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聖人歸來
長安城書院,洛少陽仰著頭,抬坐在小亭林中人有些頹廢。【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師父說,七七四十九天後趙師弟就能醒過來,如今快過去一年了,師弟還躺在床上。
他這一年來一直心有慚愧,道心蒙塵,修為不進反退,若是再這樣下去,有入魔的危險。
「趙宣禮,你為何還不醒來?」洛少陽自言自語說道,「我還想與你再痛飲一場。」
石川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手裡還握著獸奶瓶子,眼睛很單純,望著他,「哥哥,你是不是又不高興了?」
洛少陽看著他,心中很暖,微笑道:「小石頭你又惹子明哥哥生氣了?」
石川爬到他懷裡,眉濃大眼,嘟喃道:「子明哥哥,在太師叔公那棵老愧樹那裡鬼鬼祟祟的,我喊他,他不高興,還把我趕走。」
這時候,子明也剛好路過這裡,看到石川一直在跟洛少陽說悄悄話,心裡一虛,假裝看不見他們。
「子明,你小子膽子不小,你是怎麼知道師父把酒藏在那裡的?」洛少陽瞥了他一眼,抱著石川站起身來,假裝嚴厲道:「師父要是回來,發現酒少了許多,到時候你小子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子明一聽,額頭都冒出冷汗,一直瞪著石川肯定是這小屁孩告的狀。
「師兄冤枉啊,是不是小石頭告的狀?」子明裝作一副可憐樣。
石川做了個鬼臉,繼續喝著獸奶,一臉美滋滋的樣子,把子明肺都給氣炸了。
洛少陽,不緊不慢說道:「要是你分給我一些,這件事我就裝作沒發生。」
子明苦著眉,說道:「我就拿了兩壇酒,就是為了約麓山書院的陳師妹明日一起出去遊玩灕江然後飲酒賦詩。」
他不情願的拿出一壇五百年的桑落酒,把洛少陽都驚呆了,這傻師弟啥酒都敢拿啊,真不怕師父回來揍他。
洛少陽輕聲說道:「師弟,為了紅顏一笑,你這是把師父的血本都拿出去了啊。」
「不知桑落酒,今歲誰與傾。色比涼漿猶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攜一斗,遠送瀟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無奈別離情。」
「五百年的桑落酒,千金難買。師父都捨不得喝,你小子倒是一點都不心疼。這壇酒不適合與喜歡的人喝,我就收下了。」
子明很識趣的匆忙脫身,在離開前還不忘了狠狠的瞪了一眼石川。
石川伸著頭,低聞那壇桑落酒,一股花香醇連味,他想喝一口,被洛少陽阻止了。
「小石頭,你還小不能喝酒。」洛少陽把他放在地上,從懷裡拿出幾顆糖給他,「這次我偷偷拿幾顆糖給你吃,要是被子明哥哥發現了,他會很生氣的。你少吃點,吃太多對牙齒不好。」
石川開心地笑,吃著一塊糖,甜甜的,奶香味,笑得眼睛就像是天上的彎月。
洛少陽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輕聲說道:「小石頭昨日許老先生給你布置要背的文章,你現在可背得了?」
石川很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背道:「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況修短隨化,終期於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呃,每……」
洛少陽輕笑接道:「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嘗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固知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
「小石頭,最後一段你還沒背得熟透。這篇文章,告訴我們,事物有生就有滅,有樂就有悲。事物由生到滅,由樂到悲,其實時間很短暫忽如白駒過隙,歲月荏苒。」
洛少陽捏了捏他臉龐,聲音有些悵然,又有一絲淒涼,最後一笑而過,「回書房,好好背這篇文章,待會許老先生會回來抽查。」
