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五脈議事
掌門人玄羽子的語氣很平淡,說出的消息卻是相當不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收回?憑什麼!」金老祖顯得很驚訝。
他萬萬沒想到,今日議事,居然是為了收回正氣雷池!
稍稍一愣,他的語氣里已明顯帶上了不滿,「照規矩,正氣雷池接下來半年都歸我們千奇一脈使用。
現在的名額都已經排到年後了,怎可能就此收回?」
千奇一脈,專修各種奇門異術,門下弟子什麼人都有。
修行得太雜,自然難免出現各種問題。
好在有正氣雷池,為千奇一脈避免了很多麻煩。
如今的千奇一脈,除了脈主的真傳的弟子還勉強拿得出手,其餘人根本不夠看。
正是後繼乏力是時候,若是再失去正氣雷池,千奇一脈只怕要走向沒落。
本章節來源於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聽完了金老祖的意見,玄羽子不置可否,而是轉頭看向了另一側。
「張鶴師弟,你有什麼看法?」
張老祖稍一沉默,緩緩開口道:「我既然帶著蕭烈等人來此,自然足以說明我的態度。
正氣雷池原本屬於五行一脈,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總不好在晚輩面前耍無賴吧。」
聽完這最後一句話,金老祖立刻就不樂意了。
這話說的,豈不是赤裸裸地在點他?
「耍無賴?張師弟,現在是誰在耍無賴?
咱們之前可說得好好的,第一個月供玄天一脈使用。
之後三個月歸心魂一脈,再兩個月給你們水鏡一脈,剩下的半年都歸我們千奇一脈使用。
現在你們幾脈都用完了,卻想把雷池交出去?置我們千奇一脈於何地啊!」
張老祖忍不住說道:「我也知道師兄不願意。
來此之前,我曾想過用其他方式讓蕭烈放棄,不過他並不願意。
金師兄若是實在不能接受,水鏡一脈使用的兩個月,師弟願意補償給你,如何?」
「補償?哼!」金老祖冷哼一聲,「正氣雷池對我千奇一脈有多重要,張師弟難道不知道?
你且告訴我,要怎麼補償,才能保證我門下的弟子不走入歧途?
再說了,五行一脈幾百年前就把正氣雷池賣了,現在卻想討回來,哪有這樣的說法!」
聞聽此言,坐下的藍水兒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金師伯祖,晚輩有話說。
當年,我五行一脈的先祖與諸脈的前輩所達成的交易,可不是將正氣雷池賣了,而是租借。
按當年諸脈付出的資源,這一場租借早該到頭了。
所以從頭到尾,正氣雷池都屬於五行一脈!
今日,我大師兄想收回正氣雷池,理所應當!」
她這一番話說完,金老祖沉重地目光已經直接落了下來。
只一瞬間,威壓罩下,藍水兒腳下的地板已經龜裂,兩條小腿直接沒入地下。
「好大膽!老祖說話,你也敢插嘴!」
只一句話,天人威壓已至,如山似海,令藍水兒忍不住渾身發抖,面露驚恐。
好在關鍵時刻,一道身影站在了她的身前。
正是大師兄蕭烈!
直面天人,實力和膽魄缺一不可。
僅僅替藍水兒擋住了一瞬間,蕭烈已忍不住噴出大口血霧!
好在,掌門玄羽子手指一彈,無形的威壓瞬間消散。
若是再晚半息,蕭烈只怕就要重傷倒地了。
接著,玄羽子開口了:「藍水兒身為五行一脈的脈主,自然有資格開口說話。
金師弟,你又動嗔怒了。」
他的語氣一如之前的平淡,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不滿。
聞聽此言,金老祖才仿佛猛地驚醒一般,雙眼閃過一絲愧疚,暗暗把頭低了下去。
場下,藍水兒將雙腿拔出,趕緊看向蕭烈:「師兄,你怎麼樣?」
蕭烈笑著抹去嘴角的鮮血,說道:「我沒事,一點輕傷。」
高台上,玄羽子沒再理會金老祖,而是看向了坐下的顧斬雲。
「此事,你們心魂一脈有何看法?」
身為心魂一脈的脈主,顧斬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了身旁的師兄陸空。
雖然身為脈主,但顧斬雲很清楚,論才華論實力,自己都不及師兄陸空。
所以這種大事,他一向習慣先問問師兄的意見。
陸空則微微側頭,在顧斬雲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
話畢,顧斬雲的臉色變得很沉重。
他雙眼死死盯著陸空,語氣凝重地說道:「師兄,你真要如此?
