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京都刺客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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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潛伏在鎮西王府中的暗諜,李巧安展開了鐵血手段,徹底清查了王府上下,捕抓了很多人。
一共牽扯了五十多人,護衛,侍女,還有幾位執事,甚至還有幾位是鎮西王的心腹,他們隱藏得很深,但還是逃不掉李巧安的「他心通」。
這門神通可以讀取別人的內心,李巧安很精細地排查王府所有人,這三天的時間足夠讓他做這些。
這些暗諜被壓入了鎮西王府的地牢之中,那是一座昏暗無光的地牢,這裡面關押的都是鎮西王府的死敵,每一個的來頭都不小,有作惡多端的盜匪,有手眼通天的京城大官…………………身份來歷都讓人極為震驚。qqxδnew
「娘,你不用擔心,爹很快就回來的。」李巧安看著臉上惆悵的柳熙然,輕聲說道。
柳熙然點了點頭,看著李巧安,突然說道:「安兒,你還記得小時候經常來我們家的宋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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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安回道:「嗯,記得。」
「他家有一個女兒,與你有娃娃親。」柳熙然微笑說道:「當初,你爹喝醉了酒,就給你定了這一門娃娃親,現在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紀了,等過幾天你爹回來,就準備這一門親事吧。」
李巧安被這話給嗆住了,連忙說道:「娘,我不急著成婚。」
「你這孩子,女子芳華短暫,你想讓她等你多少年?」柳熙然眉頭微皺,勸道:「安兒,婚姻之事你爹已經有言在先,你若不娶,對我們王府,對你沒有什麼影響,可是對於宋玉兒名譽會有損,未出嫁的女子最重的就是名譽,名譽若失了,會毀了她一生。」
李巧安低著頭,要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他是不願意的。
「娘,…………………我先去審問那些暗諜,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有用的消息,等忙完了這些,我會去宋府,跟宋叔說明我的心意。」李巧安扯開話題,未停柳熙然開口便匆匆離開。
「唉………………」
柳熙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怎麼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李巧安緩步來到地牢之中,穿過一間間牢房,最後停留在關押一名女子的牢房前。
「沒想到,京都有名的飛雪燕,竟然是暗理司的人。」李巧安露出紈絝子弟的笑容,眼睛不禁打量眼前落魄女子,目光停留在那**山色間。
飛雪燕冷笑道:「聽聞,鎮西王的兒子幼年便隨山外仙人步天雲修行,八年不敢回王府,是害怕被刺殺,斷了你們鎮西王府這一脈。」
李巧安微微一笑,說道:「嗯,你說的不錯。聽我父親說,在我出生那年,京都有九名絕世高手出城便是想來殺我,最後被我爺爺攔在河廊城外生剝了皮,吊在欽天府暴曬七天,我猜那九名高手應該和你一樣來自於暗理司。」
「李巧安,你若是一直躲在青梅山不回來,我們還真的拿你沒辦法,有山外仙人步天雲護著你,暗理司不敢輕易對你下手。可你現在回來了,京都那邊就一定會派人過來,刺殺你。」飛雪燕神情淡然的說道,像是在挑釁他,「早晚你會死在他們手裡。」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們暗理司我還真沒把你們放在眼裡,若是宮內的監察司那幾位出手或許能夠引起我的興趣。」李巧安風輕雲淡說道:「說吧,你們隱藏在王府這麼久,到底有何圖謀?」
飛雪燕心中一顫,她潛伏在鎮西王府並非想要刺殺,而是在尋找一件東西。
「你潛伏在王府應該有兩年了吧,這期間你有很多的機會,可你並沒有想要刺殺我父王,說明你隱藏在王府里是在尋找著什麼東西。」李巧安臉色微變,神情冷漠。
飛雪燕暗驚:「這鎮西王世子,看著很年輕,心中卻藏著謀略城府。」
「你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什麼消息。」飛雪燕淡然說道:「死,我並不害怕。」
李巧安大笑道:「我知道你們不怕死,能夠進入暗理司又怎麼會害怕死呢。可這世間,有多的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你想不想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麼?」李巧安戲謔說道:「這座地牢之中有不少是修為高深且心性堅毅之輩,可他們進了這地牢,整個人就變得乖巧了許多。你可知為何?」
