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孤注一擲
當我站起身之後,白文靜依舊坐在地上,表情陰晴不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今天的表現和模樣讓我非常疑惑,我問道:「你怎麼了?前幾天不是和那葉聖騰還好好的,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要受了委屈,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偽君子,岳不群。」白文靜看著我,冷冷的說道。
「你們相識那麼久才知道他是岳不群嗎?」
白文靜依舊是冷冷的看著我,半晌才說道:「我說的是你蘇陽,你就是個虛偽的男人。」
「我虛偽?」我指著自己,仿佛聽到一個笑話般笑起來,我覺得她說的實在是太好笑了。
白文靜的面色愈發冰冷,目光也如刀子一般扎向我。
我和她對視著,可最終我卻避開了她的目光,我轉過身,又站在護欄邊點燃了一根煙,眺望著被夜色籠罩的這座虛妄的城市。
「這麼晚了,你還要在這逗留嗎?」
「這是我的事,跟你有關嗎?」白文靜非常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哦,那不問便是。」我不想再和她繼續起爭執,心中也更加清楚,她要不想說,我也問不出來,只希望她沒什麼事才好。
我抬手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一點,此刻夜風越來越大,白文靜的頭髮被吹的凌亂至極,即便是一手捋著頭髮但也顯得無濟於事,這個河邊不是避風的港灣,我該離開了,我不確定待會是不是還會有一場大雨。
「我回去了。」我對身邊的白文靜輕聲說道。
「我不想回去。」
「風很大,看情形待會可能要下雨,還不小。」我看著漆黑的夜空說道。
「蘇陽,你來這不就是找虐的嗎,怎麼這會倒是這麼惜命了?」白文靜的語氣帶著不屑。
我看著白文靜,她卻沒有看我,只是雙手撐著護欄,眺望著遠方,頭髮沒有了手捋順,開始隨風飄揚著。
事實上她說的也沒有錯,來這裡可不就是找虐的嘛,被風吹,被蚊子咬,被孤獨襲擾。
「你敢在這裡淋一場雨嗎?」白文靜突然轉過身看著我問道。
「沒什麼敢不敢,只有想不想。」
「懦弱。」
我又抽出一根煙點燃,風卻不斷吹滅打火機的火苗,我向前一步站在白文靜的身後,用她的身體擋住風,低下頭這才點燃了煙,吸了一口,我問道:「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不要轉移話題,我只想知道你此刻敢不敢在這陪我淋一場暴雨,敢嗎?」
「有這個必要嗎?或者你給我一個說服我淋雨的理由,然後我再考慮是否答應你。」
白文靜抬頭看著我,道:「雨能洗滌一個人的靈魂,我不喜歡現在的自己,我想洗刷掉我曾經的人生,重新來過。」
我非常意外白文靜會突然跟我說出這番話,我有些不懂她為什麼如此這般的否定自己曾經的人生,許久之後我對她說道:「如果雨真的能夠洗滌靈魂的話,我想有一天,我會嘗試的,但是今天不行,我不敢輕易否定自己的過去。」停了停我又說道:「你可以認為我是懦弱。」
白文靜看著我,半晌才說道:「那你走吧。」
我將手中的煙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抽完這根煙再走,我問道:「為什麼要否定自己的過去呢?」
「等你哪天決定否定自己的過去時,再來問我吧。」
「這有關係嗎?」我笑了笑問道。
「有沒有關係都不重要,我現在不想理你,你趕緊走。」
「我會帶你一起走。」我看了看越發黑暗的天空,伸手去拉白文靜。
「放手。」白文靜不出我意料的劇烈掙扎著。
「再亂動,我把你扛回去。」我的語氣不容置疑,其實我根本不相信她所說的「雨能洗刷靈魂」的鬼話,她要執意在這裡淋雨的話,只怕靈魂沒洗乾淨,自己先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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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著白文靜來到路邊,四處打量了一番問道:「你的車呢?」
「沒開。」
「我送你回去,你現在住的酒店還是我們原來住的地方?」我猶豫了一陣說道。
「你憑什麼乾澀我的人身自由?」白文靜怒視著我。
「我不想你糟踐自己的身體,本來就體質不好,還這麼折騰,這個理由夠嗎?另外如果你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你和我說,我不保證能開導你,但肯定會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我很誠懇的對白文靜說道,我總覺得她今天有些反常。
白文靜看了看我,突然就從剛才的厲聲大喝轉變成了沉默。
