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注水的劫渡期


  山樑上光禿禿的,連邊雜草也沒半根。【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左右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溝壑。

  朱山向肖飛逼了過去。

  他呵呵冷笑道:「小子,想怎麼死?」

  

  肖飛揚手要靜空後退,戰鬥要開始了,他要放開手腳廝殺。

  但他的眼中沒有把朱山當作對手。

  站在朱山後面的彭一渡才夠得上份量。

  肖飛在斷魂刀刃上吹了一口氣,黑乎乎的刀發出嗡嗡的鳴唱聲。

  他的刀靈已經歸位,肖飛能感它在刀中的燥動,一股嗜血的氣息從刀身上散發,形成淡淡的殺氣。

  彭一渡有些不安。

  這個小子太淡定,修為看上去又撲朔迷離,分不出高低。

  「朱長老,小心一些,這小子透著詭異!」

  朱山笑道:「老祖,這幾十年來死在我劍下的高手數不勝數,會裝腔作勢的還少嗎?」

  他正要抖出劍氣,封住這小子的後路,再慢慢玩玩貓戲老鼠的遊戲,只見對面的小子倏地卷著一道白光,直衝過來。

  沒遮無擋,快如閃電!

  朱山一驚,這太快了!

  一陣風過,他背後傳來聲音。

  「你好歹是合體期高手,沒曾聽聞過,人在江湖飄,到頭要挨刀嗎?」

  朱山一陣恍惚。

  他腦中一片空白,想搖頭,但整個身體已不聽使喚。

  撲通一聲,他感覺自已居然跌落地上,可眼中看到的情形讓他絕望。

  他的身子已經沒有頭顱,還搖搖晃晃站在那裡,鮮血如噴泉從脖頸中冒出。

  自己居然被斬首了!

  不可能,可他感覺自己向山樑下滾去。

  他想喊:「不…」

  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朱山的軀幹還掙扎著要保持站立姿勢,肖飛一記後蹬把他踢下山樑。彭一渡張目結舌看著肖飛。

  一招斬殺他巫山門合體期長老,連元神也一道被刀氣絞殺,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這是什麼修為?

  不可能也是渡劫吧?

  可自己就是渡過劫期,一招幹掉一個合體期也能辦到,但要這麼利索難以做到。

  他心中的不安轉為些許惶恐。

  他不知道,肖飛雖只是合體中期,但他曾兩度以雷庭手段摧毀弄殘渡劫期,心性得到很大升華,心態上已不懼此類高手。

  且他的武道修為早達化勁,稍一凝神,便能隨心所欲,舉重若輕。

  再加上他九龍在天已是七重完滿,舉手投足,力達萬千鈞。

  他已經是一把利刃,哪怕是最強大的敵人,看到他的鋒芒,也會為之畏懼。

  肖飛看到彭一渡眼神中的驚慌,笑著安撫他。

  「三百多歲了,為非作歹了一輩子了,早該歸西了!」

  「來吧,老東西,你的修為境界比小爺高一大界呢,放手一博,也許會有一絲生機!」

  彭一渡過不信。

  「你你只是合體期?」

  肖飛點頭,用手指彈了斷魂刀的刀身。

  當…

  聲間很冷清,卻久久不散。

  這是肖飛與刀靈在交流,它對這次出手很滿意。

  身體上招式上,人刀合一,意念上,同樣做到了肖飛的神識與刀靈神念相結合。

  這才是真正的人刀合一!

  肖飛想到了,這是靈與肉的結合。

  此時刀靈與他高度契合,立即感應到他所想。

  它懟了主人一句。

  「靈與肉的結合?真噁心!」

  那邊彭一渡不知道肖飛在與刀靈交流。

  他看到肖飛神秘兮兮的面帶笑容,認為這小子要玩什麼詭計。

  「小子,你是哪門哪些派的,我可是巫山派三老祖彭一渡,你門派里的前輩沒跟你說起過?」

  肖飛緩緩邁步逼了過去。

  「沒有!別提巫山門,藏污納垢!」

  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彭一渡也是老麻雀,突然反應過來,滿心慚愧。

  自己可是紫荊大陸頂尖的人物之一,居然被這小子一時的氣勢唬住了!

  「小子,張狂什麼?不管你剛才使了什麼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渣滓!」

  肖飛橫刀身前,威風懍懍,戰意昂揚。

  彭一渡釋放出渡劫期威壓,逼得肖飛停止腳步。

  「來吧,你既然只是合體期,就要受我老祖的碾壓!」

  肖飛怒吼一聲,把合體中期和九龍在天第七層七龍合體的威壓也釋放出來。

  一步步又邁向彭一渡。

  而且腳步有加快的趨勢。

  彭一渡見狀信念又有些動搖。

  這他媽是合體期?