不如再考慮一番,慎重決定啊!」
見兩人這副模樣,白肅心頭一跳,壓低聲音在田墨耳畔說道:「不好,陸空要壞事!」
田墨立刻一臉緊張地看向白肅:「師叔何出此言?」
白肅說道:「顧斬雲師叔一向宅心仁厚,在宗門內也素有仁德之名。
在雷池之事上,斷然做不出耍賴之舉。
但這陸空與我五行一脈恩怨已久,你再看顧師叔的表情,肯定是陸空讓其拒絕歸還雷池!」
說道最後,白肅的牙根已經咬緊了。
聞聽此言,田墨轉過頭去,表情緊張地盯著顧斬雲。
如今千奇一脈和水鏡一脈都已表態,雙方各執己見。
按蕭烈事先的預想,玄羽子身為掌門,應當不會出現明顯的偏向。
那麼,心魂一脈的態度就很重要了。
顧斬雲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將直接決定事情的走向。
對面,顧斬雲已經緩緩站起。
面對三位天人,他緩緩抱拳施禮,一字一句地說道:「三位師祖,關于歸還正氣雷池之事,我心魂一脈已有結果。
我二人皆認為,這正氣雷池……應當歸還五行一脈!」
聞聽此言,台上的三位老祖同時將目光看了過來。
金老祖更是猛地睜開雙目,拍案而起!
「顧斬雲,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濫發善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門下那麼多弟子怎麼辦?」
顧斬雲微微一沉默,先是回頭看了師兄陸空一眼,似乎也在問同樣的問題。
但緊接著,他又轉過頭來,眼神堅定地看著台上的金老祖。
「弟子的決定,已經過深思熟慮。
至於門下的眾弟子們,我身為心魂一脈的脈主,自會妥善安排。」
這句話很有意思。
顧斬雲特意強調了自己心魂一脈脈主的身份,是為了避免金老祖如之前對待藍水兒一樣,拿身份來壓他。
果然,台上的金老祖怒氣不歇,連雙眼開始泛起紅光。
但是,現在有掌門師兄在此,縱使以他的身份,也不能對一個脈主胡來。
思來想去,好像也沒有理由再反對了。
不過,就算沒有理由,還可以編個理由出來嘛。
金老祖嘴角一翹,說道:「你們一直在說歸還,可老祖我怎麼記得,當年的交易可是賣呀!
這正氣雷池,分明是你們五行一脈自己賣出去的!」
此言一出,場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氣雷池之事,他們幾脈的高層都很清楚。
金老祖這話當然是在赤裸裸的耍無賴。
可是場中,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反駁。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雷池屬於五行一脈這事,好像真的沒辦法證明啊!
坐下的藍水兒已經氣到臉色發白了。
她哪裡想得到,好歹是一脈老祖,居然也能說出這樣拙劣的說辭!
她站起身來,雙眼死死地盯著金老祖,強壓著怒氣。
「雷池究竟是借是賣,幾百年來,宗門各高層全都清楚得很。Πéw
老祖,您一世英名,何必呢?」
豈料,金老祖冷笑一聲,說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雷池是租借出來的,那麼總該有個憑證吧?