我和白文靜就這麼在風中站了有五分鐘,我終於還是忍耐不住,對她說道:「如果你現在不願意對我說的話,那等三天車展結束,我們來這裡,我再聽你說,怎麼樣?或許到那時候你就願意和我聊聊這些事情了呢?」
「到那個時候,誰會成為訴苦的人,還不一定呢。」白文靜似笑非笑的對我說道。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白文靜的意思,估計三天後,我的心情並不會好到哪裡去,那時候的我可能已經被葉聖騰給摧枯拉朽般的擊敗。
看著我發愣的樣子,白文靜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三天後,記得還我一罐啤酒,今天我都沒怎么喝,都給你個無賴喝完了。」
「嗯,好。」
白文靜點了點頭,轉身欲離開,我喊住了她:「小白妹妹,如果你真的是被葉聖騰欺負了,你告訴我,我真的幫你狠狠教訓他。」
白文靜轉過身一臉不耐煩的說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先。」說完上了一輛的士車,轉瞬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回到家洗了個澡,我躺在床上,只片刻,窗外便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我慶幸自己和白文靜都躲過了這場雨,得虧我生拉硬拽的把她按回了家,我更希望這場雨過後,我們都能迎來安靜,我似乎感覺到,我們的人生都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我又打開燈,拿過一面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那塊被白文靜咬過的地方一片紅紫,仍隱隱作痛,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咬我了,第一次咬我是為了泄憤,但是這一次是什麼目的,我卻搞不清楚,至少她在咬我之前,我和她沒有語言上的衝突,不僅如此,她甚至還吻了我,這讓我很費解,果真女人的心思很難揣摩,想了片刻我便放棄了。
我放下了鏡子,心中卻異常煩惱,明天我肯定是要去車展的,現場那麼多同事,這麼熱的天氣我也不可能穿高領的衣服吧,要是被自己女朋友咬了我也認了,關鍵也不是啊,希望眾人到時候不要誤會到張晨的身上才好。
第二天我頂著脖子上的那一片淤青來到公司,反正沒辦法遮掩,索性來個坦蕩蕩。
「喲,蘇總監,看不出來呀,張晨私下裡還是挺狂野的嘛,你可有福氣了。」路過銷售部的時候,銷售部主管對我說道,說完還對著我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瞥了他一眼,不做任何回應。
那傢伙見我不回應,似乎更來勁了,有點蹬鼻子上臉的說道:「像你這種平時要特別注意養腎,這個我有經驗,我……」
而此刻張晨正站在他的身後,由於只聽了一半,有些懵逼的看著我。
我稍稍側了側身子,對張晨笑了笑,把脖子上的淤青略微調整到張晨看不到的位置,然後對著銷售主管說道:「不勞你費心了,至於那什麼補腎的藥,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你也快30了,還人一個,槍一條的,養好腎,不然等娶了媳婦怕力不從心。」銷售部主管轉頭看了看張晨,又看了看我,立馬灰溜溜的回到了銷售部崗位。
「蘇陽,你脖子怎麼了?」剛要轉身離去,身後的張晨便開口問道。
「哦,沒事,落枕了。」我故作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略懂頸部按摩,一會我去你辦公室給你看看。」張晨說這話時,眼睛四下不經意的打量了一番。
「真沒事,真沒事,別麻煩了,葉總那邊車展正是最忙的時候,哪裡少的了你。」我連連擺手,說完我便急匆匆往辦公室快步走去。
「嗯,好吧。」身後傳來張晨略不滿的語氣。
葉聖騰負責的車展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在他的運營下,馬自達的銷售火爆,奔馳和雷克薩斯的總經理甚至已經開始在和葉聖騰商量車展過後的慶功宴了。
很快,葉聖騰負責的車展也迎來了最後一天,我知道最後一天的話,銷量即便有所下滑,但也不會太多,這是一個我很難超越的銷售額,但我心裡仍有最後的期望,我把所有的期望全部壓在了錢來的身上,我曾經和他核實過,目前他壓在手中的客戶有三四十個,如果在我負責的車展全部釋放賣出的話,再如果運氣夠好車展的時候碰到批量訂單的話,那麼我還是有機會將葉聖騰斬於馬下的。
時間很快來到上午十點半,前台大廳的大型顯示屏上,每隔兩小時更新一次車展的銷售額,而這緩慢上漲的數字,也仿佛催命符一般令我坐臥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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