飛雪燕眉頭微皺,入王府兩年,也曾聽說過一些關於王府地牢的傳聞,對於王府重犯一般施以酷刑,而地牢中一共有一百八十九道刑具,就算是閻羅殿都沒有那麼多慘無人道的刑罰。
「哼,若想施酷刑於我,我會毫不猶豫自殺。」飛雪燕冷冷說道。
「想自殺?你有這個能力麼?」李巧安目光冰冷,快速將一道符印打入她體內,封鎖了她的靈穴。
「以氣運符,你是丹雲境強者?」飛雪燕臉色震驚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這怎麼可能?」
她看著李巧安,對於眼前的這位十六七歲的少年,生出了恐懼之感。
這樣的年紀就進入了丹雲境界,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恐怕未來十年,他將會掀起一場天下風暴。
「丹雲境而已。」李巧安輕笑道,「我的道不止於此,成仙才是我所追求的。」
飛雪燕點點頭,對於這句話,她絲毫沒有懷疑。
「我是何公派來的,就是為了偷月華丹。」飛雪燕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何丞相膽子倒是不小,連我王府至寶月華丹都敢覬覦,就算是金丹境的強者,可都沒膽子來鎮西王府。」李巧安看著她,沉聲說道:「你們一共安插在王府五十多人,可不止是為了月華丹吧?」
飛雪燕瞳孔微縮,眼前的少年此刻散發出來的威壓令人窒息,那股濃郁的殺氣,直逼著她。
「我並不知道還有其他人隱藏在王府,他們不是暗理司的人。」飛雪燕下意識得咽了口唾沫,她如實說道。
「看來你也不知道啊,他們是暗理司暗部的人。」李巧安輕聲道:「也是,暗理司暗部的人,都是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你不知道也正常。」
「暗部的人?」飛雪燕後背微涼,意識到這件事背後還隱藏著另一個巨大的陰謀,她只不過是明面上的棋子,甚至潛伏在王府暗部的人都是棋子。
「暗部之人,何相可沒有資格調動。」李巧安似乎想到了什麼,並沒有繼續說。
過了一會兒,飛雪燕問道:「你問的我都說了,你不會對我施酷刑吧?」
李巧安微微一笑,露出皓齒,說道:「連死都不怕,你還怕這些刑罰麼?」
她沉默半響,認真說道:「我怕。」
李巧安點頭附和,確實,這一百八十九道酷刑每一道都是極為殘酷的,還沒有人能夠挨過二十道酷刑,就已經身心殘缺了。
「好之為之吧。」李巧安仰臉看向她,「其他的暗諜已經死了。」
飛雪燕如同被雷擊了一般,整個人愣住了。
撬出了想要的答案之後,李巧安沒有逗留,踱步離開了地牢。
…………………………
李巧安走出府門,抬頭看了一眼蒼穹,天色已經昏黑了下來。
離王府不遠的東街道小巷,有一家特別的酒館,酒館的掌柜也是一個特別的人。小時候,李巧安常跟父親來這裡,父親與好友喝酒,他便坐在一旁吃著美味的佳肴,一邊看著酒樓中心高台,那裡會有一個說書的先生講著話本故事。
李巧安習慣來到二層樓,靠窗的座位,這裡可以看外面繁華的街道,還可以聽說書。
「客官,喝點什麼?」
一名小二跑了過來恭敬地問道。
李巧安輕笑道:「一壺淮陽酒,再來幾道這裡的招牌菜。」
「好勒,客官稍等。」
小二匆匆忙忙下樓,過了一會,便端來了酒菜。
李巧安邊喝著酒,邊聽著說書故事,聽得很入神,雙指不禁輕輕敲打著桌面,怡然自得。
突然,外面響起了幾道打雷聲,便下起了滂沱大雨,李巧安看著外面的街道,那些小攤販急忙收拾東西,連忙收攤。
一下子,街道的行人少了很多,後面只有寥寥幾人路過。
酒足飯飽之後,李巧安便叫來了小二,付好酒錢後便朝著門口而去。
「客官,外面還下著大雨,不等雨小點再走麼?」小二好心說道。
李巧安微笑說道:「我家離這裡很近,走一會兒便到了。」
夜雨依舊繼續,而且似乎有越下越大的傾向,可他並沒有在意,朝著雨中走去。
但奇怪的事,雨並沒有落在他身上,酒樓門前站的小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手用力揉了揉,發現李巧安已經走遠了。
從酒樓走到王府,距離並不是太遠,李巧安像散步的遊客般慢悠悠走著,也沒走多久便走進了東街道小巷裡。
雨下得很大,只能夠模糊看到前方的王府位置,卻不知有一道身影已經攔在小巷出口,數十道人影出現四周房屋頂,緩緩地拔出刀劍,目光都緊盯著雨中行走的少年。
今天的東街道小巷異常安靜,靜到雨落的聲音仿佛驚雷般落到每個人心上,風雨被肅殺之意籠罩。
四周一片死寂,只聽見屋房瓦頂輕快的腳步聲,李巧安停下了腳步,目光盯著不遠處小巷出口的那人影。
埋伏此間的人,正等著那個人揮手下令,便頃刻間碾壓向那名少年。
「你是在等我麼?」李巧安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人說道。
「世子殿下,為何要在這時候下山。」那道人影負手望著雨夜中的李巧安,平靜說道:「從你出生那年,你就應該知道你是一個變數,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死。」
李巧安認真地說道:「看來,你們不只在王府裡面有眼線,王府周圍也有不少你們的眼線吧?」
那道人影點點頭,在他眼裡,這位鎮西王的獨子已經是個死人了。
「有人要你死,所以你今晚活不了了。」那道人影冷冷看著李巧安說道。
李巧安微笑輕聲說道:「那能不能在我臨死前,告知你的名字,也好讓我死得甘心。」
「京都暗部千衛陳虎。」陳虎忽然一笑,舉起左手輕輕揮下。
