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任務完成
人在半空,趙羿已來不及多想,只能聚起全身血氣化作鎧甲,護在了身前。【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下一刻,一隻由鬼力化作的巨拳,狠狠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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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做任何準備,只能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以求能儘量少受些傷害。
霸道的力量碾壓而來,血氣鎧甲只維持了不到一息時間,便被震得粉碎。
緊接著,雙臂被狠狠砸在胸前,連帶著他整個人深陷泥土之中。
地面之上,面具將士眼看著趙羿落下地洞,頓感不妙。
他趕緊搶出一步,就要上前查看情況。
緊接著,便聽到地下傳來巨大響聲,洞口處的沙石更是翻起一人多高。
形勢危急之下,他忍不住驚呼出口:「我艹!小子,你可千萬別死啊!」
多年的監考經驗讓他明白,能引得李晉龍插手,這小子的身份絕不簡單。
他要是出了事,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更不用說,在選拔途中保護選手的安全,本就是他的職責之一。
不顧漫天的沙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他幾步趕至地洞之前,抬手便要向下挖去。
卻不料,舉在半空的手還沒落下,大量的鬼力從洞中逸散而出,瞬間瀰漫整個庭院。
「什麼情況?那隻惡鬼怎麼死了?!」
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令他實在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在,腳下的沙石翻動,趙羿的手探出,令他回過神來。
三兩下扒開塵土,將趙羿從地上拉了出來,面具將士第一句話就是:「小子,你做了什麼?」
趙羿咳嗽幾聲,嗆出一口血來,氣息微弱地說道:「惡鬼已死,我的任務……是不是完成了?」
面具將士點了點頭:「你先告訴我,你做了什……」
他話未說完,得到肯定答覆的趙羿嘴角微微一動,滿意地「昏死」過去。
「喂!你別死啊!」
眼看趙羿的氣息越來越弱,面具將士心中一急,抱起趙羿,向著山上狂奔而去。
月夜下,看著兩人的背影迎著月光越縮越小,遠處的杜寒忍不住喊道:「大人,到底怎麼樣啊?」
回應他的,只有一道飄渺的聲音:「一切解決。」
……
雅室內,李晉龍已收到消息,正沉默不語。
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小郡主忍不住問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晉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才緩緩說道:「那邊只傳回消息,說是解決了。
不過,王小飛胸骨盡裂,內傷應該不輕,昏過去了。
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知道。」
「不知道?」
小郡主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一個監考官,居然能說不知道?!」
李晉龍不得不為手下解釋了幾句:「他只說看見王小飛被拖進了地下,等他走近之時,那惡鬼已被解決了。」
小郡主想了想,又說道:「既然王小飛受傷昏迷,選拔要不要停兩天,等他恢復?」
李晉龍猛地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道:「郡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郡主卻顯得很是理直氣壯:「根據規定,若有人員因選拔任務而受傷,是可以申請暫停選拔的。」
李晉龍卻眼神莫名地看著她:「郡主,他傷得怎麼樣,還未知呢。
更何況,郡主,你有些操之過急了吧,他現在連護衛選拔都沒過呢。」
似乎也知道自己所求有些不妥,小郡主的臉色微微一紅,不再說話。
徒留李晉龍在心中暗自思索:「這小子,以他的實力,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呢?」
他當然想不到趙羿是如何辦到的,因為那並不是趙羿自己的力量。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在承受了那巨大鬼拳的同時,趙羿也成功看清了地下的模樣。
那是一處並不算寬敞的洞穴,地上堆積著大大小小的元石和各種藥草,正中央則是一株植物。
高約三尺,主幹有手腕粗細,頂上帶花,含苞欲放,葉片墨綠微厚,帶著點點金斑。
這正是那碎金楠!
再看地上的元石和藥草,早已經黯淡無光,仿若凡物,顯然已被抽乾了其中的元氣。
見到這株碎金楠,再看看它與璇夜蘭糾纏在一起的根須,趙羿已然明白了一切。
從一開始,就是這株碎金楠,或者說是占據了碎金楠軀殼的惡鬼在作祟。
在初步占據了碎金楠的軀殼後,為了加速對其意志的吞噬,惡鬼第一次對樓內類的藥草下手了。
這就解釋了另一個問題,困惑了杜寒和老掌柜已久的問題,為什麼只對廉價的藥草下手?
