖然他不知道這詭異的狀態到底意味著什麼,但他還記得枯殘老人說過的話。
沒有枯殘之力的灌注,生命力散盡之後,只有死路一條。
「尋常人」趙羿很想做點什麼。
於是,他開始奮力反抗,想要奪回意識的控制權。
然而,「冷靜」趙羿對他幾乎是完全碾壓。
無論他再怎樣努力,似乎都是在做無用功。
突然,他的眼前一花,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尋常人」趙羿定睛再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正當他心中疑惑之時,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東西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依然沒看清。
不過,他突然發現,肉身的脖頸處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努力看去。
那似乎……是一個極小極小的黑點?
正在此時,他似乎感覺,「冷靜」趙羿對自己的壓制鬆動了?
於是,他再次爭奪起意識的控制權來。
這一次,意外的簡單。
一剎那間,他已經能活動了。
可是,然後呢?應該做什麼?
他不知道。
眼看著肉身的氣息即將徹底消失,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一個動作。
伸手向著那黑點一戳。
一瞬間,仿佛山洪傾瀉。
積攢在頭部的枯殘之力總算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向著身體各處涌去。
而趙羿的意識也在這一刻天旋地轉,直接回歸了肉身。
下一刻,趙羿的肉身猛地睜開雙眼。
沒有絲毫猶豫,九死大法瘋狂運轉,體內的枯殘之力如同萬川歸海,盡數納入掌控。
一時間,趙羿身上的枯殘死寂之氣直接噴涌而出,彌散四周。
血源的聲音適時傳來:「小子,把力量收回去,你這九死大法第一重,就算是練成了。」
話音未落,趙羿已經深吸一口氣,四周的枯殘死寂之氣瞬間被吸回體內。
緩緩平復力量,趙羿停止了功法的運轉。
見趙羿收功,血源意味深長地說道:「小子,感覺怎麼樣?」
趙羿驚喜地說道:「前輩,我成功了!」
血源的語氣令趙羿有些難以琢磨:「我當然知道你成功了。
我是問你,剛才枯殘之力爆發之時……感覺怎麼樣?」
趙羿似乎察覺出什麼,反問道:「前輩你……似乎話裡有話?」
血源稍一沉默,說道:「沒什麼,我只是擔心,剛才枯殘之力爆發得有些厲害,你有沒有受傷。
看來你沒事,那就快去拔刀吧。
老夫的刀,一定會給你個驚喜的!」
稍一沉默,趙羿起身準備拔刀。
既然血源不想說,他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兩步來到滴血刀之前,趙羿深吸一口氣,腳踩馬步,雙手握住刀柄。
接著,九死大法運轉,枯殘之力爆發,趙羿悍然一拔。
一時間,可怕的死寂氣息充盈整個深坑。
而滴血刀上也傳來一股晦暗如淵的力量,與枯殘之力瘋狂對抗。
見這一拔未能建功,趙羿的好勝心也被激發了出來。
我還就不信了!一把斷刀而已,今天非拔出來不可!
大喝一聲,趙羿的血氣與枯殘之力同時爆發!
緋紅的血氣與漆黑的枯殘之力同時出現,糾纏如龍,縈繞趙羿全身。
這一次,趙羿的雙臂上經脈畢現,顯然是已經出盡了全力。
血源忍不住在心中暗暗點頭:「血若奔龍,氣如瀚海,舉手投足,經脈齊現。
看來,這小子距離淬血鏡的極限已經不遠了。
枯殘老賊的傳承儀式,果然不錯啊!」
不過,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
傳承儀式固然強大,若是趙羿沒能撐下那麼久,只怕進步也沒有這麼快。
深坑裡,趙羿與滴血刀的對抗已到了關鍵時刻。
原本不動如山的滴血刀,此刻已經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
可是,趙羿的一身枯殘之力也已經消耗不少,他的實力即將開始滑落。
見狀,血源終於忍不住了:「小子聽好,老夫教你一段口訣!」
幽幽魘心,惶惶魔陽!
萬里冥海,赤染天光!
骨山肉浪,倒卷穹蒼!
生死逆轉,橫霸十方!
……
跟著血源念完這段口訣,趙羿只覺得手中的滴血刀微微一顫。
緊接著,刺眼的血色光芒閃過,趙羿忍不住側頭閉眼。
手中一松,趙羿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這一次,滴血刀已在趙羿手中。
輕輕揮舞,細微的蜂鳴聲傳入耳中。
這意味著,這把刀極其鋒利。
趙羿來回把玩著,越看越喜歡。
多年林間狩獵的生活,令他用起短刀來得心應手。
而且他善於速度,刀身越是輕薄,他出刀的速度越快。
趙羿喜不自勝地說:「前輩,我成功了!」
血源卻打擊道:「別高興早了!是老夫的口訣暫時喚起了滴血刀的殘餘力量,你才能拿得起來。
現在,滴一滴血上去,先讓它認主。」
趙羿依言照做,伸出手中就要往刀鋒上去。
血源趕緊喊道:「住手!你要幹什麼!」
趙羿不明所以:「前輩不是讓我滴血上去嗎?」
血源顯得很是生氣:「蠢材!是讓你滴血,不是讓你給刀開鋒!
滴血刀的刀鋒觸之則必殺敵!你不想活了!」
聞言,趙羿嚇了一跳,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他沒想到,這滴血刀竟這樣神異!
觸之必死,這是什麼無上至寶!
老老實實地咬破手指,趙羿將血滴在了刀身上。
如滴水入海,這滴血瞬間消失在刀身之上,被其吸收掉。
接著,趙羿心生感應,自己似乎能控制它了。
輕輕鬆手,他嘗試著控制滴血刀。
只聽「叮」的一聲,滴血刀直接掉落,插在了地上。
血源嘿嘿一笑:「小子,你雖然勉強讓滴血刀認主了,可憑你的修為想要控制它,只怕是痴人說夢啊。
你現在最多能感應到它,勉強拿得動它。
要想用它戰鬥,還是先努力修煉吧。」
聞言,趙羿不信邪一般,抬手抓向滴血刀,打算再次嘗試。
可是這一抓,趙羿瞬間察覺出不對來。
這次,滴血刀重了不少。
如果說剛才還是普通刀劍的重量,那麼現在的滴血刀如同墜著一個九尺壯漢。
這個重量,要想揮舞著戰鬥,恐怕會很吃力。
看來暫時是用不上了。
打消了掌控滴血刀的想法,趙羿反手想要插在腰間。
可下一刻,趙羿又突然猶豫了:「前輩,這刀怎麼攜帶呢?」
要是就這麼隨意地插在腰間,萬一不小心割傷自己,再被刀鋒斬殺掉,那豈不是冤死了。
血源笑了笑:「找點東西隨便包起來吧。
滴血刀既已認主,只要你不主動動用它,它的刀鋒自會收斂的。
而且,你算是它半個主人,就算它現在割傷你,你也不會死的。」
聽完血源的話,趙羿算是吃了定心丸,放心地將其插在了腰間。
接著,就是面前石桌上的三個盒子了。
此刻,趙羿的心情反而沒有了最初那般激動。
緩步來到石桌前,趙羿將手輕輕放在了木盒之上。
撫摸著木盒上的花紋,趙羿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怯意。
萬一,譚嘯的猜測是真的,他該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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