石川嘟著嘴,垂著頭,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小亭院。
洛少陽獨自坐在小亭院中,獨自飲酒,伸著懶腰,衣服有些凌亂。
「少陽。」一道清秀俊朗的身影,從天上而落到他身前,正是許久未歸的書聖,說道,「你怎麼變得如此頹廢,道心竟出現了裂痕。」
洛少陽匆匆起身拱手作揖,道:「師父,趙師弟遲遲未能甦醒過來,請你去看看。」
書聖眉頭一皺,快步走入藏經閣,看著一直躺在床上一動未動的趙宣禮,為他把脈,探查他體內的情況。
「神魂受損,比我想像的要嚴重。但是也不要慌,這次出去剛好得了一株天地靈寶,紫心魂魄靈芝。」書聖眉頭鬆開,將那株靈芝煉化精華,然後打入趙宣禮體內,「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一道金光湧入他體內,滋養靈魂,體內生機盎然,一股清新的力量洗刷軀體,將經脈血骨重塑一遍。
趙宣禮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書聖正望著他想坐起身,想要行禮。
書聖拍了拍他的手,輕聲道:「那些虛禮就免了,你身子還很虛弱,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師弟,你要好好休養。」洛少陽臉色歡喜語氣有些激動,「等養好了傷,陪我在喝一杯。」
趙宣禮眼睛眨了眨,泛起淚花,「師父,師兄,對不起!」
書聖微微一笑,說道:「傻小子,你下次再敢這樣,就算是黃泉碧落,為師也要將你拖回來狠狠揍你一頓。」
趙宣禮悲傷道:「師父,我錯了。」
「以後,你就閉關在藏經閣二層樓中抄寫經文,什麼時候將經文抄寫完,才可以出關。」書聖說道。
洛少陽拉了拉書聖的衣角,一直再用眼色與他交流,書聖瞥了一眼,隨手打了他的手。
「拉拉扯扯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洛少陽尷尬一笑,對趙宣禮說道:「師弟,你剛醒,身子骨還需要,我跟師父就不多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他就拉著書聖離開。書聖眉頭微微一皺,話還沒有說完呢。
「師父,你這是在幹嘛?」洛少陽扒拉書聖到外面去,滿臉疑惑。
書聖輕笑道:「你趙師弟,在蜀州殺戮太重了,影響到了道心,我讓他去藏經閣就是為了除去他心中的戾氣。」
「我和你大師父,青山大長老,在北冥中與禁地巨頭,天界謫仙廝殺數月,未能殺至禁地深處,有黑暗巨頭從沉睡甦醒過來,我們只好退出禁地,如今,你大師父鎮守北冥,沒有回來。」
洛少陽沉默一會,才說道:「師父,前些日子六界有異象頻生,仿佛有至強者隕落。」
書聖輕嘆一口氣,說道:「人皇直系,碩果僅存的軒轅老祖隕落在了遠古禁地,那一戰,遠在北冥都能夠感受到戰場極其慘烈。」
「軒轅老祖,用生命為後代開路。」書聖轉頭看向他,說道,「我去拿壇酒你陪我喝兩杯。」
洛少陽愣了一下,搖頭說道:「師父,今日我身子不舒服,胃有些痛,像是吃壞肚子了,等過幾日我在給你喝酒。」
書聖冷冷看著他,這小子肯定有貓膩,修行之人,能吃壞肚子?
「好你個小子,趁我不在。,又偷拿我珍藏的酒?」書聖氣憤說道,準備動手揍他。
洛少陽連忙脫身說道:「師父,你的酒不是我偷的,是子明師弟偷你的酒跑去約會了。」
書聖氣消了一半,一臉壞笑道:「子明那小子有出息了,是那個姑娘瞎了眼?」
「麓山書院,項老先生的弟子,也就是你的死對頭,你師父你每次跟項老先生下棋能不能不要總是悔棋。」洛少陽黑著臉說道,前些日子與項老先生在酒樓碰見,他一直那這件事說道。
書聖抬頭苦笑道:「這算什麼事啊,那陳女娃怎麼會看上他,這下項老頭要找我拼命了。」
「你去拿兩壇酒過來,記住別多偷拿。」書聖瞥了他一眼,緩緩的走向庭院,「待會拿到後院小亭。」
洛少陽「哦」了一聲,轉頭離去,前去書聖庭院那棵老愧樹。
「師父,你怎麼就不懂得換個地方。」洛少陽輕笑道,拿了三壇酒,年份最足的桂芬酒,他私自藏了起來。
書聖準備了幾道菜,在小亭院中,等了一會兒,洛少陽提著兩壇酒過來。
「師父,來了,來了。」洛少陽一臉諂媚一笑,露出奸詐的笑容。
【作者題外話】:曾與春風共沉淪,月下相逢花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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