這是因為它只需要藥草,以他它當時的能力,也只能吞噬那些廉價的藥草。
一直到後來,杜寒被迷暈之後,開始將所有花草集中在這個廢棄的院子裡。
這就讓其看到了一個機會,一個更快變強的機會。
他將根須纏繞在璇夜蘭的根須之上,利用璇夜蘭,開始汲取四周花草的草木之氣。
這就是院中花草會如此憔悴的原因。
就是通過這樣的方法,它的力量迅速壯大,煉化藥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尋常的藥草已經難以滿足它了。
於是,它的目光又對準了元氣含量更豐富的物品,元石。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元石失竊,王府來人,才有了今晚這一幕。
而看著碎金楠頂上的花,趙羿立刻察覺出不妙。
那並不是尋常碎金楠花的白中透青,而是慘白色中,帶著一絲死寂的灰。
更關鍵的是,那花瓣中此刻還在不斷散發出鬼氣。
血源也在此刻喊到:「有辦法了小子!看見那朵花沒有,用滴血刀斬了它,惡鬼自消!」
趙羿趕緊反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血源耐心地解釋道:「鬼核,凡是鬼怪都擁有的東西,也是其力量來源。
那朵花還沒開,也就意味著這顆鬼核尚未完全凝聚,只要斬了它,這隻鬼也就被消滅了。
現在老夫傳你一式滅魂咒,只需一刀,今晚的一切就此結束。」
趙羿卻在此刻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那……這碎金楠的靈智怎麼辦?」
剛才的話他可聽得清清楚楚,鬼核是鬼怪的核心,而不單是鬼的核心。
也就是說,如果一刀斬滅鬼核,那這株碎金楠的靈智,是否也會被就此消滅掉?
血源沒好氣地反問道:「你這是發的哪門子善心?
那李晉龍只讓你保留怪的軀殼,卻沒讓你連靈智也保留下來,你有沒有想過是為什麼?
因為他很清楚,能保留下軀殼已經很難了,想要連靈智一併保留下來,你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知道,可是……」
話到此處,趙羿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可是,不是還有前輩您嗎?
我不是爛發善心,只是想為了一個無辜的生命,做最後一次微弱的掙扎。」
聞言,血源陷入沉默。
隨後,便是這麼久以來,血源的第一次破口大罵:「媽的!這九死大法是不是會把腦子也練壞掉?
你跟枯殘老賊簡直一個德行,明明手上鮮血無數,關鍵時刻卻總想做聖人,簡直蠢到家了!」
「前輩……」
見血源反應如此激烈,趙羿開始擔心,是不是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
血源卻沒好氣地說道:「口訣我傳給你了,你要真想救,就斬破花心,保留住花瓣。
能不能救得下,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完,就此隱沒下去,再也不理會趙羿。
雖然心知惹得血源不滿,看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趙羿再做他想。
下一刻,滴血刀已出現在手中。
隨著滅魂咒的運起,滴血刀開始綻放出微弱的血光,尤其是刀鋒處,竟是刺目逼人!
直到此刻趙羿才明白,為何血源會說,能不能救下要看他的本事。
因為此刻的滴血刀中,竟是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令趙羿也難以把握,雙手不停顫抖起來。
似乎是受到滅魂咒的影響,滴血刀竟自動生出一股向前的力量,仿佛前面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下一刻,就要斬破一切!
趙羿立刻明白過來,這絕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滴血刀本身的力量。
難怪血源如此不滿。
動用滴血刀本身的力量,從根本上來講,其實是在消耗血源的力量。
另一邊,似乎是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碎金楠的葉子抖得「簌簌」作響,磅礴的鬼力匯聚之下,一道黏稠如漆的灰黑色光柱衝擊而來。
然而,滴血刀下,誰能阻擋?
趙羿稍微放鬆控制,這一刀便勢如破竹般,斬破沙石,斬破光柱,一路斬至花瓣之前!