你拿得出憑證來,老祖我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藍水兒的面色陰沉得仿佛滴出水來。
她轉頭看向了蕭烈,卻見蕭烈苦笑著搖了搖頭。
所謂憑證,原本是有的。
當初師尊武玄沖向蕭烈講述雷池之事的時候,曾經提到過,在師爺手中有一份玉簡為憑。
玉簡之中,詳細記載了租借雷池的各項事宜。
後來,這份玉簡傳到了師尊手中,蕭烈還曾見過一次。
然而,當年事發突然,師尊孤身殺入魔土,再未歸來。
那份玉簡,連同五行一脈的許多寶物,就此遺失。
正是因為遺失了眾多至寶,五行一脈才會衰落得如此之快。
金老祖肯定就是想明白了,玉簡已經遺失,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看到蕭烈搖頭,藍水兒心中一陣絕望。
終究是形勢不如人,哪怕被人欺負到頭上,也沒有還手之力。
眼看藍水兒不再言語,金老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得意地笑道:「若是拿不出證據,就老老實實回去吧。
你們師兄妹多年沒見,還不如趁此機會好好敘敘舊。」
此言一出,場下五行一脈的人全都怒了。
不過,弱者的憤怒,越強烈便越可笑。
若不是還有個五行一脈的身份在,金老祖根本就沒把放在眼裡。
不過,就在金老祖得意萬分之時,一道聲音卻突然在身旁響起。
「金師弟,他們沒有證據,可是我有!」
此言一出,金老祖無比震驚地轉過頭來。
說話之人,赫然是掌門人,玄羽子!
但見他的手中,一枚玉簡正在微微散發瑩光。
「這枚玉簡之中,記錄著雷池租借之事。
當年五行一脈和玄天一脈各持一份,如今五行一脈的那一份,想必已經遺失了。
但是這一份,現在還在我手裡,金師弟,你要看看嗎?」
說到最後一句時,玄羽子的語氣中已帶著不善。
顯然,金老祖先前的無賴行徑,令他相當不滿。
金老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事已至此,他再也無法抵賴了。
不過,他依然不願意就此放棄。
現在五脈之中,已有三脈表明立場,他若是想扳回一城,就只剩最後一個辦法。
掌門人玄羽子還沒表過態,若是能將他拉到自己這邊來,兩票對兩票,自己還有機會。
於是,金老祖尷尬地一笑,說道:「沒想到掌門師兄這裡居然還有一份證據,看來確實是師弟我記錯了。
不過掌門師兄,當初租借雷池,我們幾脈可是花費了不少資源的。
如今說收回就收回,沒那麼容易吧?
依我看,說了這麼多,此事還得師兄你拿主意。
就是不知道掌門師兄如何打算,若是……」
玄羽子側過了頭,看了金老祖一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金師弟放心,你千奇一脈人數眾多,老夫自然不會讓你們吃虧。」
說完,也不等金老祖回話,便轉頭看向了另一側的張老祖,和台下的顧斬雲。
「心魂一脈與水鏡一脈,包括我們玄天一脈,今年都已使用過雷池。
那麼老夫的意思是,我們三脈各拿出一部分資源給千奇一脈,作為無法再使用雷池的補償。
諸位意下如何?」
兩人自然不會反對,齊聲回應道:「謹遵掌門(師兄)所言。」
得到了回應,玄羽子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身旁的金老祖:「金師弟,你以為如何?」
別看金老祖敢跟藍水兒耍無賴,面對掌門師兄,他可不敢亂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頗不甘心地點點頭。
眼看事情終於談妥,玄羽子終於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蕭烈,你等聽著。
以你等現在的修為,還無法挪動雷池,所以明日,自己去雷池吧。
不過,昔日名列前茅的五行一脈,如今凋敝至此,你這個大師兄,是不是該負起責任來?」
壓垮形勢峰迴路轉,蕭烈等人喜不自勝,紛紛跪倒,恭敬地磕了個響頭。
「多謝掌門師祖成全!
蕭烈離開宗門三十餘年,此間事了,未來百年難,蕭烈都會一直留在宗門內。」
玄羽子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如此甚好!三十年前一場大變,令你心智頹喪。
如今熬過了這三十年,希望你會是宗門的下一個天人。」
下一個天人!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更重要的是,這是掌門玄羽子親口說出來的,內中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蕭烈趕緊再磕一個響頭:「多謝掌門師祖誇讚!蕭烈定不負期望!
師尊虧欠宗門的,五行一脈虧欠宗門的,蕭烈一定償還!」
玄羽子呵呵一笑,揮手掃出一團雲氣。
那雲氣飄然而至,將蕭烈等人全數籠罩在內,飄出了玄鏡大殿。
蕭烈等人身在半空,天旋地轉間,只有一句話還在順著風聲傳來。
「你師尊不欠宗門什麼,五行一脈更不欠!
老夫不需要你償還什麼,唯願你明日順利而已!」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