「殺!」
數十道人影涌動,快步向李巧安襲來。
「在我的地盤殺我?」李巧安微微自嘲一笑,低頭看著腰間的佩劍,抬頭展顏露出冰冷一笑,說道:「你們有點蠢。」
李巧安緩緩伸手握住腰間劍柄,就在他手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只見他身上那件青衫微微一振,無數雨滴被彈落成細微雨劍,隨著他拔出一劍,迸發了出去。
溫文如玉的少年驟然變得殺意凌然,仿佛變了另一個人,周身那些淒寒雨絲如暴雨梨花針飛出。
短暫的時間,地上出現滿地血跡,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面,存活下來的人都被這一劍所震懾住,陳虎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嘶吼道:「誰敢退,我便殺誰,都給我上!」
隨著陳虎這聲厲喝,剩下的二十三人舉起手中的劍,再次衝殺向李巧安。
「這世間從不缺少像你們這種可悲又可恨的人。」李巧安輕嘆說道。
劍在他手中猶如死神的鐮刀,每出一劍便有一個人倒下,他們都還未來得及看清李巧安的臉,便被一劍直接封喉。
他們從沒見過,這世間會有如此快的劍,劍光眨眼間閃過,便已身首異處。
李巧安殺完了所有人,神情平靜地看著陳虎,說道:「他們死了,但我不會殺你。」
「世子殿下,你我還沒交手,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是你的對手?」陳虎笑著搖了搖頭,十分自信說道:「我從未在別人展現出全部的實力,今晚你可以見到。」
陳虎伸手按住刀柄,眼中透露著殺意,剎那間身影如鬼魅,時間仿佛停滯,雨落下來很慢。
「殺神一刀斬!」
輕喝一聲,刀光閃爍,一道無形的刀氣劈開了雨水,殺向李巧安。
這一刀極快,李巧安橫劍身前抵住了刀氣,可下一刻陳虎已經猛撲而來,舉刀重劈而下。
如山嶽般鎮壓,李巧安卻突然冷笑,竟以雙指夾住了刀身。
陳虎臉色大變,能夠空手接住他的刀,說明對方的境界一定比他高很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虎一聲怒吼,加重力道,卻發現無濟於事。
下一刻,李巧安反手以劍柄擊中陳虎腹部,極為悽慘地破空而飛,落到十幾丈外!
李巧安出劍的動作輕鬆隨意,甚至可以用毫不在意來形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平常如水。
陳虎看著李巧安,口吐鮮血,他自以為李巧安在強大,也最多不過離火境的高手,雙方差距不大,如果拼盡全力猶有一搏,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發現李巧安對付自己也跟那些嘍囉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他能夠活著,只不過是因為對方想讓他活著。
李巧安搖頭說了句:「你們暗部讓我有些失望,在大隋內一直流傳著你們的事跡,說得天花亂墜,可在我看來,都多餘了。」
「沒一個能打的。」
李巧安羞辱道。
陳虎臉色鐵青,腹部肋骨不知斷了幾根,他咬著牙,發出狠厲的吼叫:「莫要欺人太甚!」
「我還能一戰。」陳虎眼睛通紅,全身膨脹,不知施展莫種秘術,修為竟然暴漲了很多,氣息已經突破到了離火境巔峰,在進一步便達到丹雲境。
「還不夠,給我破!」
陳虎祭出心頭血,強行突破到了丹雲境,氣息如大河磅礴。
可怕的威壓席捲八方,只見大雨凝聚成一道水龍捲,擊倒方圓百米的牆屋,動靜十分大。
「你這是在找死!」李巧安臉色微怒,這已經波及了周圍的百姓,造成了許多傷亡。
李巧安手中那把雪白長劍嗡的一聲響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破開了雨幕,劍光如龍,飛向陳虎!
似的一道雪白流光,突然出現在陳虎眼前,他怒喝一聲,單手握成拳裹著真元,直轟襲來的劍光。
「砰!」
一陣冷悶聲,陳虎拳頭被震麻,拳頭出現一道細微的傷口,有血跡流出。
李巧安有些驚訝道:「有點意思。」
陳虎神情冷漠,心念一動,水龍捲風向李巧安而去,破壞力極為可怕。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李巧安的劍又動了,這一次的劍意異常恐怖,那抹劍影掠過水龍捲風,擊碎了水龍捲風,下一刻大雨傾盆,水龍捲風形散。
陳虎單手持刀,立於風雨中,目光死死緊盯著不遠處的少年,如臨大敵。
夜雨下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忽然響起有馬蹄聲碎打破了寂靜,這裡的戰鬥動靜太大了,引起了周邊不遠處王府的注意,有大批黑騎重甲出現在了這裡。
「參見世子殿下!」
一千多名黑騎重甲,齊齊向李巧安半跪而下,聲勢極為浩蕩。
黑騎重甲是鎮西王的心腹,每一位都是經過重重考驗才能成為其中的一員。
他們負責河廊城的守衛,但也有兩千三百名負責守衛王府安全,這一支部隊便是王府的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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