沿途的鬼力完全不堪一擊,瞬間便潰不成軍,距離斬破花瓣,只剩最後兩寸!
趙羿開始瘋狂壓制滴血刀,想要令其慢下來,以求救下那可能已經被吞噬的碎金楠的靈智。
體內的元氣瘋狂流逝,被滴血刀吞噬而去,換來的是,他對滴血刀的掌控逐漸加強。
死期將至之下,碎金楠中的惡鬼爆發出絕命的厲嘯!
尖銳無聲的音波如同兩把利劍,貫穿了雙耳,!
胸口處的內傷更是如烈火在焚燒,連呼吸也是劇痛!
奮進全力之下,兩隻手臂幾乎快被扯斷掉!
終於,在刀鋒觸及花瓣的最後一刻,滴血刀的方向,改變了!
在趙羿的拼命控制下,破碎的刀尖在花心處一點而過,力量盡數轟進了後方的泥土內。
這一下,才是地面上面具將士所看到的、沙塵揚起的那一刻。
就在刀尖觸及花心的一瞬間,趙羿只感覺有某種東西被滴血刀抽走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鬼力的全面爆發。
衝擊之下,趙羿又一次被狠狠地砸進了土壤里。
不過,在飛出去之前,他感覺似乎抓到了什麼。
努力側眼一撇,透過紛飛的泥土,趙羿隱約看到了什麼東西。
那似乎是……璇夜蘭的根?
還沒反應過來,某種清涼的東西順著手臂就鑽了進來,一路鑽進了心脈里。
速度之快,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將目光收回。
下一刻,身體一震,後背傳來巨痛,在被泥土淹沒之前,趙羿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身上的傷勢也在此刻發作,虛弱感迅速填滿全身,連埋在身上的泥土也來不及掃開。
好在因為衝擊,手臂高高揚起,沒有被泥土壓住,令他僅剩的力量能夠穿過泥土,向外呼救。
而在面具將士將他從土裡拉出來的瞬間,他已經做好打算,隨便說了兩句後,便假裝昏迷過去。
這也是無奈之舉。
從最後一次鬼力的衝擊來看,只能使用血氣的自己,恐怕很難正面取勝。
而滴血刀和滅魂咒的事,他又沒法解釋,只能趁著傷重假裝昏迷,先混過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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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之下,山道之間,面具將士還在背著趙羿一路狂奔。
而他不知道的是,背上的趙羿已睜開了雙眼,正悄悄觀察著他。
此人的實力與應該與段離相當,都在後天境後期。
也幸好他不是先天境,否則剛才的假裝昏迷恐怕瞞不過他。
不過,瞞得過面具將士,接下來的李晉龍怎麼辦呢?
此次選拔,雖然名義上的總考官是那位胡威將軍,但從今晚發生的一切來看,真正掌控一切的,根本就是李晉龍。
所以,今夜的事,李晉龍是一定會過問的。
思來想去,趙羿還是覺得,以自己的粗淺見識,很難瞞過李晉龍啊!
看來,要想辦法向血源前輩請教一下了。
……
背著趙羿連夜趕回演武場,這裡已有專門的醫修在此等候。
不僅醫修,之前參加選拔的人也回來了好幾個,應該是任務已經完成了。
將趙羿交給醫修,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後,面具將士快步離去,準備向李晉龍匯報。
躺在病床上,趙羿仍是雙眼緊閉,假裝昏迷。
很快,一陣腳步聲傳來,負責療傷的醫師到了。
這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只往病床上瞥了一眼,便將身旁的醫者全都遣散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背著雙手,來到病床之前:「小子,起來。」
趙羿現在還在假裝昏迷,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起來,仍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醫師冷哼一聲,說道:「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要是連你是真昏還是裝昏,我都看不出來,那我就不用做醫修了。
現在起來,我還可以替你看看內傷。否則,你就在這躺到天亮吧。」
說完,轉身便走。
這下,趙羿再也裝不下去了,趕緊睜開眼睛,發聲道:「前輩留步,晚輩知錯了!」
醫師冷哼一聲,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移步來到病床前,一把扣住趙羿的手,開始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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