  他急躍到空中,使出神通。

  「定!」

  肖飛已進入奔跑狀態,居然動作被定格二秒。

  他鬥志暴棚,又是一聲仰天怒吼。

  「嗷…」

  如離弦之箭沖向彭一渡。

  彭一渡急了,定不住啊,急換其他神通。

  衣袖一揮,一陣狂風卷向肖飛,風中夾雜著無數風刀。

  噹噹當…

  只見那密密麻麻的風刀扎在肖飛身上,光星四濺,但他沒半點損失。

  這是個什麼怪物!

  他要再換神通,已經來不及了,肖飛已在面前,揮刀便劈。

  彭一渡心中叫苦,他有兩百多年沒動兵器了,這方面很生疏呀!

  他的特長是雙修啊!

  匆促中招出一把戒尺,左擋右格。

  但肖飛的刀法如神,幾下把他的防護罩砍得四分五裂。

  戒尺也難以招架住斷魂刀,十招過去,彭老祖手臂酸麻,背冒虛汗,直喘粗氣。

  這就是靠雙修功法積累修為的敝端,玩不了生死實戰。

  他急喊道:「少俠,稍等等,我有一言告之…」

  肖飛不管他,一刀緊似一刀往他腦門上招呼。

  彭老祖見不是事,再玩下去會走朱山的路。

  他急一個閃移,向下面溝壑中逃去,想借錯雜地形遁走。

  逃到一個溝壑谷底,已是喘息如牛,這風箱似的聲音那能玩躲貓貓?

  他想起當年師尊臨終的遺言。

  「一渡,我知道生性喜好漁色,還為自已取名叫一渡,你當我不知道?一渡一渡,春風一度…,這種事偶爾為之也就罷了,當作修行手段,那就是作繭自縛了,慎之!」

  當初不以為意,現在居然要兌現?

  後面傳來肖飛的聲音。

  「老東西,你看看,連逃命都不會選路徑,你進死胡同了!」

  彭一渡打量周圍,可不是,他跑進了一條狹隘的溝壑中,前面居然是盡頭,上面也是岩石封頂。

  天要絕人!

  他滿頭大汗,狼狽不堪,肥胖的身體一陣虛脫。

  「少俠,不,爺,我認輸,放過我,您要什麼我都給!」

  「殺了你,你的全是我的!」

  彭一渡咽了一把水,急開動腦筋想說服肖飛饒了他。

  「要不,我把雙修心法教給你…?」

  肖飛後面傳來靜空的喝斥聲。

  「呸!肖郎,一刀剁了他乾淨!」

  肖飛正考慮是橫劈還是豎砍,噗通一聲,彭老祖已經雙膝跪下,痛哭流涕。

  「爺,可憐可憐我,饒了我吧,把我當一個屁放了吧…」

  肖飛愣住了。

  這還是一個名門大派的老祖嗎?

  他的威嚴,他的氣度,他藐視天下的威風一剎間都不要了?

  彭一渡修練本不是走的正途,心性自然不夠堅毅,含生怕死的本性在利刃面前暴露無遺。

  只要能活命,面子算個屁!

  靜空看到肖飛有些猶豫,急得:「肖郎,這可是個惡棍,一刀砍了!」

  彭一渡急忙磕頭不停。

  「師太,我也沒怎麼樣你,你佛家慈悲為懷,放我一條生路吧!」

  肖飛突然想起了什麼?

  「兩條路,一條死,一條生,你自己選!」

  彭一渡急切道:「只要饒我性命,什麼都行!」

  肖飛摸出一把牛角尖刀,扔了過去。

  「那你就是選生路囉,行,宮了!」

  「宮什麼?」

  「你那禍根!」

  彭一渡大吃一驚。

  「這,這不行吧?!」

  肖飛臉放了下來,冷冰冰道:「沒有第三條路!」

  他嘩啦一聲,摸出狙擊槍,對準他的腦門。

  「我一直在想,我前面曾用它狙殺劫渡高手,失敗了,但人家比你厲害多了!」

  「你是一個注水的渡劫期,如果這麼近的距離打你一槍,你能躲著過去不?」

  彭一渡望著黑幽幽的槍口,一陣莫名的心悸。

  「爺,這是什麼樣東西,不試了吧?」

  呯的一聲,彭一渡抱著腿嚎叫起來。

  肖飛朝他腿上開了一槍。

  「行了,閉嘴,再鬼喊鬼叫,第二槍打你腦袋!我沒時間跟你討價還價,動手!」

  彭一渡忍著巨痛坐起來,顫顫魏魏撿起尖刀,要對自己下手了。

  靜空見狀,連呸幾聲,扭身去了。

  她走出溝壑,聽後面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吼,在山谷迴蕩。

  這是真的宮了,江湖上終於去了一條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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